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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了解,老爺子權利心很重,手里把持的股份是一點都沒露出來。
這是你祖爺爺送給你奶奶的。趙父看他滿臉詫異,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趙父手里的股份是當初跟原配結婚時老爺子的父親送給長孫兒媳的。
趙延平的這個奶奶去世前,把股份分為了兩份,一份留給長子,一份分給了小女。
你拿著不管是留著分紅也好,拿去賣了也行,或者等你畢業了進公司也可以。趙父對趙氏是真沒什么覬覦之心,這是他難能可貴的一點。
你當真都送給我?秋昀合上文件夾,扭臉迎上趙父的眼。
趙父笑了笑:這是我作為父親送給你的禮物,你收著就是了。
那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手里的文件算是趙父幾乎全部的身家了,便遲疑地問:這些你都給了我,延安那邊呢?
延安啊
趙父心中悵然,小兒子被妻子養得五谷不分,不像延平,身邊有精明的周祈元照看,手里拿了太多財產不見得是好事,便笑著說:延安還小,等他長大結婚了,該他的一樣都不會少。
秋昀也猜到了這是趙父的補償之心。
不過他轉念想到了趙母,便問:她,楊女士知道你這么做嗎?
知道。趙父面不改色地說。
起床時,他跟妻子提過,當時妻子一臉你瘋了的表情刺痛了他的心,也是那會兒他才徹底清醒過來,就算延平二次分化成了A,妻子和大兒子的關系永遠都無法調和。
秋昀從他的表情中分辨不出真偽,只得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補償,很干脆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了轉讓合同,趙父便找了機會問他要不要搬來這邊住,可有什么想法,到時候他聯系設計師過來把這邊設計重新裝修一下。
倆個人住有點大了。秋昀環視了一圈:離我學校也有點遠。
那回頭我在你學校附近再買一套公寓,這邊先備著,等你畢業結婚,可以用來當婚房。趙父心中失落,勉強地勸說。
也行。秋昀注意到他的神情,便再次點頭:那裝修的事您多操心,我沒什么要求的。
付出是一種沉沒成本。
投入的越多,趙父對他的感情就會越深。
而一個人的感情有限,當趙父在他身上投入的精力多了,那對趙母那邊自然就會少了。
趙母很聰明。
在外她從不主動提大兒子,外人無意提及也盡力往好的方面說。
在丈夫面前,她從不掩飾對趙延平的不喜。
而她表現這份不喜的緣由來自于她曾因趙延平受到的委屈。
但她也沒在行為和物質上苛待過趙延平,這落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就是個好妻子好媽媽。
至于大兒子,那不是也沒打沒罵嘛,還盡心培養了,頂多就是偏心而已可弟弟是珍貴的Omega啊,不偏心弟弟難道還要偏心你一個Beta?
綜上所述,很容易就能看出她善于經營自己的形象。
知道在什么人面前以什么形態應對。
但這樣的人弱點也很明顯,就是形象。
秋昀沒想過做得這么極端。
既然無法從弱點動手,就從她最討厭的人上著手。
她討厭的是大兒子,也就是現在的秋昀她之所以不喜歡趙延平,除了曾經遭受過的委屈,大概還有種身為O卻生了個B的恥辱感。
雖然她沒表現過,但從她無視趙延平就能猜測的出來。
可如果這個讓她覺得是恥辱的兒子贏得了丈夫的重視,甚至心中份量超過了她,那她的心里絕對會無比的難受。
再比如他方才簽的那份資產,趙父今后再也無法給她提供無限花銷,她要想再像以前那樣維持闊太太的生活,就只能仰仗他這個恥辱生活,那將會是她終生無法咽下去的刺,還是有口說不出的那種。
想想還挺期待的,就是不知道趙母舍不舍得下那張臉。
跟趙父分開后,倆人上了車。
周祈元俯身湊到他面前,替他系好安全帶,抽身前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我哥那邊留了消息,讓我今天帶你回家吃飯,你想不想去?
秋昀想到周祈元剛才叫的那聲爸,輕笑了一聲:你在我家平白矮了一輩,到你家我卻漲了一輩,到時候,我該怎么稱呼你哥?
你想怎么稱呼就怎么稱呼。周祈元不怎么在意地啟動車子,踩著油門駛出小區。
周家老宅坐落在城外郊區的山腳下。
整個老宅就是一座風景優美、亭臺水榭錯落有致的中式莊園,車子一路驅向前方拔地而起的建筑,停在充滿歷史感的古式宅院門口。
早早就得到消息的周家夫妻守在門外,一見到車子停下,周大哥率先上前,拉著剛下車的秋昀的手,笑得眼睛都沒了:頭一次來家里,小.平你可得多住幾天。還有,你這孩子看著也太瘦了,回頭嘗嘗你嫂子的拿手廚藝,保證把你養的白白胖胖。
周大哥的態度,秋昀昨晚就領教了,倒也能接受。
可跟在后頭的周西春就有點接受無能。
他能接受朋友變成小嬸嬸,畢竟他比他爸早知道的那么兩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他爸這殷勤的態度,要是能勻給他一兩分,他至于在全家人面前過得這么卑微?
周家人口沒趙家那么復雜。
三個子女和周氏夫妻倆人,老大婚期已定,只待大學畢業就結婚,平時也不怎么住在家里,老二是周西春。
最小的老三比較受寵,性格寵得有些囂張。
這次周祈元帶自家的小崽子見家長。
昨晚宴會全場都被他大哥帶著去炫耀了,還沒見過他另外兩個侄子,所以也算是讓另外兩個侄子認認人,同時在他出任務時,對他家平平多照顧一些。
下車后,周大嫂笑意晏晏地帶著兒女都迎了上來:東春西春南春,延平以后就是你們的小叔,趕緊打招呼叫人。
東春作為老大,還是個女Alpha,長得比較像周大嫂。
只是相比周大嫂柔和的面容,東春的輪廓更顯的凌厲一些。
對方攬著個個頭與她相差不大的年輕男人走上前,大方地伸出手:小叔,我是東春。
說完,她又介紹了身邊的男人:這是我未婚夫安舒。
安舒是個長得很干凈的青年,一身白襯衫,黑色西褲包裹著修長的大.腿,笑起來像個靦腆的羞澀大男孩,低聲說:小叔。
秋昀掛著禮貌的微笑,微微點頭。
南春正處于叛逆期,頂著一頭囂張的紅毛,雙手插在褲兜里,斜眼打量了他一下:我以為是趙延安那個煩人精嫁進來做我二嫂,倒是沒想到你更有本事,先拿下了我三叔。
怎么說話呢!周大嫂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滾一邊去。
嘁!周南春一臉欠揍地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你叫我滾我就滾啊?那多沒面子!
秋昀只覺得周南春就是個中二的熊孩子,雖然也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但卻比趙延安討喜。
旁邊的周西春主動挨著秋昀,伸手剛搭上他的肩,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寒意襲來,嚇得他連忙縮回手,余光瞟向延平身側的三叔,撇了下嘴,小聲說:延平,管管我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