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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事事都是在為趙延安考慮。
但聽在趙父耳朵里就不是那個味兒了,說來說去,妻子就是在指責(zé)他不應(yīng)該把財產(chǎn)都給大兒子。
他放開妻子的手,疲倦地捏了捏眼角,等妻子說完,才道:我心里有數(shù)。
你所謂的有數(shù)就是把家產(chǎn)全部給延平?一分都不留給延安?
趙父之前想說他手頭那個研究已經(jīng)出結(jié)果了,過不了兩年價值會超過他送給延平的那些家產(chǎn),那些家產(chǎn)是補償這些年他們夫妻對大兒子的愧疚。
他不想再做那個偏心的父親,兩個孩子他只想一碗水端平。
但妻子顯然聽不進去了,他也懶得說了,只道:我有點累了,回房休息會兒。
才跟我說了兩句話就喊累。趙母淚眼婆娑地抓.住他的手腕,紅著眼眶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延平二次分化后,你就變了,你是不是怪我這些年沒有好好對待延平?
沒有。趙父說。
你有。趙母固執(zhí)道:如果不是責(zé)怪我,你又怎么會沒同我商量一下就做這么大的決定?你就算不跟我商量,你把家產(chǎn)轉(zhuǎn)給延平的時候,心里想過小安嗎?他也是我們的兒子,你怎么能這么偏心?
前面的話說得趙父還有些動容
可最后一句話卻猶如一點火星子濺到了火油上,將他胸腔里的火焰瞬間點燃,他厲喝道:誰都有資格指責(zé)我偏心,就你沒有!
說罷,剛進門不久的趙父甩門而去。
聽到動靜的趙延安從房間蹭蹭蹭地跑出來,正好看到他爸轉(zhuǎn)身離去,也顧不得安慰淚眼婆娑的媽媽,連忙跑出去攔在車前:爸,你下來。
趙父看著車前纖細的身影,深吸了口氣,推開副駕駛座:上來,爸有話跟你說。
趙延安探頭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媽媽,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旋即爬上車,瞪著眼氣呼呼道:媽媽被你罵哭了,你要回去跟媽媽道歉。
車子啟動,趙父一腳踩在油門上,飛速離開。
直到車子駛出小區(qū),他突然開口道: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一句話炸得趙延安心頭的憤怒不翼而飛。
他低頭坐在副駕駛座上,不安地絞著手指,慌亂地說:沒、沒有。
沒有你昨晚幾杯酒下肚就哭成那樣?趙父瞥了小兒子一眼,他這個小兒子被妻子寵得太過天真,有心事根本就藏不住,也怪他近來忙著處理延平的事兒,忽略了這個小兒子:哭的還那么慘,跟爸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趙父三言兩句就轉(zhuǎn)移了趙延安的注意力。
他不其然又想到了昨晚已經(jīng)跟哥訂婚的祈元叔,眼眶一酸,強忍著淚意低聲說: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
他想跟爸爸傾訴。
想讓爸爸為他做主,但他心里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祈元叔已經(jīng)是哥哥的未婚夫了,一旦說出口,爸爸絕對會生氣。
他不想惹爸爸生氣,腦海里不由地浮現(xiàn)出江陵哥昨晚說的話你擁有你爸媽.的愛,你哥什么都沒有,只有你祈元叔,如果讓你換,你換嗎
他愿意換嗎?
趙延安茫然地眨了眨眼,就算不承認(rèn),他也是不愿意的。
這個世界上能無條件縱容他的人除了爸媽,再也沒有其他人,但喜歡的人只有一個,可祈元叔祈元叔已經(jīng)不是他的祈元叔了。
他失落地癟了癟嘴,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趙父還想說我們家延安這么好,還會有人不喜歡?
忽地聽到兒子放聲痛哭,心頭的火氣頓時就泄.了個干凈,慌亂得不知該怎么安慰,便加快車速,將車子驅(qū)向?qū)W校。
趙父在學(xué)校有屬于自己的公寓。
平時不回家都在這邊歇息。
抱著資料的江陵看到教授的車子從校道上飛馳而過,頓了一下,拔腿追了上去。
當(dāng)他氣喘吁吁地追到公寓區(qū),看到教授領(lǐng)著一個身穿睡衣的少年從車上下來,連加快腳步上前打了聲招呼:教授,前王助理還問我您什么時候能回來,沒想到您這么快就回來了。
說著,他又看向低頭不語的少年:小師弟也來了。
趙父聞言,摸出手機看了下,才發(fā)現(xiàn)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關(guān)機了。
他把手機揣回褲兜里,無奈道:小孩子的心思太難猜了,你來的剛好,幫我勸勸他。
江陵唇角隱晦地抽了一下,這叫什么事兒!
早知道趙延安也在,他就不跑這一趟了。
江陵正想著找個什么借口拒絕,趙延安抬起一雙水洗過的眼,神情幽怨,難掩哀傷:爸,我想讓江陵哥陪我聊一會。
江陵:
也行,我正要去研究室看看。趙父掏出門卡,頓了一下:你下午有沒有課?
沒有。
那就好。他眉頭舒展地把門卡遞給江陵:你們是同齡人,有共同話題,我就走了。
說罷,他轉(zhuǎn)身大步離開,活似丟下了一個讓他頭疼的大包袱。
。
趙父跟妻子發(fā)生爭吵后.進了研究室。
趙延安日漸跟江陵走得相近,這些秋昀暫且不知,他現(xiàn)在有點茫然,因為易感期突然結(jié)束了,就跟當(dāng)初來的時候一樣沒征兆。
一開始他還沒察覺。
是周祈元去洗澡,他等著對方出來后標(biāo)記他注入的信息素與周祈元的放水次數(shù)和運動量有關(guān),若大量出汗或飲水過量,那新陳代謝的很快。
這是后來去醫(yī)院檢查后的出來的結(jié)果。
他第一次標(biāo)記周祈元的時候,對方有些不適,在他睡著后跑了不少次洗手間,不然一份簡單的報告,周祈元也不會拖到下班還沒搞定。
這也是他后來才知道的。
現(xiàn)在的他就蹲在浴.室門口,想著今天倆人去爬了一下午的山,昨晚標(biāo)記的信息素已經(jīng)淡了,洗完澡出來也就沒了。
易感期的時間根據(jù)個人體質(zhì)而算,大約是35天。
可他的易感期將近十天了。
周祈元安撫他說除了個人體質(zhì),也跟實力有關(guān),越是強大的Alpha,易感期的時間就越長。
接受了這個解釋,面子也掉得差不多了,他也就沒當(dāng)回事。
直到浴.室門吧嗒一聲,披著浴巾的男人剛一走出來,他直接跳到對方的后背上,拔開淌水的短發(fā),低頭正要開咬,卻驀地發(fā)現(xiàn)心里沒有了標(biāo)記的沖動。
咦?
他埋頭嗅了嗅,他的信息素確實沒了啊。
可為什么不想咬了呢?
他陷入了茫然中。
周祈元已經(jīng)很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