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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哥哥才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就算重頭再來一世,只是遠離了他,卻沒舍得傷害他這個弟弟分毫。
這真是個美妙的誤會。
。
次年中旬,完成學業的趙延安回國了。
秋昀接到了趙父的電話,說想請他和周祈元回家吃頓飯。
彼時,他正以升級研究三代抑制劑為借口在實驗室躲周祈元,周祈元這貨嘗到了去年易感期的甜頭,無師自通學會了怎么賣萌讓他心軟。
而現又恰巧周祈元的生日在即。
生日就代表易感期,他是真擔心自己一旦出去,就會被周祈元再次榨干。
但老天不放過他。
趙父剛掛完電話,周祈元的電話就來了。
他一哆嗦,手指點到了接聽,下一瞬就聽到話筒里傳來周祈元幽怨的聲音:平平,你終于舍得接我電話了?
你還記得咱們最后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嗎?三個月前,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九十八天十二個小時零三十秒,你讓我獨守空房三個多月,是不是也該回來交一下公糧了?
你以為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信不信我讓人炸了你那破實驗室?
爸說延安回來了,讓咱倆今晚回家吃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旋即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不多時,一陣緊急的拍門聲兩頭響。
秋昀頭皮一麻,猶豫了很久才磨蹭到門口,打開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人都還沒看到,就已經被擁入了懷中。
他一愣,頭頂傳來了一聲滿足的喟嘆,復而才道:只有這樣抱著你,我才能感覺到人生的圓滿。
周祈元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躲什么,我已經知道錯了,以后不會再像去年那樣他說著,卻自己先笑了一聲。
笑聲像是從胸腔里發出來一樣,震得他身體都麻了。
別笑了。
好,我不笑。周祈元溫柔地低頭,在愛人的頭頂吻了吻,柔聲說:二代抑制劑我已經備在冰箱里了,出門前也注射了一支,你要是不放心,我身上還隨身帶了一瓶。
聽到這兒,秋昀才舒了口氣。
倆人抱了一會兒才離開實驗室。
踩著飯點趕到趙家望著燈火通明的別墅,依稀想起了多年前,他第一次下樓,聽到客廳里傳出來的歡聲笑語。
當時他只覺得趙延平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明明是他的家,卻沒有他的位置。
而當他多年后再次踏進這棟別墅,熟悉的客廳里已經沒有了昔日的熱鬧,只有沉默寡言的趙母和已經變了很多的趙延安相對而坐。
這對母子多年未見,卻早已變得無比生疏。
尤其是趙母,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再看面前曾經放在心尖里寵愛的小兒子卻沒半點波瀾她始終記得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這個小兒子為了一個男人拋下她跑了。
當真只有切身體會,方知其中痛苦。
而她所嘗到的這點痛苦,卻遠不及大兒子承受的十分之一。
趙延安卻是不知該怎么跟面前蒼老了許多的母親開口。
夢里那個拿出誘導劑的母親讓他害怕,以至于讓他面對現實,總忍不住把夢境跟現實串在一起。
就在他不知所措時,余光瞥見走進來的倆人,眼眶微濕,連站起身來走過去,挽上一個笑臉:哥,哥夫,你們來了。
秋昀頗有些詫異地看著面前的青年。
記憶里的趙延安不是一臉天真不知世事,就是紅著眼眶可憐兮兮地控訴,何時這般沉穩過?
尤其是眼里的傷感和不經意泄露出來的滄桑,是他所沒想到了。
他不由的懷疑,不過是出國幾年,真能把一個人改變的這么徹底?
爸呢?周祈元問。
趙延安神色不變,游刃有余地說:爸接電話去了。你們也別站在這了,先進來說吧。
那頭的趙母也站起來了。
她扭頭看著表面和睦相處的兩個兒子,比之小兒子,這幾年來,她更熟悉大兒子,大兒子研發的Alpha抑制劑是很多不喜歡被信息素所影響的Alpha的福音。
有人喜歡,就有人不喜歡。
網上對大兒子的風評呈兩極化,她有事沒事就喜歡自虐地在網上找跟大兒子相關的內容,偶爾看到有人罵大兒子,也會因言辭太惡毒而忍不住披上馬甲上陣掐架。
她這么做不是想讓大兒子原諒她,也沒想過讓大兒子知道,圖的不過就是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
延平來了。她還是不習慣給大兒子笑臉,便端起臉來:我去廚房看看還有什么要準備的。
趙母匆匆跑進了廚房,趙父從樓上下來了。
看到大兒子和旁邊的周祈元,先是冷哼了一聲,旋即緊皺的眉峰登時舒展開來,直接忽略了周祈元,一左一右地拉著兩個兒子邊走邊說:久等了吧,仔細想想,咱們父子三個有很多年沒聚在一起吃飯了,趁著延安回來,好好的聚一聚。
說完,他扭臉喊了一聲:小林,可以上菜了。
父子三圍坐在一起。
被排斥在外的周祈元挑了下眉,徑直挨著他家小崽子。
趙父瞥了他一眼:我聽說你三天兩頭往實驗室跑?不是我說你,你做事怎么越來越不穩重了?延平又不是在玩,他是在為研究做貢獻,你總去打擾延平做什么?
周祈元微微一笑:你說的對,但我下次還這么做。
趙父就覺得他那番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堵得他心塞。
延平十八歲就被周祈元給綁定了,當時他只是覺得兒子這顆嫩白菜叫周祈元這豬給拱了,可自打延平在藥劑上爆發出驚人的天賦后,他就越發地可惜兒子結婚太早,導致研究進展被感情給拖累。
這是他的職業病。
單就兒子伴侶身份來說,他對周祈元還是很滿意的。
趙父索性別開臉,慈愛地問小兒子:延安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可有什么打算?
不走了。趙延安笑著說:我準備進公司,為自家公司盡一份責任。
你想進公司?趙父有些驚訝,打量了他一番,見小兒子長開的眉眼間皆是堅毅,眉頭一皺。
小兒子跟江陵的事兒他知道,當年追去國外還是他提供的地址。
作為父親,他雖然舍不得兒子吃苦,卻不想再犯早年的錯,過度溺愛就等于殺子,所以他給了延安成長的自由。
小兒子最后以悲劇收場,他是有些意外的。
但他也不好多說什么,畢竟周江陵現在已經有了男朋友,還即將訂婚。
你進公司的話,不說別的,你那些叔叔那邊怕是不過關。老爺子這兩年身體日漸不好,有了想選擇繼承人的想法,其他幾房為了繼承權,更是斗得不可開交。
如果這個時候延安插一腳,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