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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澤望著青年修長筆直的腿,猛吸了一口煙,一股暈眩感徒然增生,他慌忙吐出口中苦澀的煙霧,擰眉打量著燃燒的火星子,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感慨:我從十五歲開始學抽煙,不過一年沒碰,竟然跟新手似得頭暈目眩,呵!
黎晏揚了揚眉,不置可否的走進浴.室,等他從浴.室出來時,傅澤正躺在床.上閉眼休息,他從衣柜里拿出干凈的衣物,邊穿邊道: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會兒。
傅澤正閉眼回味著剛才那一波波把他拋向云端的浪頭,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他緩緩睜開眼,幽怨道:你還是要去學校?
別鬧,今天是新生報道的第一天,我不去不合適,你乖乖在家休息,我爭取晚上回來陪你。
黎晏回到宿舍的時候,舍友已經全部到齊,正聚在一塊聊著天。見到黎晏,三人迎身上前,分別做了自我介紹。
帶著眼鏡長相斯文的叫王飛文,剔著寸板頭,輪廓略顯粗狂成熟的叫陳于易,還有一個身材瘦弱,渾身稚氣未褪的叫魏志清。
陳于易有些自然熟,他拍著黎晏的肩膀,笑道:我們就等你了,你先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去吃個飯,算是徹底認識了,今后大家都是好兄弟了。
黎晏沒打算長期住在宿舍,而且他吃過飯了。
不過他還是點了頭,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四人便一起走出宿舍樓來到校外的餐館。
四人剛走進餐館,與剛用完餐正準備離開的蘇仁博迎面相撞。
蘇仁博見到黎晏,眼睛一亮,扭頭跟同伴說了一聲,走到黎晏的跟前打招呼:邵恒。
傅澤申請的假期一得到批準,便連夜開車趕了過來。
初時的激動和方才激戰時的興奮,讓他的身體與精神早已疲憊不堪,他神色萎靡地揉著漲疼的腦袋,心里怎么想怎么不踏實。
他跟邵恒到底到底是什么關系呢?
從高中開始,便是他一廂情愿的糾纏著邵恒。邵恒對他的態度忽冷忽熱,既不拒絕,卻也沒明確表過態。
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天真的少年,一年足夠他成長了,他這次回來,也考慮了很多,比如先確定倆人的關系,等關系穩定,再向家里坦白。
但是
邵恒這個王八蛋還是跟高中時一樣渣,不
還是有區別的,高中那會兒邵恒只敢親.親抱抱摸.摸,現在前一刻還在吃飯,下一秒就把他拖進房間直接就地正法,雖然這其中也有他主動配合的原因。
傅澤哼唧了一聲,揉著酸疼的腰,無論如何,還是一樣渣,睡完就跑,連杯熱水都沒有。
說到水,他捂著干癟的肚子,中午被那個叫蘇仁博的影響了心情,導致他沒什么食欲,方才又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斗,這會兒肚子開始打起了鼓。
他忍著酸澀的身體從衣柜里找了黎晏的衣服穿上,走出了門。
剛走下樓,才想起錢包還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口袋,又驚覺沒鑰匙。他擰眉站在門口,忽而一拍腦袋,哼著小曲下了樓。
今天是新生報道的第一天,校門口人來人往。三五成群亦或者成雙成對的人從傅澤面前經過,他羨慕的抿緊唇,忽而瞥到黎晏跟著三個人從校內走了出來。
他愣了一下,腳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這種下意識的行為讓他想起了高二那年的場景。
當時的他有點無法接受假戲真做,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腳,天天晚上尾隨著邵恒,打著護送的名義,其實就是想多看他兩眼。
想到當時掙扎的心情,他眉眼一松,嘴角一咧,剛準備上前,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躍入他的眼簾。
我從班主任那里得知你也在這所學校,還想請你出來聚聚,倒是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你了。蘇仁博感嘆了一聲,又道:我們高中同學了三年,沒想到進了大學還能繼續做同學。
黎晏笑了笑。蘇仁博跟他同桌兩年,關系也就一般般,偶爾的交流也只是學習上的。
而且蘇仁博的成績不差,能考上這所學校,沒什么好意外的。
黎晏讓舍友先去點菜,客氣的跟他聊了幾句,然而以往沒什么交情的人這會兒卻是拉著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廢話。
蘇仁博似是看出了黎晏眉眼間的不耐,躊躇了一會兒,才支支吾吾道:你跟你跟傅澤還有聯系嗎?
嗯?
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分手了,我、我我們都是老同學,知根知底,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考慮一下我?
黎晏略微詫異,蘇仁博是個gay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察覺了,畢竟蘇仁博落在男同學身上的眼神不算隱晦。
而且,就像前頭說的,他跟蘇仁博同桌兩年,關系一般,平時也沒見他對自己有過多的注視,怎么會
你是怎么知道我跟傅澤之間的事?
蘇仁博緊抿著唇,猶豫了一會兒,才道:班長請客那晚,我看見你們進洗手間了。他沒說倆人出來時,他也看見了。
你先別急著拒絕我。見黎晏似要開口,他緊了緊插在褲兜里的手,道:我高一發現自己的性向,高二跟你同桌,倆人朝夕相處,難免對你起了心思,但當時的我們都還小,我也不確定那是不是就是喜歡,只是還沒等我想明白,傅澤就纏上你了,一開始我沒多想,畢竟傅澤是有過女朋友的,直到那晚看到你們
傅澤轉校后,我看你心思都在學習上,加上我無意中從班主任那里得知你要考s大,便想著等我們都考上了大學在找你告白。
黎晏平靜的聽著蘇仁博的暗戀過程,那平靜的態度仿佛與他無關。
傅澤走了都一年了,想來他應該是把你忘記了,你要不要試試忘記他,跟我在一起?
躲在一旁偷聽的傅澤徹底聽不下去了。
他都快要被這不要臉的小三給氣炸了,他就知道這四眼田雞不安好心,當初讓夏至去揍他,果然沒揍錯人。
他忍著胸腔里快要噴薄而發的怒焰,大步上前,主動攬著黎晏的肩膀,似笑非笑道:蘇同學,好久不見。
蘇仁博驚訝的望著不知從哪竄出來的傅澤,又看了看神色無奈的黎晏,你、你什么時候來的,還有你們、你們
記憶中染著黃毛,一臉囂張傲氣的痞子此時看著他的目光剛勁狠辣,不合身的襯衫領口大開著,隱約可見其結實的肌肉,袖子擼上去半截,露出古銅色的小臂,露出一條深可入骨的疤痕,叫人看的心驚肉跳。
他慌張的收回視線,掩飾著被人當場抓.住的心慌,急急道:抱歉,打擾了。
傅澤望著蘇仁博倉皇的背影,嗤笑道:就這點膽子還敢覬覦我的男人。
黎晏推開傅澤,皺眉道:不是讓你在家休息?你怎么來了?
傅澤咧嘴一笑,方才那狠辣的氣勢瞬間被這傻乎乎的模樣給破壞的一干二凈,他摸著腦袋,理直氣壯道:我餓了。
黎晏睨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計較,走吧。
舍友對突然多了個人有些意外,但也沒說什么。
傅澤有心跟黎晏的舍友打好關系。
畢竟他回來一趟不容易,這要是有人趁他不在把人半途截糊了,他都沒地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