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墻上的少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在眾人面前,就算是跟師門的人說話,封恕也沒有自己開口,依舊讓肩上玉人代替自己說話。
小玉人語速很快,也不打磕絆,簡略地為他們講了講路上的故事。
封恕說他在天上趕路時,偶然算出附近有落單的稚子,便就地下落準備忙尋家。
他尋了半天才在一隱蔽山洞中找到人,是個兩三歲的女童,衣衫襤褸的,看起來已經自己生活了好一陣子。
一般的乞兒為了討吃食,根本不會像她這樣遠離城鎮,而且封恕還發現這女童不是一般人,甚至無時無刻不再向周圍散發劍氣,身上卻沒有修煉的痕跡。
天生劍體。
這四個大字登時就出現在封恕的腦海里。
這樣的體質饒是見多識廣的封恕也是第一次遇到。
他并沒有驚動女童,而是去附近鎮子中打聽她的情況。
不出他所料,鎮中的居民果然都知道女童的存在。他們對封恕講了女童的來歷,語氣里帶著厭惡和驚恐。
原來那女童還不足月時便從母親腹中破肚而出,不僅一出生便害死了自己親母,還因身上所攜龐大劍氣,不僅生生將所在屋子割成碎片,甚至牽連了附近三四個鄰居。
這一切均發生在眨眼之間,以女童為中心,方圓幾十丈皆被劍氣震成廢墟,來不及逃跑的人尸首都是碎的。
小玉人講這段時言辭非常模糊,但薛羽依舊能想象當時的慘狀,甚至還能聯想到在玉冰機能自己走出鎮子之前,又有多少人喪命、多少人流血。
眾人聽完一時間都有些唏噓。
那位領頭的劍宗弟子板板正正道:凡人脆弱,才受不住這老天養出來的劍氣,若她在我們劍宗出生,必不會牽連那么多無辜的人。
顏方毓好奇:天養出的劍氣,和你們劍修自己練出來的劍氣又有什么不同?
劍宗弟子就給他們仔細解釋。
作為劍修,他們的實力常常不與修為境界掛鉤,而是在劍之一道上分為三個境界。
劍氣境,代表劍修能用手中長劍揮出劍氣傷人;劍意境,劍尚在鞘中便有劍意散發;最高為劍體境,此時劍修有沒有配劍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人即是劍、劍便是人。
而玉冰機,天生就是劍體境,她就是一把劍。
說話間,眾人已由劍宗弟子護送至劍宗弟子的生活區,峽壁上隨處可見劍氣揮砍而出粗糙洞穴,劍宗弟子就住在這些洞穴中。
此時無數劍宗弟子面對漆黑峽壁,或閉目靜立感受前輩大能在峽壁上殘留的劍氣劍意,或揮劍向峽壁上劈砍。
那崖璧堅硬無比,被歷代劍宗前輩的意志淬煉過,揮出一道劍氣便會有千萬道劍氣回擊,劍宗弟子們便借此淬煉自己的劍意劍法。
峽壁中一時間只能聽見刷刷的劍氣縱橫聲。
如果說天衍宗弟子都是一群缺心眼子,那劍宗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實心眼子,心里除了練劍還是練劍。
他們這一群人打當中過,竟沒有任何一名劍宗弟子側首張望,心無外物得很。
突然,從前方崖洞中傳來一聲嘹亮啼哭,在一陣咻咻刷刷聲中異常明顯。
眾人一愣,只見封恕率先反應過來,將前方劍宗弟子肩膀輕輕一撥,疾步向那個山洞掠去。
想必是那劍體。顏方毓把扇子一合,歪了歪頭請示岑殊,師尊,咱們也去看看?
雪豹本來正在岑殊懷中乖巧當寵,突然覺得后脊背一涼岑殊的視線又落在他身上。
雪豹不敢動,化身小號縮在顏方毓身后瑟瑟發抖。
這人又看自己做什么,是他剛剛表現出什么向往和好奇的態度了嗎?
但岑殊似乎只是單純看了雪豹一眼,便抬步向洞口走去。
后面的人趕緊跟了上去。
薛羽一只腳剛邁進洞口,只聽里面又是哇地一聲哭響,那聲音聽起來比剛剛嘶啞一些,明顯不是同一個人。
還沒等他思考天生劍體怎么會有兩個,卻聽見耳邊罡風嘶嘯而來,看不見的劍氣從洞里爆發,削在洞壁之上甚至帶起星星點點的火花。
岑殊站在一行人最前面,只聽嗡地一聲,雪豹覺得有渾厚靈氣從他身后人身上震蕩開來,將面前攻來的千萬道劍氣化為烏有,刮到隊尾的人形化身面前時,微弱得只令他頰邊劉海兒輕輕晃動了一下。
洞內哭聲此起彼伏,罡風劍氣也隨著女童嚎哭的聲音一浪一浪向外蕩來。
后面的劍宗弟子此時才反應過來,連忙掠到客人身前為人抵擋劍氣。
借著夜明珠的柔和光亮,薛羽才看見洞穴盡頭果然是坐著兩個小孩子,都是兩三歲的樣子,各自坐在長輩腿上,身上衣服被劍氣割得破破爛爛,最奇異的是,其中一個女孩的頭發竟是翠綠的!
那綠頭發女童伸長胳膊,死死拉著另一個女童的手,身上被劍氣割得血口子亂飛,疼得哇哇大哭。
你放開我!被拉著的女童也哇哇大哭,一邊哭一邊往外撒劍氣,一時間洞內又是一陣鏗鏘之聲。
嗚嗚我不放!爺爺說以后咱倆就是一起的了!
你放開!
我不放!
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
薛羽看著這兩個女童心中微微一動,那邊抱著娃的長輩已招手讓眾人進去。
原來洞里抱著兩個小孩的便是劍宗和小藥宗的長老,他們之前便從封恕口中得知他們這行人要造訪的事,此時倒是非常熱情。藥宗長老是個雞皮長髯的老翁,見眾人目光都落在他懷里那個綠頭發女童身上,便拉家常般給他們解釋,說小藥宗跟劍宗一直有個精準扶貧一幫一政策,他懷中女童不是別的,正是靈草化出的人形,可惜多年來劍宗中無人能托付,直到封恕為他們送來了玉冰機。
薛羽心說,果然,這女孩果然也是李修然的后宮之一,湛靈。
只是她在原著中出現時并不是一頭翠綠,已經完全是正常人類的樣貌。
作為小藥宗的靈女,與玉冰機一起長大的青梅,她天性善良、天真爛漫,因為自身有強大的自愈能力,不離不棄待在玉冰機身邊。
可她也只是自愈能力強,不是不會被玉冰機弄傷,因此依舊無法算是一個完美的救贖者,從而讓李修然鉆了空子。
雪豹趴在岑殊懷里,不錯眼地盯著兩人瞧。
兩個兩三歲的小娃娃,都生得粉雕玉琢,就連皺著眉毛哭出鼻涕泡的樣子也可愛異常。
想到這樣可愛的兩個小朋友以后要載進李修然那畜生手里,薛羽的后槽牙又開始癢癢。
我女鵝!我這么可愛的女鵝!必不可能讓人渣禍害!
他這樣想著,雪豹蹬了蹬后腿,抬頭沖岑殊咪了一聲。
岑殊微松了松手臂,讓雪豹從他懷中輕盈地跳了下去。
雪豹原地抖了抖毛,感受到岑殊留在他周身的厚重靈氣,便昂首挺胸向兩人方向躍過去。
雪白雪白一團在山洞中十分顯眼,他立馬被發現了。
湛靈抓著玉冰機的手往雪豹的方向一揮,興奮道:咪咪!
雪豹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順從地咪了一聲。
湛靈從老翁懷里蹦了下來,又向外拉了拉玉冰機,奶聲奶氣道:看!看!
玉冰機本來是背對著眾人將頭埋進劍宗長輩懷里的,聞言抬起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往雪豹那邊看了看。
她抽泣幾聲,在長輩膝頭磨蹭一會兒,還是沒禁住,跟湛靈一起蹲到雪豹面前。
湛靈已經在伸手摸他了,想必是小藥宗見過的貓貓都沒有雪豹這樣長且蓬松的尾巴,湛靈一邊摸一邊模仿他的叫聲。
雪豹用尾巴纏住湛靈的手腕,用腦袋蹭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