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墻上的少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要還想吃,我得回去再拿啊!
薛羽說話時舌頭靈活轉動,不可避免與岑殊的舌尖貼了貼。
后者掌心驀地又燙了幾分,五指收縮,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凸于骨節(jié)之上,用一種非常可怖的力量握住懷里人的后頸,把他緊緊按向自己。
薛羽脖頸登時一陣劇痛。
一時之間,他甚至分不清如果自己脖子斷了,到底是被岑殊捏斷的,還是被他掌心溫度熔斷的。
四周游蕩戾氣山呼海嘯而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鍥而不舍往薛羽腦袋里鉆。
而把他禁錮在懷里的岑殊亦折下脖子,攻擊性十足地與他口唇相貼。
岑殊身型比他高大不止一點半點,圈人的動作就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而薛羽也被他強迫地抬起頭,承受岑殊自上而下侵入的唇舌。
這人根本不是想討清心丹,當然更不是在吻他。
侵入。
就只能用這個字眼來形容。
即使他們兩人正毫無阻礙地貼在一起,做著世界上第二等親密的事情,岑殊那雙顏色艷麗的眼睛卻依舊是冰冷的。
不,用依舊似乎不太準確。
岑殊以前的目光雖冷,卻不像此時這樣冷得無感情又無機質,被這樣的目光盯著,只讓人覺得頭皮發(fā)麻。
這似乎連有血肉的野獸都算不上是東西,只是一種不知情感為何物的東西。
薛羽全身一震,終于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不,是它。
它根本不是岑殊,是戾氣!
就如同周圍正鬼叫著往他腦殼里鉆的戾氣一樣,這部分戾氣控制著岑殊,尋了個更方便的捷徑,借由兩人口唇相貼、肺腑血氣聯(lián)通,亦想鉆進薛羽的身體里!
雖然想通了這點,但薛羽被戾氣控制的岑殊壓吻得舌根發(fā)麻,腦袋也嗡嗡作響。來的路程早就消耗了他九成九的體力,此時再提不起絲毫力氣去抵抗。
再者說,其實也沒什么抵抗的必要。
他本就是為送藥而來,如果他自己能成為某種藥的話,那也不錯。
薛羽覺得自己對于此時的岑殊來說,仿佛是一個承受戾氣的容器,戾氣就像貓貓見了貓草一樣,舍棄岑殊發(fā)了瘋地往他身上鉆。
雖然戾氣總會在進入他身體后不久便消失,可架不住總量太過龐大,消失的速度抵不上戾氣進來的速度。
在他腦袋里聚集起來的戾氣便像是八百個幼兒園小孩同時鬼叫個不停,邊叫還邊在他腦袋里放恐怖電影。
那場面俱是黑乎乎又紅通通一片,偶爾刮起一陣血風,偶爾下起一陣血雨,陣仗整得還挺嚇人。薛羽腦袋被戾氣塞得又脹又痛,它們凄叫著在他腦海里四處游撞,又覺得像是有人拿著帶殼的榴蓮梆梆砸他腦袋。
他想痛叫出聲,嘴巴被岑殊死死堵住;想撓人,又被按著動彈不得。
薛羽渾渾噩噩地想,原來岑殊日夜承受的都是這樣的痛苦。
他在尸山血海般的戾氣中只一會兒就撐不住了,而這樣的痛岑殊卻捱了八百年。
一時間,面無表情親吻他的岑殊,就好像跟之前明明已經(jīng)委屈得不行、卻還要裝作堅強的玉冰機漸漸重合在一起。
薛羽心軟地想:唉,這些被原著禍禍過的配角們,其實都挺慘的。
只是面對岑殊,他沒法再像對待玉冰機那樣握握手又摸摸頭了。
薛羽閉上眼睛,卸下所有防御,完全放松下來。
他在岑殊懷里艱難伸出一只胳膊,抬手從那人垂在自己頰邊的如瀑黑發(fā)中分出一縷,握住,又輕輕晃了晃。
那姿態(tài)乖順中又帶著點微不可查的縱容味道,就好像對周圍虎視眈眈的戾氣說:來吧。
四野咆哮的戾氣同雙目猩紅的岑殊一起靜止一瞬,忽地以一種從未有過的浩大聲勢鉆入薛羽腦海。
薛羽腦袋嗡地一聲,只覺得自己顱骨都被撐得噼啪作響,痛得幾欲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瞬。
戾氣摧枯拉朽而來,面前人的嘴唇卻離開了他。
薛羽勉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才發(fā)現(xiàn)此時天幕昏暗,周圍盤旋赤光已經(jīng)所剩無幾。
岑殊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回了沉沉黑色,連頰邊黑紋都消退下去,顯然已經(jīng)恢復了神智。
漆發(fā)如瀑垂了下來,圍合出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的空間,發(fā)梢搭在薛羽側臉,涼絲絲的。
大抵是因為薛羽疼的時候揪著岑殊頭發(fā)的動作有點沒輕重,祖宗正被他扯得略歪著腦袋,用一種十分復雜的目光盯著他看。
啊對不起。
薛羽下意識道了個歉,松開手,兩眼一閉結結實實暈了過去。
第23章 023
真實感是以一種富有層次的遞進關系回到薛羽腦袋中的。
就像是有人一厘一寸將罩在他頭上的一口大鐘拿掉,周圍的聲音才十分緩慢地清晰起來。
腦袋轉得很慢,他知道自己一定昏迷了很長時間,可記憶中的上一秒還是他便宜師父那雙霧沉沉的眼睛,下一秒就是現(xiàn)在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將從那時到這時之間的時間都拿走了一樣,讓他覺得非常別扭。
薛羽猜測這一定是戾氣侵入他大腦的后遺癥。
就像是僵尸歡天喜地地將人抓住準備吃腦子,打開腦殼卻發(fā)現(xiàn)這人根本沒有腦子,因此惱羞成怒地把腦殼砸了一樣。
戾氣進到薛羽的腦袋里以后發(fā)現(xiàn)他根本連靈府都沒修出來,氣急敗壞地把他的腦袋打砸一番,后才憤怒離去了。
醒了?
頭頂傳來一道略微沙啞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一只熟悉的手掌落在他背脊,又輕輕撫了一下。
薛羽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同以往一樣臥在岑殊懷中。
之前滿臉的血已經(jīng)洗凈了,連衣袍都換了一身,只有依舊未束的長發(fā)披散下來,發(fā)梢恰好落在薛羽頭頂。
岑殊垂首望他,目光清冽,依舊是一副不惹塵埃、光風霽月的仙尊模樣。
這人之前明明馬上就要走火入魔了,此時氣色倒是恢復得還不錯。
也不知是不是昨天吐血吐多了,血色染在嘴唇上洗不掉,岑殊的唇瓣也比以往紅潤很多,就連一貫冰涼的指尖和懷抱都帶著點恒溫動物該有的溫度。
此時的岑殊雖然看起來還是一副病美人的模樣,卻少了以前那種透明脆弱的易折感。狎昵氣息疏淡許多,就不太像個隨隨便便就能被黑化徒弟關小黑屋逼尖的沒用師尊了。
看來真的讓薛羽把沉疴的戾氣都吸一吸,岑殊就能好上不少。
這下好了,沒醒的就只剩咱們小師弟了。斜里飛來一道帶笑聲音,薛羽扭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房間中還有其他人。
他們此時正在一間新的茅草屋里,顏方毓跟封恕正坐在一旁的小桌邊上,岑殊坐在竹床邊,床上還躺著薛羽的人形小號。
因為有雪豹大號還能操控,他此時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雖然已經(jīng)醒了,可小號身體卻像鬼壓床一樣,連眼皮都睜不開。
不過他小號明明只是不能動,岑殊離他如此近,竟然都沒看出來他是醒的,這倒是稀奇。
雪豹扒著岑殊的手掌向竹床上看去,只見小號的頭發(fā)已經(jīng)恢復了黑色,連兩指寬的黑紗也重新覆上了眼睛。
自己被擺成一個雙手搭在腹部的姿勢靜靜躺著,像個柔弱無害的睡美人。
他從岑殊懷中輕盈躍出落在枕邊,拿爪子推了化身腦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