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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形小號身上光溜溜的自然沒雪豹那么熱,再加上筑基期修士已成了半副仙體,暑熱不侵,他還算怡然自得。
只是一時間屋里沒人說話,氣氛就瞬間古怪起來。
岑殊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只是靜靜看著他。
窗外是月光與濃夜,窗內是望著他的人。
薛羽想,如果此時自己攬著岑殊的脖子向他索要一個吻的話,對方大抵是不會拒絕的。
而且岑殊現在看起來十分平靜,親他的時候一定會用他喜歡的、那種緩慢又溫柔的步調來。
于是他便遵循本能靠了過去,勾勾岑殊的袍角,像是小朋友向大人索要糖果一般,用那種直白又微怯的眼神望了過去。
岑殊眼睫微微顫動一下,半斂下來,遮住月暈照在其上的光輝,只剩一雙漆黑的眼睛。
薄云遮住圓月,使屋內驀地暗了下來。
月暈緩慢又溫柔,與的一般無二。
他像一泊湖水,在溫柔月色中隨波逐流。
于是薛羽本來睡足的腦袋又變得不清醒起來,迷迷蒙蒙間,他覺得此時無論岑殊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是可以同意的。
可是那人好似并沒有說話的意思,只是一片好看的月色。
薛羽想問他需要自己幫忙嗎?他可以幫忙的。
需要我幫忙嗎?
可是脫口而出的話不知怎么卻變成師父之前都發生什么了?。
這問題過于不應景,岑殊一時之間沒有接話。
薛羽把腦袋埋進對方衣領里,生無可戀地想,嗚,他可真是一個守男德的好小伙子。
岑殊摸了摸他的后腦勺,簡單將兩人分開的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講了講。
原來他發現聯系不上薛羽后便直接回了鴻武宮,卻被告知薛羽幾天前就走了,說是要去找大師兄聯系他。
岑殊自然根本沒收到通信,便卜卦算了算封恕的位置,發現他早已出了鴻武宮地界,八成根本沒見到薛羽。
于是岑殊便猜測是薛羽在尋人的路上出了什么岔子,郝晨卻說應是不該,元叢竹在后面跟著的。
岑殊聽了這話,立馬卜算元叢竹位置殺了過去。
元叢竹知道薛羽遇險,根本沒聽薛羽的話去找什么天音城大師兄,或是回鴻武宮讓其聯系岑殊,而是繼續自己跟在后面,妄圖第一時間挖墻腳。
他于打斗間在天星子飛舟上種了追蹤類的蠱蟲,并不會被天欲雪的神識屏蔽,甚至比岑殊還占幾分優勢,于是他正好在漁羊城外被岑殊逮到了。
然而天星子他們人進了城,追蹤蠱種在舟上,元叢竹也沒了辦法。
再后來兩人并元叢竹的一干徒弟,便與出城尋師的顏方毓碰上,后面的事便是顏方毓說的那些。
薛羽聽罷便主動交換情報,將天星子手上有極陰花的事給岑殊說了。
岑殊在他后頸上捏了一會兒,不咸不淡道:所以你帶著個外人回來,是留著打算做交換?
薛羽心虛地在人懷里討好似的蹭了蹭:咱們能不能把天欲雪留下啊?
房內倏地靜了靜,只余薛羽絮絮叨叨說著:阿雪他是螢石化形的精怪,天星子留著他就是為了以后能再變成顆石頭給自己用。那多可憐啊。
岑殊略有疑惑:螢石?
這些志怪異傳恐怕只有歸藏宗的人才清楚,就連岑殊竟也不知道。
薛羽將化形后的螢石能再歸還成石頭的方法說了,又叮囑道:師父記得別跟別人說,螢石脆弱得很,讓阿雪知道了恐怕就要當場化形了。
岑殊問道:那你留下他,是要做什么?
啊?不做什么啊?薛羽隨意說道,咱們去哪兒玩就帶他去哪兒玩,等他不想跟咱們走了,就隨便在哪里分開。他被天星子帶在身邊走南闖北那么多年,可是看起來都好像沒有開心地玩過。
他道:螢石既然化作了人,那便是個人了,就算無法拿捏自己如何生,總得拿捏自己如何死。而不該是別人握在手里的一塊石頭。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咱們久未開課的小課堂要學的成語是:
臨殊獻菊。形容臨近岑殊身邊主動奉獻自己的行為
第87章 087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大半個時辰。
這幾日薛羽自個兒在外面,無論是天星子那根對他虎視眈眈的鯊人唧唧,還是拍賣會場中揮著匕首要置他于死地的蒙面殺手,都確實讓他受到了十分的驚嚇。
但被岑殊這樣按著后頸安撫性了半天,他被親得暈暈乎乎,那些刀光劍影好像都離他遠去了。
而那些雜亂無章的戾氣也被岑殊妥帖藏了起來,他靈力渾厚無匹,與前一晚那副有氣兒進沒氣兒出的樣子判若兩人,似是也好了。
兩人不約而同沒再提起那點不讓人愉快的事情來。
薛羽是有奶就是娘、得過且過,岑殊則是因為不屑得提。總的來說也算是殊途同歸。
蟲鳴細碎,空氣里帶著一種雨林中特有的潮濕,嗅起來非常清新。水汽豐沛,便顯得四下里不是很悶。
夜風吹過窗欞,送來一縷清快涼意。
氣氛有點太過閑適,月上中天時,薛羽便又困了。
額頭點在岑殊胸口,被他懷中幽幽的冷香熏得眼皮子直打架。
岑殊捏捏他后頸皮肉:回來睡吧。
薛羽困得神志不清,根本沒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么,模糊嗯了兩聲就睡著了。
岑殊放在他腦后的手指勾了勾,屋頂上睡成一窩的小雪豹也從窗沿飄了進來,落在床頭。
人型睡著時也跟獸型一個德行,雙手勾著岑殊脊背,腦袋蹭開層層衣襟狠往他胸口里埋,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
薛羽臉頰隔著最里的一層中衣貼在岑殊胸口緊實的肌肉上,喉嚨里發出規律的小呼嚕聲,像是立馬就睡沉了。
岑殊低頭看了看,覺得也騰不出位置再埋進一只小豹子,索性就讓雪豹繼續蜷在床頭,自己把人型摟住了。
第二日清早,薛羽揉著脖子下樓,實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落枕了。
顏方毓正站在連廊里搖扇子,看見他出門笑瞇瞇道:小師弟總算肯起床了?
院中空氣帶著晨起的涼爽,薛羽扭頭看了眼還沒攀上樹梢的日頭,不滿道:什么叫總算肯,隔壁的雞還沒醒呢。
旁邊小樓中嘩啦奔出一人。
醒了的醒了的!元叢竹的小徒弟頭頂亂發衣衫不整,臉頰漲得通紅,一副剛剛起床的樣子,我、我去給仙長們做飯!
薛羽也沒想到能這么歪打正著,目瞪口呆道:不是
那邊人已鉆進廚房去了。
顏方毓在上頭瞇著眼睛嘖了一聲,臉上分分明明寫著妖妃惑人四個大字。
你不是睡了一晚,是睡了近兩日!顏方毓道,上來說話,師尊在這里。
薛羽當然知道岑殊在那兒。
他醒來時床上只剩自己,雪豹則窩在另一邊的岑殊懷里。
后者也不知道在跟顏方毓說些什么,一直嗡嗡嗡的這才將他吵醒。
薛羽應了一聲,去院中洗了把臉。
之前他一直待在屋里也沒怎么瞧過,小院中不知什么時候已像普通農家那樣養了些雞和羊,此時正臥在房下架空的欄圈里休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