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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羽從醒來的第一天晚上,就知道岑殊定是沒吃他千辛萬苦搶到的鬼神辟易。
這人雖然大部分時候已經能控制自己的戾氣,但那種時候,是個男人都忍不住。
忍不住,薛羽就很辛苦。
戾氣進入他身體時本來就會帶著輕微的刺痛感,而那種感覺從極其脆弱的那里進來時才更是
總而言之,誰被日誰知道。
岑殊被他鬧著拿出裝著藥丸的小瓶子,欲言又止了一陣,還是取了一顆吃了。
薛羽心滿意足,拉著人繼續進行熱血日漫主角經常進行的找爹活動。
薛羽當年是被岑殊御盤帶走的,此時自然不知道地方,反而是岑殊領著他回了自己家。
江南水暖,草木豐茂,暖濕的氣候與天衍宗迥異,讓雪豹的長毛都黏在一起,有點不太舒服。
雪麒隱居于一條小河邊,住在一座泥瓦搭制的小平房里。
兩人到達時,便看到一個戴著斗笠穿著粗布衣的男人,坐在河邊釣魚。
像是感受到什么,那人回過頭來,露出一張薛羽十分熟悉的臉。
他便宜爹看起來跟薛羽離開時沒什么區別,三十出頭的樣貌,濃眉大眼的,長相很周正。
可不知為什么,那雙同兒子如出一轍的圓眼睛長在他臉上時,平白讓人看著有點憨。
男人呆呆張大了嘴,半晌才從大石頭上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主、主
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托著雪麒的膝蓋,讓他硬生生沒跪下去,
那濃眉大眼的男人眼圈立馬紅了,垂著腦袋羞愧地喚了一聲:仙尊。
薛羽沒察覺到這倆人之間無聲的博弈,只從岑殊身后探出腦袋來叫了一聲:爹!
稚羽?雪麒呆了一下,從對面那年輕人眉眼中看出一種陌生的熟悉,他不自覺有些興奮,你已然能化成人形了!甚好!
薛羽毫不心虛地應了:昂!
然而這興奮還沒持續幾秒,他爹的濃眉又擰了起來:你既在側,為何讓主、仙尊步行?當年走時為父是怎樣叮囑你的,此番前去,定要好好給仙尊當坐騎!
薛羽惱了。
怎么沒騎!剛剛還騎了!昨晚也騎了!前晚也騎了!
岑殊明明天天晚上都騎他!騎得他每次都哭!怎么能說他沒有好好給岑殊騎呢!
他爹這是赤|裸裸的污蔑!
對了爹!
薛羽伸手拉著岑殊的發梢,讓他紆尊降貴地低個頭,緊接著當著他爹的面,叭地在岑殊嘴巴上響亮地啵了一下。
他字正腔圓道:這次回來主要是知會你一聲,我跟師父在一起了!
放肆!雪麒在自己兒子那只罪惡的手落在岑殊長發上時就瞪圓了,后面的話一概沒往腦袋里進,你怎么能對主仙尊如此無禮!
小兒頑劣還望仙尊恕
他埋首埋到一半才恍惚反應過來:你說啥?!
昂!
薛羽頗為自豪地抬手一指岑殊懷中抱著的自己大號:這是我給他生的小豹子來著!
說罷,他執起父親雙手,感情真摯道:爹啊,你有孫砸啦!
雪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云淡風輕的清冷仙君,忽然嘎地一聲抽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財富密碼,禮貌
第103章 103
一盞茶的功夫,雪麒終于轉醒。
他恍惚睜開眼睛,看見自己的好大兒正坐在不遠處的小破桌邊,跟對面的白衣仙尊一人捧著一杯茶悠然對飲。
薛羽見他醒了,舉著一只新杯子飄了過來,十分淡定地給自己親爹送茶。
爹啊,你也太不禁嚇了。
薛羽端著茶碗,禮貌的語氣中蘊含一種微不可查的嫌棄:這話你也相信,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呢?
雪麒斜靠在床頭,虛弱地接過了兒子遞來的茶,捧著茶碗看看茶,又看看人,一張周正的臉上表情還是茫然而夢游的。
薛羽看了看他眼神渙散的樣子,整得有點不太確定了。
他忽然捂了下肚子,有點緊張地問道:男豹也不能的對吧?
mua的,男孩子也要自愛,以后不能讓岑殊那缺德玩意兒在他身體里弄那么多了!
咱們仙俠修真文,萬一哪天給他整變態了怎么辦!
薛羽還在苦大仇深地怨念,忽然覺得自己腦袋被rua了一下。
他回頭望去,只見岑殊把他雪豹大號揣進前襟,慢悠悠踱了過來,把手中的杯子也放進他爹手里。
雪麒一手一只陶瓷小盅,茫然無知地朝上看著。
薛羽也弄不懂他師父是什么意思,只覺得場面有點奇怪。
也不知他爹是怎么想的,總之五大三粗的漢子倆眼睛瞪得溜圓,小姑娘似的嚅了嚅嘴唇,半個字都沒說出來,又嘎地一聲抽了過去。
薛羽:?
他一頭霧水地扯了扯岑殊的袖子:他這回又為什么暈了?
岑殊沒回答他,只是氣定神閑地將雪麒手里的兩只杯子都拿回來,將其中一杯塞進薛羽手里:喝吧。
薛羽一令一動,乖乖舉杯:哦。
茶水才將將沾唇,岑殊帶著冷香的長發忽然落入他懷里。
這人脊背微彎,同樣握著茶盞的胳膊從薛羽手臂間穿了過去
漂亮的脖頸在揚起間,從系緊盤扣的衣領中露了出來,喉結滾了滾。
薛羽目瞪口呆,茶葉沫子茶葉渣滓一個沒注意統統被他喝了下去。
沒來得及吞咽的茶水不爭氣地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是交杯酒嗎?是交杯酒吧!
薛羽口干舌燥,落進胃袋的明明只是普通的茶水,卻像一口烈酒似的灼燒著他的喉管,一路都是火辣辣的。
你ooc了!你ooc了知道不知道!薛羽紅著臉捏緊空茶杯,色厲內荏地小聲控訴道,清冷師尊是不可以做出這種事的!
岑殊并沒有理會他的怪話,只是隨手將兩只茶杯都收到隔壁小桌上,平和問道:你不是問我你父親為什么暈了?
薛羽果然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為什么?
岑殊:我只是給他敬了個茶。
基本大佬包袱還是要有的,岑殊不可能真的給自己曾經的坐騎行晚輩禮,意思意思敬個茶已經很給面子了。
雖然那行為也不能說是敬,但他不在意,他覺得雪麒應該也不會在意。
岑殊確實是臨時起意,他不講究什么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拜天地之類的形式也能省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