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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于琳看著宥樹離開后,也走回宿舍了。
途中,于琳邊走邊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走到宿舍前,看見眼前的人,才讓她眼眶中努力抑制的淚水,不由得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
看著于琳的樣子,對方朝著她露出憐惜的表情,然后走進她將她擁入了懷中。
「琳琳,你很棒了,真的。沒事沒事。」
「嗚嗚嗚……嗚嗚……嗚嗚,我……我沒辦法,我努力忍耐了但我還是做不到,儘管知道還能繼續當好朋友,但……但我還是好喜歡宥樹,嗚嗚……晴妘嗚嗚嗚……」
晴妘抱著于琳安慰著她,而那晚于琳哭的很久……很久才進到宿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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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在過。
開學后下學期因為課程重選,宥樹和芷辰已經沒在相同的課堂上了,不過他們相處的時間并沒有因此減少,而依舊兩人在一起的每刻都很輕松開心,卻也……讓宥樹越來越擔心。
濕氣稍重的季節,是四月的氣息。宥樹會擔心,是因為剩下三個多月,關于心臟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自從上次于琳在寒假的告白后,雖然四人的關係并沒有什么改變,但在宥樹心里就一直有個聲音,一個想讓他好好正視自己內心的聲音。
此時宥樹想起當初和芷辰第一次在星空下談心,從那次后他們關係漸漸友好,但矛盾的是,他就再也沒聽過芷辰心中的想法了。
時間充滿惡意的,默默在他們之間流過,宥樹的心也開始緊張煩躁起來。
做完報告,疲累的他躺在床上卻無法安然入睡,腦中思緒還是煩亂的轉動著,轉啊轉的,突然想起曉宇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你們已經好到能叫對方名字啦!』
「名字嗎?對阿,我到現在都還沒對芷辰叫過她的名字。為什么呢?下意識地不叫還是……不敢叫?」宥樹想著。
這瞬間他決定去確認一件事!
隔天傍晚,宥樹約了芷辰在山櫻園碰面。
老天也貌似成全宥樹般,雖然陰天,但除了早上飄點小雨后就沒再下雨。
「來上車!」宥樹從車箱拿出芷辰寄放的安全帽。
「上車?去哪?今天不是要在山櫻園嗎?」芷辰看著安全帽后又看向宥樹疑惑地說。
「不,今天我們去看星星。」宥樹打趣的說道。
「星星?今天是陰天欸。」
「我知道。聽我的!走吧!」
宥樹微笑著,芷辰也沒再多說就坐上機車。
過沒多久到達目的地,下車后兩人又走了一段小山路,途中宥樹貼心地拉著芷辰的手,深怕兩人走在潮濕的路面上一不小心就會打滑。
「沒來過這里。哪有星星啊?」到達山頭,芷辰四處張望的說。
「我也很少來這邊哈哈。別急,天色還早。」雖然六點半了,但天色還是有些明亮。
宥樹隨后舖好墊子,讓他們有個坐下休息的地方。
「就算天色還早也換了地方,但陰天應該什么都看不到吧?」
「再等不到一個小時,一定讓你看到!」
宥樹充滿自信地說著,也邊拉了芷辰的衣角示意她坐下來。
一段時間過去,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而不同于表面上的平靜,宥樹低著頭直盯自己交握摩擦的雙手,心里正緊張的思考,思考該如何開口,這時他才知道當初于琳或許就是這樣的心情。
「那個……那個……」
「嗯?怎么?第一次看你支支吾吾的樣子。」
宥樹的碎唸也引起了芷辰的注意。
「那個……芷……芷辰。」
「?」芷辰看向宥樹,那表情,是疑惑是訝異。
「這是我第一次叫你的名字吧。我……我以后可以這樣叫你嗎?」
「喔可……可以啊。不過你為什么突然?」芷辰邊說話邊把頭撇到另一旁。
終于!深呼吸后,宥樹決定把心里的話一口氣都說出來。
「我想了很久。我發現自從認識你以來我都沒叫過你名字的原因,是因為……我害怕,害怕給你希望的我沒辦法承擔最后的結局。當初叫你要堅強懷抱希望后,我就沒能再為你做些什么,就好像開了張空白支票一樣,剩下三個月了,我很擔心你,真的很擔心!但你一直都是相同的表情與反應,我不知道你內心真正的想法,不知道你是否無助或害怕。對不起,我沒那個勇氣,更沒那個資格。還有其實我……其實……我很在乎你!」
宥樹說完后,兩人都沉默了。
雖然踏出這一步,但最后宥樹還是說了個謊,沒把真正想說的話,用對的詞語表達出來,他心想琳琳真的比自己勇敢多了。
「吶,阿樹!你這不就叫了我的名字了嗎?我很開心。」沉默之后,芷辰先開了口,轉頭對著宥樹說。
看著芷辰的臉龐,宥樹驚訝著芷辰也叫了自己,更驚訝那帶著淚光的笑容。這是宥樹第一次看到她哭,也是第一次見到她的笑,好美的笑容。
「我也能這樣叫你嗎?之前聽到簡曉宇這樣叫你時我就很想叫叫看了。只不過你也都沒喊過我的名字,所以我也就不敢開口。」
宥樹點點頭,繼續聽著芷辰的話。
「其實我一開始也很害怕。你知道嗎?每當醒著的時候,我都不敢做夢,我從沒想過未來,因為也不一定會有,所以在人生路上我總是走一步算一步的,只有每次在入睡時,我才敢放肆做夢,在夢里我才能開心地看著我的人生,我才能看見自己未來的樣子。但自從阿樹你出現后,就不一樣了,你就是我醒著的夢!和你一起走過的這段日子我非常開心,是你給了我歡樂和希望,對于結局我也早已不再害怕,因為有你在啊!阿樹,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不管以后我是睡著了還是醒著,你都要陪我一起做夢下去,好嗎?」
「好!當然好。我答應你!上次給你的承諾,結果雖然還不得而知,但這次的承諾,我一定會做到!」
聽完各自的想法與許諾后,互望的兩人,眼睛似乎也被四月的氣息渲染般濕潤了起來。
突然周圍開始有了些許的光芒,一點一點,一閃一閃的。
宥樹用手抹過自己的臉頰后,也溫柔的將芷辰的淚水擦去。
「這是?螢火蟲!」
「對!這就是屬于今天的星星。如何?」
「呵呵——好夢幻。」
一閃一閃的螢光飄動,芷辰輕輕的將頭靠在宥樹肩上,而宥樹也和她輕靠在一起。
兩人靜靜的,在螢火星光中沉沉耽溺。
「阿樹啊!你就是我醒著做的,最美的夢。」芷辰帶著淚光的笑顏。
那是宥樹贈與的,珍貴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