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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薛景想要說服自己,可是耳朵所捕捉到的聲音卻告訴他這不是錯覺也不是幻聽。
他掐著掌心,鼓起勇氣又向后看,過大的動作像是要把頭顱整個扭過去,然而長長的巷弄里依舊只有他的影子被扭曲成歪歪斜斜的形狀,投映在柏油路上。
薛景不敢再看,他急匆匆的向前邁出幾個大步,卻驚恐的發現后方腳步聲的頻率也開始變了,像是加快速度,想要追上前面的人一樣。
誰走在前面?薛景臉色頓地刷白,這個再明顯不過的答案讓他的腿都要軟了。
就在這時,本來還顯得紅艷的夕陽也逐漸褪了光芒,轉為朦朦朧朧的昏黃色,像是相片曝光過度的色彩,充滿一種懷舊氛圍。
然后,薛景的眼睛開始發酸發漲,濕濡的感覺很快就充盈在眼眶里。
臥——槽——!薛景的內心已經有想尖叫的沖動,這該死的、殺千刀的警報器體質,這不是再明確不過的告訴他:“嘿,撞鬼啰。”
薛景的臉色由白轉青,拔腿狂奔的速度就跟此刻在心中奔跑的一打草尼馬一樣的快。
啪噠的腳步聲驟然急促起來,緊追不舍。
薛景連擦眼淚的時間都沒有了,拚命的邁大步子,只恨自己沒有再多出兩條腿。但是即使他拿出了沖刺百米的速度,甚至假想緊追著他的是遇到書展前置期而化身冷酷修羅的燕曉曉——這個想象真的讓他打了一個哆嗦——還是無法甩脫后方的腳步聲。
薛景的眼淚越流越多,視界再一次被水霧糊成一片,他的呼吸急促,心跳因為恐懼而怦咚怦咚直跳,像是要從喉嚨里跳出來。耳邊的腳步聲清晰得宛如一場惡夢。
薛景埋頭奔跑,根本顧不得哪一個巷口才是回家的路線,冷汗滴滴的滲出背脊,就連抓著書包背帶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的發著抖,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的關系而泛白。
他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跑!快跑!絕對不可以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