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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虧一簣,接下來,她什么都不能再做,哪怕重生以來,所有的不順,都因為朱美人,哪怕朱美人和前世的朱貴妃一樣,實在令人討厭得緊,她現在也只能忍著,先把孩子生下來,徐徐圖將來。
蘇婉清摸著自己的肚子,暗罵了沈才人無用。
——
仁守堂內。
狗皇帝從盥洗室出來,穿著中衣進入屋子,明亮的連枝燈火照射下,看見阿顏以及她坐的桌案前擺著兩個大盤,立即意識到是什么東西,抬頭就要問刑恩,卻發現刑恩不在屋子里。
方想起,阿顏不喜歡屋子里留人。
“這東西怎么放到這兒來了?”狗皇帝問道,就要喊慈姑。
卻讓朱顏打斷了,“是我讓慈姑和秦司設端過來的。”
眼前兩大玉盤,里面裝著宮里所有嬪妃侍寢的玉牌,正三品婕妤以上是白色玉牌,單獨放在一個玉盤子里,正四品美人以下是綠色玉牌,另放一個盤子。
“我數數有多少個。”朱美人右手里團扇一搖一搖的,抬起頭,似笑非笑地望著狗皇帝,“比我上次見到的,多了一倍不止。”
朱顏上次見到,是在兩年多以前,跑到乾元殿司寢房,把自己的玉牌,砸了個稀巴爛,自那以后,玉盤里,再沒有朱顏的玉牌了。
想起前事,再聽著朱顏這話,狗皇帝略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眼,“朕讓慈姑進來拿走。”
“一個玉牌一個人,這么擺放著,陛下就沒覺得像菜市場豬肉攤子上擺放著的豬肉條,任人挑揀。”朱顏說著,收回目光,抬手把玉盤里的玉牌,像搓麻將一般,打亂了順序,抓了一把,隨即松開,“陛下翻個玉牌,回養心堂吧。”
狗皇帝一聽這話,立即上前抱住朱顏,“胡說什么,有你在這,朕還翻什么翻。”軟玉在懷,沁香盈心,何況,他對阿顏向來沒有抵制力,眸色轉濃,欲親未近。
近在唇邊的芙蓉臉,忽然讓一面團扇給遮擋住,“阿顏。”
“陛下要不翻,我就把這些也全砸了。”
清冷的厲喝聲響起,狗皇帝聽得腦子清醒幾分,定定地望著朱顏,見她是認真的,突然笑了起來,笑出聲來,伸手拿開那面團扇,湊到朱顏面前,額頭貼著額頭,眼睛對著眼睛,近在咫尺。
“阿顏,你是不是,從來從來都沒記我說的話。”
“我說過的,你想要什么,要做什么,都可以直接和我說的。”狗皇帝親了親面前一抹櫻色,一沾染上,便欲罷不能,好不容易帶著一絲克制把話說完,“你要砸,明天一天時間,隨你砸……只現在不行。”
之后潰不成軍,如玉山傾。
巫山路,高唐行。
陽臺之下,溫柔鄉。
但見,襄王沉醉不復醒。
唯一的不滿,便是阿顏的身子太弱了,不比從前。
次日,朱顏醒來,太陽已照進屋子,照到床邊,抓著帳簾,忽生出一種今夕何夕的混亂感來,到盥洗室洗漱時,發現盥洗里的東西都換了,仿佛把芙華宮的盥洗室搬了過來。
聽曲姑說道:“陛下讓內侍省照著咱們芙華宮,重新準備了一份用具,安置在這里。”
朱顏沒吱聲,洗漱完,才覺得腦子清醒些。
回到正堂內,看到桌案上擺著的那兩碟玉牌,微瞇了下眼,吩咐道:“你幫我準備個鐵錘,我晚點要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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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道行太淺
朱顏用過早膳, 回頭看那兩盤散亂的玉牌,還有旁邊放著的一把精致小鐵錘,忽然覺得, 干嘛要自己費勁, 要砸,也該讓狗皇帝親手砸。
“皇上在哪?”朱顏問道。
曲姑一見朱顏主動問起皇上,連忙回道:“在前面勤政堂。”勤政堂位于仁守堂的正前方,中間隔了座矮墻及長廊。
“我過去一趟。”朱顏起身往外走。
她在仁守堂已住了四五日, 瞧狗皇帝這架勢,是打算讓她長住在這里, 不愿她回芙華宮, 前幾日是一心挽留,今日是索性把她常用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從仁守堂往勤政堂的長廊, 兩旁種有一排綠竹, 南風吹過,竹葉簌簌作響。
朱顏帶著曲姑穿過一片竹林,來到勤政堂的后門, 門口有兩個小內侍守著,看到朱顏時有些驚訝,連忙行禮, 其中一人小聲稟報,“朱娘娘,皇上正與幾位宰相們在議事。”
朱顏沒想到這么不巧,隨口笑問了句, “皇上有說我不能進嗎?”
“沒有。”那人如實搖頭回道。
“我進去瞧瞧。”朱顏說著, 那人立即殷勤地讓開一步, 他對面的高個子, 面上露出一絲猶豫,也沒有阻攔,反倒是曲姑詫異地看了眼朱顏,下意識勸阻,“娘娘,這只怕不合適。”
以前娘娘從來不干這樣逾規的事。
除了對皇上,其他事上,娘娘其實很守規矩,尤其是遇上這種前朝事,娘娘從來是主動避開,掉頭就走。
“你在外面候著。”朱顏交代曲姑一聲,舉步往里走。
本朝防女主專政,防外戚專權,卻又沒有明確規定,后宮女子不得干政。究其原因,便是開國那位太后常插手政事,使得開國高祖,不敢制定這樣的規定。
當年,莊肅太后干預朝政時,曾明言:國朝以孝治天下,皇上是因孝道在政事上請示于她。砍了一波人后,就再也沒人在朝堂上瞎逼逼了。
所謂制度規矩,看的是解釋權握在誰手里,怎么去解釋了。
勤政堂分前后明暗兩間,用一座十二扇千里江山圖的屏風隔開,前堂為明間,是皇上辦公及與大臣們一起議政之所,后面暗間為休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