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反正你記著我的話。”朱顏又叮囑一遍,二弟不像大弟,大弟受她和阿母莫氏影響較深,二弟從小最聽阿父朱青云的話,頗類朱青云,再看二弟婦這些日子來太平觀勸她的作態(tài),她有些擔(dān)心。
二弟在科舉上考了五次有余,直到是兩年前才明經(jīng)科及第,時年二十三。
但狗皇帝用人從來不拘,又愛屋及烏,有三弟連升三級的例子在先,朱顏有些擔(dān)心,二弟要是一旦任了實職,青云直上,指不定會禍害整個朱家,連累到大弟。
她此番叮囑朱進(jìn),也只是提前作個預(yù)防。
或許她白擔(dān)心了也不一定。
朱顏在清靜幾日后,還是迎來了襄陽長公主,對方奉皇命而來,她不得不見。
剛離宮時,襄陽長公主就有來勸過朱顏,倆人談得并不愉快,不歡而散。
此次一進(jìn)門,襄陽生怕再惹朱顏厭煩,直接進(jìn)入正題,“阿顏,陛下讓我來告訴你,只要你愿意回宮,他答應(yīng)你,讓秦昭儀和徐昭媛提前去兒子封國。”
朱顏聽了,沒有立即作回應(yīng),而是問起另一件事,“襄陽,那個懷孕的宮人,是死?是活?”
襄陽長公主有些不自在移開眼。
朱顏頓時什么都明白了,冷笑一聲趕人,“你走吧,去告訴陛下,我不會回。”
作者有話說:
今天的更新,么么噠~~
第144章 各自較量
聽到朱顏的回復(fù), 襄陽長公主既意外,又不意外。
她能理解,因為皇上寵幸別的女人, 朱顏和皇上吵架, 畢竟在那個宮人出現(xiàn)前,朱顏已在宮中獨得圣寵多年,女人的妒忌心作祟,哪怕身在后宮身為嬪妃亦不能例外。
她無法理解的是, 朱顏這番鬧得有點太大了,不僅完全沒有床頭打架床尾和的意思, 還一心一意跑到道觀來要出家。
這就有點過了。
而如今, 皇上都先一步求和了,朱顏該順著遞過來的梯子走下來才是, 雙方重歸于好, 再繼續(xù)鬧下去,不僅得不到好處,相反很容易把皇上給真惹怒了, 失了耐煩心,傷了情分,到頭來, 得不償失。
所以,她意外,阿顏這么聰明的一個人,到底在想什么。
至于不意外, 則是過往朱顏在宮中的‘輝煌’事跡, 拒絕位份、拒絕圣寵、砸侍寢玉牌、毀彤史記錄、闖暴室獄等等。
樁樁件件, 都在作死。
襄陽毫不懷疑, 假使換個人,大約是時時刻刻要去見閻王的節(jié)奏。
無論是父皇宮中,還是皇上宮中,襄陽沒見過第二個人敢這樣,哪怕是皇上生母文貞皇后,也就是當(dāng)年六宮盛寵的許貴妃,也沒敢在父皇面前這么鬧騰過,父皇性格素來溫和寬仁,還不似皇上這般獨斷專橫。
說實在的,再鬧下去,襄陽都替朱顏捏把汗。
她抬頭盯著朱顏,極嚴(yán)肅極認(rèn)真地問道:“阿顏,你真就打算長居太平觀出家為道,從此不再回宮?”
“當(dāng)然。”朱顏回答得很快,沒有絲毫停頓。
“你到底在鬧什么,再怎么吵架,也要有個限度,縱使生再大的氣,幾天下來也該消了,那個宮人就是個意外,皇上根本沒放在心上,皇上的心一直在你身上,對你情深恩重,寵愛逾制,十年間六宮虛設(shè),身無二色,天下間的男子,都少有人能做到這一步,何況……”
“何況他是皇帝。”
朱顏冷冷搶過這個話頭,也打斷了襄陽的話,她不愛聽這樣的話,這幾天勸和的話已經(jīng)聽膩了,不想再聽,又質(zhì)問襄陽,“那個宮人,皇上沒放在心上,所以你私下里把她弄死了?”
語氣中帶著十分篤定。
襄陽聽了,已沒了之前的不自在,大約是說開了,十分坦然道:“阿顏,那只是一個宮人而已。”
“是呀,一個宮人,也是人呀。”朱顏受夠了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想法,襄陽之所以會這么想,是因為襄陽作為上位者,作為刀俎,才會這般理所當(dāng)然。
可是她做不到。
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
“你以后不要再來了。”朱顏神色淡漠道,她從前佩服襄陽的敢愛敢恨,膽大敢做,卻忘了,襄陽敢做,是因為公主的身份,本身就是皇權(quán)的一部分。
正因此,襄陽才格外喜歡貪權(quán)攬權(quán)。
能做刀俎,誰愿做魚肉。
襄陽長公主自是一眼看出朱顏對她的不喜,知道自己這回是真討了朱顏的厭惡,但她想到這十余年的知交之情,想到當(dāng)初最艱難的時候朱顏對她援手,想到她如今的權(quán)勢是怎么來的,她沒有直接起身離開。
她是最不希望朱顏失寵的人。
“阿顏,既然你以后都不想見我,我索性一次性把話說透。”
襄陽看向朱顏,見她沒有出聲反對,才繼續(xù)接著說:“自你離宮起,一應(yīng)吃食衣住,皆是宮中每日遣人所送,足量供應(yīng),連時辰都不曾錯過,太平觀外,更有五百金吾衛(wèi)日夜守護(hù),之所以會這樣,不是因為你來太平觀為皇家祈福,而是因為你是帝寵在身的元妃娘娘。”
“一旦帝寵不在,前有鄧廢后在相國寺囚禁,晚景凄涼,憂憤而死,現(xiàn)有劉皇后自禁鳳儀宮,行動受限,這都是前車之鑒,殷鑒不遠(yuǎn),你再繼續(xù)鬧下去,你想過以后嗎?想過四郎嗎?”
襄陽說到這,連眼神都變得尖銳起來,“大虞宮中歷來子憑母貴,四郎到如今還能留在京中,也是因你之故,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四郎多想一想,得寵的皇子,一旦失寵,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朱顏眼神微變,只問她,“襄陽,這話是你自己說的?還是陛下要你說的?”
“是我自己要說的。”
朱顏聽了心略安,她并不在意襄陽這番威脅的話,她只在意說這番話的人。
同一句話,從不同人口中說出來,意義大不相同。
朱顏對襄陽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