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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高阿姨就行了,你發高燒了,整整燒了一天一宿,差點轉成肺炎,你先別說話,我去拿蜂蜜水給你潤潤喉,順便告訴樂先生,你醒了。”
在聽到“樂先生”三個字時,郝遙雪的心就開始往下墜。
待到女人走出了房門,她也搖搖晃晃地下了床。
還好,自己身上穿得不是那件該死的女仆裝,而是一件寬松的純棉睡袍。她穿上拖鞋,走到了房門外,來到了樓梯口邊。
順著樓梯往下,是客廳的一扇落地大窗。
那里是整個別墅視野最好的地方,可以一下子望向院子里的草坪,爸爸親手為她搭建的秋千,還有媽媽的花圃。
所以在那里放著一張寬大的梨花米的搖椅,爸爸最喜歡坐在那,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含笑望著在花圃里忙碌的母女倆。
可是現在還是那張清代的梨花木雕搖椅,自己的寵物泰迪犬毛豆也如同往常一樣,翻著雪白的肚皮在搖椅的腳邊曬著太陽。
可是坐在搖椅上的人,卻不是爸爸,而是樂恩澤!這個入侵者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自己從小就生活的房屋中,坐在爸爸專屬的座椅上,伸著腿,懶洋洋地撥弄著正在賣萌的毛豆的尾巴,甚至腿上披蓋的,也是她在埃及旅游時,親自為爸爸挑選的波斯手工毛毯!
“你……給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忘了跟大家炫耀一件事兒,這次文的封面是狂仔自己p的嘔~~~~~~~~~~~制作封面的技能點刷亮之后,狂仔覺得任督二脈有一股生氣的流淌~~~~~好想再挖幾個坑挨個掛上封面呦~~~~~
☆、七
雖然聽到了女孩粗啞的聲音,樂恩澤卻并沒有抬起頭來,套著室內羊毛襪的腳又在毛豆的小圓肚子上蹭了蹭,然后朗聲沖著廚房的位置喊道:“高姐,既然她能起來了,就在樓下用餐吧。”
郝遙雪的身子還虛脫,往下走幾步,腿就有些打晃,差一點跪在臺階上,樂恩澤慢慢地站起身來,邁開長腿幾步走上了臺階,一把將女孩抱起,再走下臺階。
小毛豆看見女主人出現了,搖頭擺尾地也跟著上竄下跳,活脫是賣主求榮的小狗腿子。
等把她放到餐桌前的椅子上時,桌面已經擺滿了幾小碟吃食。老街紅記的小瓣水晶甜蒜在小瓷碟里堆疊在一起,切成了細絲蒸過的火腿拌著四季豆,甚至還有小瓶的英式酸黃瓜,而在她面前的是撒了芝麻的白米粥。
坐在她身旁的樂恩澤用筷子夾起了火腿絲放入了郝遙雪的碗里,然后用湯匙攪勻,做完這一切,他端起碗,自顧自地自己先吃了起來。
這是郝遙雪最喜歡的吃法,將愛吃的云南火腿放到粥里攪勻,白白的米飯就會洋溢著火腿的香氣而火腿又不至于變成沒味兒的碎渣。
可是男人為什么清楚?而且滿桌子都是她喜歡吃的小菜?
“我……你,為什么會在這?”好不容易腦子有些清醒過來,她開口問道。
樂恩澤咬了一口酸黃瓜,英吉利小菜怪怪的味道讓他的眉頭一皺,顯然不是很合樂先生的口味,不過他還是斯條慢理地把它咽了下去,然后說道:“這個別墅我已經買下來了,從今天起,你和我都要住在這,吃飯吧,好女孩吃飯時不要說話。”
這種訓孩子般的口吻,真是讓人無法忍受,可是當男人的眼神飄過來時,里面警告的意味分明。
郝遙雪想起昏倒前的那一幕,手又開始微微顫抖,慢慢地拿起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粥。
身在著熟悉的環境里,可房子卻已經不再姓郝了,這種怪誕的感覺真是讓人如鯁在喉。
可男人偏偏時不時地停下筷子,冷冷地提醒她再吃些,郝遙雪不習慣被人緊盯著的進食方法,好不容易將一小碗粥吃完了。
樂恩澤起身又抱起她來到了書房。
昔日爸爸的書房倒是被改造得徹底,書桌上換上了最新式的電腦,又增添了一個新的書柜,里面擺滿了厚厚的各國文字的原裝書。
樂恩澤的學習十分優秀,在大二的時候,就被保送到美國讀書了,這也讓樂叔驕傲不已。
當樂恩澤把女孩放到了書房的沙發上時,又拿來了一摞厚厚的文件,并擰開鋼筆,讓郝遙雪逐一的簽字。
“這是……”郝遙雪拿過來一看,居然是爸爸名下所有公司股份和房屋的更名合同書。
“你爸爸留下的公司資不抵債,但是如果我接手的話,起碼能保樁‘永浩’的牌子。”
爸爸已經不在了,留住這塊牌子又有什么用呢?郝遙雪心中默默地想著,可是手卻接過了那支鋼筆:“能不能……不要解雇以前的員工?”
就算最后爸爸被人陷害,公司陷入了嚴重的商業危機,連工資都開不出來時,還是有一批老員工,在人心惶惶的時刻堅守著崗位,因為他們相信爸爸能力挽狂瀾,其中有幾個元老甚至比爸爸的年歲還要大,再像年輕人一樣去找工作,早就沒有了競爭力。
相信爸爸在天之靈,也希望能跟這些員工們未來的生活留一條出路吧?”
男人這次倒是沒有講條件,伸手撩撥著女孩頰邊柔軟的長發,漫不經心地說:“既然接手了這個賠錢的爛攤子,留下那幾個員工也無妨,只是……我丑話說在前面,不聽話的人,我是沒有耐性養著的……”
這話里的一語雙關。郝遙雪當然聽得出來:只要她聽話,樂恩澤就留下那一群老員工。
雖然男人以此為要挾,但是郝遙雪覺得還是應該對男人說一聲“感激”的,畢竟爸爸留下的債務,男人并沒有義務承擔。
“謝謝……”當女孩說出這話的時候,樂恩澤專注地看著女孩的臉,突然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女孩的臉:“這么乖。”
郝遙雪被人當成小朋友一般對待,被捏過的臉頓時紅了一片。
她低下頭在文字上簽字,卻發現文件后面有幾頁也不知道是哪個國家陌生語言的文件,她不由得停下筆來。
男人卻摟過她的肩膀,找文件一角處點了點,低聲說:“在這里簽。”她開口想問,卻發現男人開始面露不虞,輕敲著沙發扶手說:“怎么?開始不聽話了?”
事已至此,最壞的結果又能怎么樣呢,郝遙雪覺得現在的自己真是沒有什么可失去的東西了,她遲疑了下,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名字。
男人又遞過了一方印泥,讓她在文件上按下了手印。
當這一切都做完后,可以看出男人的心情大好,微笑的時候露出了尖尖的虎牙,甚至慷慨地允許她回房休息。
郝遙雪其實對樂恩澤這個男人了解甚少。回想起來,除了在生日宴會上的那次不愉快的經歷外,她與他有限的幾次接觸都是不歡而散的結局。
遙雪自認為自己從小到大,很少會在言語上冒犯別人,雖然待人親切但是并不親近,就算是上學時比較要好的朋友,如果對方不主動聯系,時間久了也就淡了,有的甚至連名字也想不起來。
可是這個姓樂的男人就是本事氣得她牢牢地記住他臉上的那種不屑高傲的神情。他出國留學后的事情,偶爾聽起父親提起過,似乎發展的很順利,是個商業上的奇才。
但是她最在意的,卻是終于不用再看見這個討厭的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