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一百三十九章
那一場霧來得莫名其妙, 消失得無疾無終。
津島源右衛門不想懷疑澀澤龍彥,然而仆人說過澀澤龍彥突然憤怒地說過一句“龍彥之間”,這令他直接聯想到了異能力。
“澀澤君在做什么?”
津島源右衛門詢問盯住澀澤龍彥的仆人。
仆人回答:“澀澤大人出去了一趟, 一個小時后回來了, 手里帶來了一杯可可牛奶送給修治少爺。”
津島源右衛門皺起眉頭,問道:“他喝了嗎?”
仆人沒留意后續,“應該是喝了吧……”
津島源右衛門深深地郁猝了,假如澀澤龍彥對他們家族有惡意, 根本不用家族勢力出手, 直接就能殺了修治。他有點后悔沒有讓修治接觸到更多的人,讓對方缺乏防備心,可是轉念一想,他不這么做,又怎么能讓對方心甘情愿地留在家里“治療”親人。
他不想,也不舍得現在把修治交出去,這代表了生命失去保障。
最起碼——澀澤龍彥給的利益還不夠多。
津島修治那邊, 可可牛奶擺在桌子上,津島修治咬著吸管喝著熱乎乎的牛奶, 可可的濃郁香氣讓他對澀澤龍彥的態度好了一點。
這里面未嘗沒有澀澤龍彥告知異能力,伸手撫摸了他的臉的功勞。
兩人之間的關系變得有些微妙。
似敵似友。
澀澤龍彥心不在焉地說道:“你想出去玩嗎?”
他的紅瞳盯著津島修治發尾處的小揪揪,自己的藍色發帶在上面!
“把發帶給我,我讓你出去玩一次。”
“不要。”
“把發帶給我。”
“我拒絕。”
“修治君, 你就是不想給我嗎?”
“嗯。”
津島修治依舊是小可憐的模樣,睫毛像刷子般顫著, 仿佛在說什么求饒的話, 而不是直戳別人心窩子的內容。
澀澤龍彥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始終沒有發作。
津島修治回頭去看監視他們的仆人。
“我們在開玩笑呢。”
他擺出笑臉。
仆人聽得迷迷糊糊, 一根發帶有什么意義?果然是在鬧著玩吧。
津島修治又看向澀澤龍彥,若無其事道:“如果你告訴我小說里的‘黑魔術’,我就把發帶給你怎么樣?”
澀澤龍彥見他上鉤,矜持地答應下來:“可以。”
反正都是要告訴你的。
小說《黑魔術手帖》攤開,放在桌子上,澀澤龍彥淡漠地介紹:“‘黑魔術’的源頭是西方世界,盛行于英國、法國、德國、美國、俄羅斯……它存在已久,有不同的類型劃分,據說各國對此有不同程度的研究,最終得出‘黑魔術’源自于靈魂和肉/體……”
室內的講解過程,聽得仆人昏昏欲睡,對方的聲音仿佛有一種魔力,能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枯燥無味的虛幻故事。
唯獨,津島修治跪坐在地,嚴正以待地傾聽。
對方說的“黑魔術”是“異能力”!
這是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甚至認為,父親也不懂這些事情,所以用愚蠢的方式觸發他的異能力,妄圖把他困在這座宅院里。
講述到了一定程度,澀澤龍彥伸手索要自己的東西。
津島修治扯下來,丟給了對方。
因為他的行為,發帶上纏上了棕色的發絲,澀澤龍彥一邊嫌棄他的頭發,用指甲捻起,丟開,一邊猶豫著要不要綁回頭發上,最終,他決定晚上用洗滌液進行全方位清洗。
津島修治已經不在乎他的行為了,自顧自地起身,準備離開。
澀澤龍彥一頓,“你不想聽下去嗎?”
津島修治用沒有經歷過變聲期的童聲說道:“無聊透頂。”
已經知道得足夠了。
已經知道了悲劇的來源了。
還需要知道什么嗎?知道對方為什么而來,為什么盯上自己?
太無聊了。
他根本沒力氣去關心這些,外面的世界不會和家里有太大的區別,那些人會像是他的父親一樣窺視他的異能力,只要暴露異能力,他就會面對這些人的惡意和利用,除非……徹頭徹尾地偽裝起來。
津島修治的靈魂早早地溢出了厭倦和麻木。
他往里面的房間走去,如同被這個家族的陰影給吞沒。
然后,他走不動了。
“你必須知道。”澀澤龍彥提住了他的后衣領,仗著一米七的身高,把他提在了半空中,雙腳動了動,無法落地。
津島修治:“……”
澀澤龍彥說道:“你是我的同類,我不會讓你困在這里。”
說出這句話的白發少年理直氣壯,好似不諳世事的貴公子,但是他的眸光是冰冷的,朝著某一個目標可以不折手段地前行。
津島修治的瞳孔倒映著他。
“同類……?”
你確定你不是變/態,而是一個找朋友的人???
外面的人是這么交友的嗎!
當天,澀澤龍彥聯系了澀澤榮一,表示自己在津島家族的寫作任務受到阻礙,需要帶津島修治出去采風尋找靈感。澀澤榮一二話不說讓家臣去聯系津島家族的家主,略施手段,讓對方同意了這件事。
為了表現自己,白麒麟的行動力突然max。
傍晚,又一個黃昏來臨。
澀澤龍彥允許津島家族的仆人跟隨,拖著(劃掉)——他帶著津島修治出門,許久未出來的津島修治看著日新月異的世界,鳶色的眸子里逐漸有了一點點孩童的真實本色。
津島修治記憶中的水池沒了,房屋也變得不一樣了,賣小吃的零食店搬走,換成了雜貨店,依舊能找到一些記憶中的包裝袋。
“為什么要帶我出來?”津島修治舔著糖果說道。
“你家太無聊了。”澀澤龍彥用相似的話諷刺津島家族。
“難道你家很好?”津島修治問道。
“……還行。”本想回答“一樣無聊”的澀澤龍彥參考津島家族后,發現毫無亮色的家里總算有了一些優點。
走了大半個小時的路,津島修治累了,踩著木屐,臉上有著淺淺的紅暈和汗水,許久沒有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
澀澤龍彥看著他,絲毫沒有要幫他、或者背他的意圖。
津島修治咧嘴一笑。
“澀澤龍彥,你在透過我看誰?”
“……!”
“我長得和那個人很像嗎?有多像?會讓你想要捏我的臉,或者是折斷我的脖頸?”
“……你可以去問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