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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沐瞇了瞇眼,也回了一個客氣的笑:“勞姐姐掛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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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阿沐回來,柳兒連忙端著一碟糯米栗粉糕就樂顛顛的迎上來:“美人美人!您看,這是云美人給您送的栗粉糕,說是剛蒸出來的,美人您快嘗嘗!”
阿沐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那栗粉糕然后回頭望了望素弦,素弦點了下頭然后問柳兒:“柳兒,你說的可是云裳美人?”
柳兒睜大眼睛點點頭:“是啊,可不就是云裳美人嗎?”
阿沐垂著眼眸想了一下然后笑著對柳兒道:“端進(jìn)屋吧,放外面都涼了?!?
遣走柳兒后,阿沐拈起一塊栗粉糕放在鼻下聞了聞,倒也聞不出什么,但她心里清楚,依云裳的性子絕不會給她送什么糕點吃,別說上輩子沒有,就是再過幾輩子也不會。
想到這里,阿沐放下那塊栗粉糕對素弦道:“你找塊帕子把這些栗粉糕包起來悄悄拿給云裳,問問到底是不是她送的。”
素弦心下也明了了阿沐的意思,依言辦好后便悄悄的出了沉香宮。
云裳看著素弦手帕里的栗粉糕皺了皺眉,拿起一塊聞了聞,又用指尖抹了一點上面的白色粉末,然后倒了一杯清水將手指伸進(jìn)去攪了攪,最后拔下發(fā)間的一根銀簪探進(jìn)水杯中……
銀簪的端頭慢慢變黑,云裳臉色一沉,想了一下對素弦道:“告訴沐美人,這不是我送的,還有,沐美人這幾日勞累,今日用罷午膳后應(yīng)該好好休息,就不要見什么旁的人了。”頓了一下,云裳微微傾身附在素弦耳畔一字一句道:“尤其是……送糕點的人。”
素弦低了低頭小聲道:“是,奴婢會一字不落的轉(zhuǎn)告沐美人?!?
“恩。”云裳掃了一眼素弦突然拉著她的手笑了笑:“既然沐美人挑了你跟在她身邊,想來也是個極會做事兒的,有些事,有些話,不用我囑托,想來你也懂?!?
素弦把頭又低了低恭敬道:“回云美人,奴婢一向耳朵不好使,舌頭也笨拙,就連眼睛也有些花,奴婢跟著沐美人,只曉得怎么服侍她吃飽穿暖,旁的什么也不會?!?
云裳揚了揚嘴角,滿意的點點頭:“行了,退下吧?!?
“是。”
回到沉香宮,素弦把云裳的話轉(zhuǎn)達(dá)給阿沐,阿沐聽后想了一下道:“看來這栗粉糕是下了毒,而且是慢性毒?!?
素弦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手里的栗粉糕又道:“云美人還說讓你好好休息不要見旁的人,尤其是送糕點的人,這又是個什么意思?”
阿沐笑了笑,啜了一口茶向素弦解釋:“你不知道,云裳她自己就是個毒物,她從小生活在毒蟲遍布的西南,對各種毒蟲毒草了如指掌。她前面做了那些事,想來是已經(jīng)清楚了那栗粉糕里下的什么毒。她這樣囑托我,應(yīng)該是指那毒會讓人困倦乏力,昏睡不醒,我若吃了,怕是直到明天早晨,都醒不過來。”
聞言素弦驚嘆道:“云美人竟然這么厲害!”
阿沐點頭,想了一下又道:“不過,若說厲害,這世間還有兩人,應(yīng)在云裳之上。”
“是誰是誰?”
“太醫(yī)院的連墨。還有,他歸隱江湖的藥圣父親連遠(yuǎn)簫。”說到這,阿沐看了看手腕上被云裳下蠱時留下的疤痕沉默了。若要擺脫這蠱蟲,她得想辦法借用連墨的力量才行。
素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忽又想起什么追問道:“那她不讓你見旁人是什么意思?”
阿沐笑笑,抬頭看了看院子里開著的一樹海棠,緩緩道:“因為那個下毒的人,為了判斷我究竟有沒有吃,會前來打探,若是聽聞我貪睡一直未醒不見來人,定會回去稟報他的主人,到時,我們就可以順藤摸瓜,看看究竟是誰,要置我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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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罷午膳,阿沐在院中坐了片刻便借口有些困倦回去補(bǔ)個覺,還特意吩咐柳兒不要讓旁的人打擾。
柳兒點頭應(yīng)了,可只等到用晚膳也不見沐美人醒來,心下有些著急,便想敲門進(jìn)去,卻被素弦攔住。
素弦蹙眉認(rèn)真的叮囑道:“美人興許是因為薇嬪的事勞了心,昨個兒一夜都沒有睡好,今兒個好不容易睡下,咱可別吵醒了她?!?
“可是……”柳兒咬了咬唇擔(dān)憂道:“方才劉公公還問我沐美人在嗎,我說沐美人用罷午膳便睡下了,想要去叫卻被劉公公攔住,說明日再來找美人也可?!?
“劉公公?哪個劉公公?”素弦皺眉問道。
柳兒又道:“就是跟著常樂公公的那個劉公公?。∫驗槌9鞘谭罨噬系娜藛?,所以柳兒才擔(dān)心是不是皇上要召見沐美人,倘若這么好的機(jī)會被美人給睡了過去,這……這多可惜?。 绷鴥簱u了搖頭又開始嘀咕:“哎……你說美人到現(xiàn)在都沒有被陛下寵幸,她怎么一點也不急啊,這難得陛下有心來問問,說是明天,誰曉得明天陛下又想著誰了,素弦姐姐,你說陛下明天……哎?素弦姐姐?”
柳兒一回頭,發(fā)現(xiàn)素弦竟不知何時沒了影兒。
阿沐用拳頭撐著額角側(cè)躺在織錦床榻上,垂著眼眸聽素弦講她方才聽到的消息,不覺間已是手腳冰涼。
心里像被塞了一團(tuán)棉絮,她知道軒陽無情,也知道前世就是他毒死的她,可如今再遇此事,她還是沒有辦法平靜,只覺前世臨死前的恨意不僅沒有消減半分甚至更深更濃。
軒陽……
阿沐的拳頭不自覺的緊緊握住,素弦見了心里一慌,連忙撲過去握住阿沐的手:“我說美人,我知道你心里不舒坦,但現(xiàn)下關(guān)鍵的是陛下已經(jīng)對你起了殺機(jī),你可得趕緊想個法子??!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萬一哪天陛下派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你給咔嚓了,你……你讓我將來跟誰混哪?”
素弦說的一本正經(jīng),讓阿沐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調(diào)侃道:“出息。你這話若被陶安聽了去,說什么也不會囑托我救你。”說到陶安,阿沐突然沉默了,低頭想了想,阿沐忽然道:“其實……他要殺我未必是件壞事。”
“什么?”素弦睜大眼睛詫異的搖了搖阿沐:“神算子你又有什么妙招了嗎?”
阿沐搖搖頭:“算不上妙招。因為有些危險。”
“危險?”
“恩?!卑妩c頭:“有一句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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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陽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一邊被人服侍著洗漱一邊瞥了眼常樂問道:“事情辦妥了嗎?”
常樂笑著彎了彎腰:“陛下放心,都辦妥了?!彼坪跖萝庩栠€不太相信,常樂又湊上前小聲道:“昨兒個劉福兒來報,說沐美人吃了那糯米栗粉糕,睡了一下午都不見醒,想來昨兒個夜里就……香消玉殞啦!”
軒陽皺了皺眉,聽到那最后幾個字心里竟莫名的抽了一下,但一想到賢王,便又覺得沒什么,縱然再絕色,只要不是他能掌控的,就絕對不能留下來。
想到這里,軒陽便安心的坐下用早膳,剛吃幾口,便見劉福兒慌慌張張的跑進(jìn)來“撲通”一聲跪下,面色蒼白支支吾吾的半天吐不出一個字兒來。
軒陽不耐煩的皺了皺眉,常樂連忙一腳踹在劉福兒身上:“陛下面前這樣大驚小怪的成何體統(tǒng),有事快快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