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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沐輕輕吐了口氣:“因為我置身鏡中,所以一切仿若親身經(jīng)歷,連陛下對阿沐的寵愛,都真實的不可思議?!?
“呵!”軒陽嗤的笑了一聲:“好,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難道你竟要因為一面鏡子的預(yù)知就這樣踐踏我現(xiàn)在對你的心嗎,阿沐,是朕看錯了你?!?
阿沐看著軒陽,就那樣愣愣的看著,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阿沐緩緩張了口:“是,我們都看錯了彼此。所以多謝陛下的抬愛,從此后就如陛下所說,你我之間……再無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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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老將軍待軒陽離開后,放下手中的劍,長嘆一聲:“安兒,你可知自己做了什么!你簡直是置我們陶家于不顧!”
陶安面上不卑不亢的回道:“兒子知錯,但既然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就沒有辦法回頭了。待處理完此事,兒子會請旨終身鎮(zhèn)守邊關(guān),以贖己罪?!?
只要幫阿沐擺脫了軒陽,到時再悄悄將她接到邊關(guān),她身上有他下的毒,那她就注定一輩子都只能呆在他身邊。
“混賬!”陶老將軍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陶安罵道:“一個女人,竟讓你做到如此地步,為父真是白養(yǎng)了你二十多年!”
陶安只低頭,并不再接話。
如此僵持許久,軒陽再一次踏進(jìn)了院門,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陶安,對陶老將軍道:“所有事情到此為止。朕要回宮了,陶老將軍一路奔波,若沒有旁的事,就隨朕一道返京吧?!?
說完,軒陽轉(zhuǎn)過身,上了常樂早已備好的車駕。馬車?yán)镅陌蚕⑾?,還備好了茶果。所有的一切都是為阿沐準(zhǔn)備的,軒陽以為,她只是被嚇到,所以才口不擇言慌不擇路,所以,他才晝夜不歇的趕了過來,只是為了再一次將她帶回去……
秋風(fēng)卷起車簾,軒陽望了一眼還站在蘆葦邊的素衣女子,輕輕閉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看著馬車走遠(yuǎn),阿沐準(zhǔn)備先回一趟楊伯的院子,走到村里的巷口時阿沐又停下了腳步,方才出門時包袱已經(jīng)收拾好,就在自己肩上扛著,至于陶安,應(yīng)該是跟著陶老將軍一起回去了,下個月的解藥陶安提前給了她,之后的之后再作打算吧,楊伯那里也沒有再回去的必要。
想到這,阿沐轉(zhuǎn)個身準(zhǔn)備朝村外走,只剛走幾步,便聽到身后傳來陶安的聲音:“阿沐,我在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 祝各位大大元宵節(jié)快樂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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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來的解藥
第四十五章
遠(yuǎn)處天邊的朝霞將整個村子暈出一片緋紅,陶安牽著兩匹馬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天不好,快點趕路吧。”
阿沐點點頭,走過去牽起一匹馬翻身跨上,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主上為何不隨陶老將軍一起回去?”
陶安騎在馬背上沒有回頭,默了一會兒淡淡道:“你既然放下了他,我就不會再放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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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帶著阿沐繞道到了揚州。雖不是陽春三月,但此時揚州的秋景也美得如詩如畫。
陶安在揚州的宅子處在城里不算太熱鬧也不算太偏僻的地方,從外面看,不過是一處商戶人家的宅院,但一進(jìn)院門,阿沐便能感覺到有不少隱在暗處的視線正在盯著自己。
陶安把劍交給管家,松了松袖口淡淡道:“出來吧。”
話音剛落,二十名身著普通家丁服侍的男子突然如幻影般出現(xiàn)在陶安面前,齊齊單膝跪地恭敬道:“拜見主上?!?
陶安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清清淡淡的開了口:“我會在這里呆上一陣子,其間封鎖整個宅院,不許任何生人進(jìn)入,擅闖者格殺勿論。”
說罷,陶安側(cè)首對阿沐道:“趕了許久的路,先進(jìn)去歇息吧。”語氣與方才相較緩和了許多,如此令阿沐的身份在二十名護(hù)衛(wèi)中一下明了了起來。
正廳里,有侍從奉上了茶水,陶安輕輕抿了一口對阿沐道:“這二十名護(hù)衛(wèi)絲毫不差皇宮里的大內(nèi)高手,各個都可以以一敵百,你且放心在這里住下,過上一陣子,我會給你安排去處?!?
阿沐點頭應(yīng)了一聲:“謝主上。”
既然一時半會兒還確定不了陶安到底給她下的什么藥,不如就暫且就先順著他來,待他日有機會,她再想辦法直接去找連遠(yuǎn)簫,說不定在他那里,能問出個一星半點兒來。
如此打算后,阿沐對陶安的態(tài)度越發(fā)恭敬。她比誰都明白,男人的心意有多靠不住,今日對你好,不代表將來會一直對你好,她若真在陶安面前恃寵而驕,說不定下場比上輩子還要悲慘。
聽到這一聲“謝主上”,陶安眉頭輕輕蹙了蹙,他想告訴她,你從此后可以不用這樣喚我,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阿沐的性子他清楚,這般恭謙謹(jǐn)慎,不正是將軍府一手教出來的嗎,此時又怎會因他的一句話,就完全變了性子。
只是……他也很想看看她溫婉依人的模樣……
想到這里,陶安臉微微有些泛紅,不自覺的便握拳掩嘴咳了一聲,放下茶杯道:“劉管家已經(jīng)給你安排好了廂房,只是這府院里包括侍從全是劍手,當(dāng)初也并未想到有女子入住,因此并沒有安排侍女,你且先住下,我隨后便給你找一名來。”
阿沐連忙道:“不用勞煩主上,阿沐有手有腳,這些事情都做的來,不需要什么侍女?!?
陶安起身負(fù)手走到門邊:“我安排下的事情,你不用多言?!?
阿沐遂緘了聲,目送陶安離開了正廳。
阿沐住的院子臨著宅院里的一方池塘,雖已入秋,但大片的蓮葉上卻還零星的托著幾朵晚開的粉蓮,在和煦溫暖的午后陽光下,映和著一池的粼粼波光安靜的盛放,清雅自如,恬淡至極。
阿沐在臨窗的位置站了許久,只看著那些蓮花,一言不發(fā)。
劉管家遠(yuǎn)遠(yuǎn)的瞅了一眼,然后朝這里走來,輕輕叩了叩門,在聽到阿沐的允許后方才進(jìn)來客氣道:“沐姑娘,主上說要去拜會下幾位在揚州的朋友,今晚便不回來用膳了,姑娘想吃什么便吩咐給老奴,老奴這就去為姑娘安排?!?
阿沐點了點頭同樣客氣的回道:“不敢勞煩劉管家操心,大家平日用的晚膳,給我照例送來一份便可?!?
劉管家低著頭想了想答應(yīng)道:“好,老奴這就去安排?!?
天色將黑時,劉管家和幾名侍從端著托盤來送晚膳。阿沐瞥了眼那些精致碗碟里的菜肴,絲毫不比她在皇宮里吃的差,卻也沒有質(zhì)問大家是否都一樣,因為明擺著這些都是陶安的意思。因此,阿沐便也不再說什么,故作不知的坐下用膳,任由他們侍奉在側(cè)。
用罷晚膳,阿沐去池塘邊坐了坐,月色下的美景更是別有一番風(fēng)韻,伴著偶爾乍起的夜風(fēng),阿沐不知怎的就又想起軒陽在蘆葦蕩邊對她的質(zhì)問。
如果告訴他實話,依著他的性子,決計不會再放她走。那么,將來她很有可能還會懷上那個孩子,就算她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在那風(fēng)云詭變的宮廷里,她不知道能不能護(hù)它平安。她已經(jīng)無法承受……再一次失去它的痛苦。
夜再深些的時候,池塘邊的寒意也更深重了些,阿沐站起身準(zhǔn)備回房,突然四肢百骸開始蔓延起來那種熟悉的如蟻噬般的痛苦,阿沐捂住胸口扶住池邊的一棵桂樹,喘了兩口氣,慌慌張張的從腰間摸出一顆藥丸,剛準(zhǔn)備往嘴巴里塞,阿沐皺著眉突然停下了動作。如果將來要找機會避開陶安去找連遠(yuǎn)簫,那么現(xiàn)在解藥能多存一顆是一顆,趁著陶安就在身邊,倒不如騙他一次。
想到這里,阿沐咬著牙忍著身體里越發(fā)明顯的痛楚,將那顆解藥重新藏好,然后邁著越顯虛弱的步子朝陶安的房間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