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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樂愣了愣:“雖說你原來侍奉過沐娘娘,但現在要見陛下……”
素弦連忙道:“就是和沐娘娘有關!”
今日她回去又想了好久,越發覺得應當將當時阿沐說的話告訴陛下。
常樂詫異的哦了一聲,回道:“你在這里等等,我進去稟報一聲?!?
幾乎是前后腳的功夫,素弦便被召進了御書房。軒陽放下手里的奏折,目光投向素弦:“何事?”
素弦咬咬唇,深吸一口氣道:“陛下,你可記得有次你去找沐娘娘,就是……就是您嘴巴被娘娘咬爛那次……”說到這里,素弦聲音幾乎小的只有自己才能聽到,但軒陽的臉色還是黑了黑,冷聲道:“然后呢?”
素弦連忙道:“陛下走以后,娘娘躺在榻上望著陛下扔在地上的龍袍發呆,我進去侍奉,瞧著娘娘眼角竟然有淚珠子打轉,像是極難過的樣子。陛下也曉得,娘娘性子倔強,平日里對誰也都是那不冷不熱的態度,所以那日奴婢瞧見后著實吃了一驚,然后……然后又聽娘娘問我……”
軒陽的心突然像被誰攥了一把,緊緊的捏著似乎下一刻就要揉碎。她……她竟然會哭,為了他哭?
“問你什么?”克制著心里逐漸膨脹的酸楚,軒陽啞聲逼問道。
“娘娘問我‘你相不相信人會死而復生?相不相信……逝者如斯夫,卻也有倒流的時候……’”說完這句,素弦吐了口氣抬頭看向軒陽:“陛下,奴婢覺得,娘娘說這話的時候,感覺就像自己真的死過一次似的。奴婢當時就覺得奇怪,后來看娘娘又跟沒事兒的人似的,就沒再多想,如今娘娘不在,奴婢再回想下曾經發生的事,越發覺得……娘娘她,還真像是重新活過一次的人,畢竟很多事情細到……何時何地會有誰,娘娘都知道,陛下你細細想一想,就沒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嗎?”
軒陽沉默了,他何嘗沒有這種感覺,從她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開始,他就隱隱覺得,他和她,曾經確實見過。
難道真如她所說是在那破鏡子里?呵,荒唐……
但若非如此,還能拿什么來解釋。
阿沐,你當真……曾經愛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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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沐抱著琵琶坐在臨窗的地方給賢王彈曲兒聽,如今船行一日,入夜時便泊在了一個小鎮的岸邊兒,由小廝們明日一早去采備些食材等等。
阿沐身上的藥勁兒雖過去了不少,但整條船戒備森嚴,她仍是沒有半分逃走的機會。更何況,她已經不打算逃了。這順風船,她搭的挺好。只是看賢王的意思,似乎并不急著趕去苗疆,倒是那阿朱那成天皺著眉的在催。
阿朱那是大祭司的人,她過來見賢王,想來也是奉命,如此看來,苗疆那里定是出了什么事,而賢王,并不在意。
正這般猜著,賢王突然拍了拍手,阿沐抬起頭,看見賢王帶著一絲探究的瞇眼盯著她:“美人兒,你彈的這般不用心,當本王聽不出來嗎?”
阿沐低頭笑笑:“阿沐不是圣人。再者說,若這般下境況還能用心的彈琴,阿沐早被賢王殺了不是嗎?”
賢王盯著阿沐默了半晌:“若你肯忠心于我,阿沐,本王會給你一次活的機會。”
“是嗎。”明明是在問,卻更像是在答。阿沐輕輕吐出這兩個字,繼續低頭撥弄著琴弦,只是曲調未成,有侍從進來呈上一份拜帖,賢王打開瞧了一眼,看了看阿沐,然后站起身走到阿沐旁邊的窗戶,推開窗軒向對面望去。
阿沐亦回身去望,見一華服男子負手立在對面的畫舫欄邊,正朝這里點頭一笑。
阿沐不由得皺了下眉頭,他……他不是昨日見到的那個灰袍男子嗎?怎么今日又會出現在這里,雖裝扮已變,但其氣質,卻是一見難忘。
賢王合上窗戶一聲冷笑:“美人真是招人喜歡呢,便是改了容貌,彈彈曲子也能……”賢王用手指捏住阿沐的下巴,臉上帶著一絲慍怒:“賣弄風騷?!?
最后四個字,說的如此咬牙切齒,阿沐看在眼里,越發覺得眼前這看似溫潤如玉的賢王爺,其實就是一變態的魔鬼。
迎上賢王的視線,阿沐眸子里閃過一抹嘲弄:“王爺把阿沐的命留到現在,還讓阿沐給您彈曲兒聽,如今又何必用這樣的詞,作踐阿沐的同時……也作踐了王爺您?”
作者有話要說: 放連素這對cp出來秀個恩愛233333
賢王看了鴉兄的拜帖后又精分了一次,不過阿沐還擊的還算爽咩(¬_¬)
☆、毒發
第五十三章
成功的氣走賢王的同時,阿沐自然也吃了點苦頭,但這同在陶安那里曾經受過的苦相比,實在算不得什么。
撿起被賢王扔在地上的那張拜帖,阿沐打開瞅了一眼,發現自己竟然被對面那艘畫舫里的人當成了賣唱的姐兒。這倒也不奇怪,船剛泊到這里的時候就能見著一些船夫劃著篷船載著一些年輕貌美的女子四處攬生意,江邊時時能聽到有女子歌聲飄來,多唱著一些濃情蜜意的小曲兒,所以,她這般坐在窗邊彈琴,被對面的人瞧了去,便想請自己登上他們的船為酒宴助助興,且拜帖上的言辭多有輕佻,過去了,怕就不只是助興那么簡單了。
合上拜帖,阿沐推開窗戶朝對面又望了一眼,卻不見了方才站在那里的人。阿沐皺了皺眉,這拜帖寫的……倒和本人的氣質不太像呢……
對面的畫舫中,另一位頭帶紫玉冠,體態略圓潤的中年男子呵呵笑道:“我說無鴉兄啊,你讓本王追了一夜,可就是為了見那彈曲兒的姑娘一面?”
被喚作無鴉的男子脫下身上借來的那身錦袍坐下端起一杯酒笑了笑:“聽齊王爺的意思,似乎對在下頗有怨言呢?!?
“哈哈哈,不敢不敢,能結交鴉兄是本王的榮幸,本王的大業,還得倚靠鴉兄不是嗎?哈哈哈,只是……本王幫你寫的拜帖也呈了,卻碰了一鼻子灰,鴉兄打算如何,可要本王幫你搶過來?”
“不必?!睙o鴉放下酒杯道:“自有相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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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三日后,賢王又開始走陸路,但逢風景勝地,還要停下來游覽一番,阿沐看那阿朱那簡直急的恨不得和賢王拔刀相向。這么說來,苗疆那里,出的還不是一般的大事,只賢王不是和那大祭司交好嗎,怎么這等關鍵時刻,他卻好似故意拖延,莫非……賢王在苗疆那里,另有自己的打算?
如此磨蹭著,賢王差不多整整走了十日才到了苗疆。其間每遇城池關卡,阿沐總能瞧見有軍士拿著她的畫像和來往行人進行對比,不過那女子的易容術極高,如此一路行來,從未被識破。而賢王也有意分散了手下的暗衛,當日在揚州遇見的那些人,如今卻一個也瞧不見,但行至苗疆后,卻又如鬼魅一般現出身形,日夜守衛著賢王所在的府邸。
再一次回到苗疆,所見卻與那次同軒陽前來大不相同,滿街戒嚴,似乎馬上就要同誰兵戎相見的樣子。阿沐從阿朱那和賢王聊天的時候也隱約聽到了一些事,似乎那大祭司……終于和苗王撕破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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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下了幾日的雨,天氣變得有些陰冷。阿沐被兩個侍女架著從泡滿花瓣的浴桶中出來,再加上這幾日賢王連著下在她身上的軟化筋骨的藥,縱使曾經被訓練過,但也只能短時間里抗上一會兒慢慢化解,諸如韓霄那次。但如今,用藥太多,阿沐每走一步都覺得自己跟個沒有骨頭的人一樣,當真應了那句“侍兒扶起嬌無力”的詩了。
看著侍女捧來的衣衫,阿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但她現在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她們給她換上那件輕盈透薄的白色紗衣。
被架著走進一間熏香的暖室,阿沐看見賢王側躺在卷著重重簾帳的大床上,穿著寬松的白袍,露出胸前的半片風光,長發未束,正冷冷笑著看她:“幾日未見美人真顏,真是讓本王想的慌?!?
說完,賢王的手指輕輕扣著床榻,對站在床邊的一個女子道:“打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