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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次幫林希清理身體的時候,林希昏睡著毫無意識,但顧洋擦洗的時候還是感覺整個耳根在發燒。
而現在小白清醒,他看著那雙帶著清波的眼睛,更加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動手了。
以前他只知道小白是小白。
可后來,蒼捷和頭的種種行為表示,這個人就是實驗室的原始變種人。
一個很接近異種的變種人。
一個曾經被實驗室發布選育征召,可以和女人一樣生孩子的變種人。
嗯。對比顧洋的緊張,林希的回答卻很淡定。
顧洋悄悄地看向他。
林希已經從床上撐坐起來,開始脫衣服。
他一下子就把身上的衣服撩了起來。
他一下子把衣服拉到了胸口。
他一下子就露了自己的腹部。
腹部的腰身很窄很窄,它看上去柔軟而又有韌性。
腹部再往上是胸口的
啊等等、等等小白!顧洋急忙喊停。
但已經來不及了,林希已經把衣服褪得干干凈凈,露出很利索的身材。
顧洋:
他的臉燒成猴屁股。
怎么?林希聽到顧洋的聲音,還轉眼看了過來。
呃顧洋連忙起身,撞倒了自己坐的凳子。
小白,等等,我幫你先調個水溫。
不用。
那我幫你加水。
我自己會做。
顧洋看到林希已經拔掉自己的滴管,一個人起身,開始褪去長褲。
那、那我在外面等你!
林希一愣,看到顧洋一溜煙似地逃跑了。
房間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林希沉默。
他習慣于泡在實驗室器皿中,此時在水邊,他也會像往常一樣緩緩淌進水里。
顧洋可能還年輕,所以他接受不了。
水溫灼熱,散發著氤氳的熱氣。
林希在心里想,又想到東城是人類的城市,他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他還看到了一塊手帕的邊角。
那手帕就靜靜地夾在衣物的中間,它是素白的顏色,大概是洗衣服的人以為這是他隨身攜帶的東西,所以這次又把它送了過來。
可林希卻知道這不屬于自己。
他捧著手帕,愣愣地看了許久。
一個小時后。
房間的門重新打開,林希這才洗完澡,推了小車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一身干凈整潔的白色布衫,看上去很白凈利落。
濕漉漉的白發還貼在他的臉邊,中和了劊子手的凌厲,顧洋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小白,你長得真的很好看吶。他第三次忍不住說道。
林希看向這個年輕的士兵。
小白,你怎么會是劊子手呢?他又問,小白,你是怎么成為劊子手的?
林希動作停頓,沒有回話。
我以前以為劊子手長得很兇惡、他們都是亡命之徒,殺人不眨眼的那種。可小白你給我的感覺不是這樣的
他天真地說著,沒有看到林希的臉上漸漸浮現笑容。
我給你是什么感覺?他問道。
果斷、善良、勇敢的。顧洋說著,看向林希。
這回他看到了林希不同于上次相處的笑容。
不是哦。林希否認了他的評價,我出生在實驗室,生長在實驗室,實驗室是我的衣食父母。他們教我進食、學習、殺人、進化,我從十歲就開始學怎么殺異種了,除了這些,我什么也不會。
他的笑看上去更冰冷,沒有任何的溫度。
我除了殺異種,還殺過很多變種人。進化失敗的、人造成功的,甚至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類,我也殺過不少。
大概是撕破了良善的面孔,林希現在表現出來的一幕更為真實,顧洋竟然看到小白的臉上浮現一股有別于人類的無情和冷酷。
他頓時不敢說話了。
劊子手,殺人不分對錯,傳說中也是極善偽裝的。
顧洋沒有再問類似的問題,他想親近,但小白似乎并不愿意,好像離他遠了一些。
等到林希醒來后的第二天,蒼捷回到家中,復診了林希的情況。
我們把你遺落在該亞村的定位器放進了獸潮的龐象身體里,只要它還在移動,實驗室的人就能檢測到你還在外面行動。
嗯。
你的孩子不能打掉,現在這個胚胎汲取你的營養,但他同時也會在你危險的時候對母體進行反哺,這是一種很高端的自我保護方式。
嗯。
彼方雖然危險,但你的身體已經經不起你再在外面奔波,所以這段時間,你還是要以養胎為主。
嗯。
蒼捷一口氣解釋了這么多,忽然又提道一個人。
指揮官他
這回,林希沒有表示地看著他。
頭最近也會在東城待一段時間。我們安插在該亞村的裝置出現了問題,獸潮的運動軌跡偏移了。
現在有一波獸潮的分支盯上了彼方,正在不停地朝東城進攻。
他在前線負責調度,我回來的時候正好來了一小波圍潮,他可能一時半會抽不出時間過來看你。蒼捷只好繼續解釋道。
他話音剛落,城外忽然傳來炮彈的轟鳴聲,震得地平面微微顫抖。
轟鳴聲音里,還有異種陰深幽遠的嗷嗚聲。
林希慢慢地聚起了點精神。
狼群?他問道。
是,也不全是。蒼捷道,這次圍城的是狼群,但他們一直沒有主動進攻,而是圈養了一部分獸潮,驅使奴役里面的低級異種進攻彼方。
在異種中,狼群一直位于最危險的掠食者前列,不僅因為它們攻擊性強,而且還因為它們超脫了原始進食的欲望,進化為更高級的集體行動,具備和人類社會一樣的明確分工。
林希沒有再說話了,他仿佛只對狼群感興趣了一點,至于慕夜辰的事情一句也沒提及。
蒼捷覺得他現在完全不像是之前那位在獸潮里奮不顧身地去救指揮官的人。
不過眼前的這個人是劊子手,如果他的行為容易揣度,那么也不會有那么多強悍的變種人死在他的手上。
他頓了頓,又從身后取出一個木匣子。
這是頭讓我去他家取出來交給你的。
這回,劊子手的眼色變了,他終于愣了愣。
蒼捷已經先替他打開。
木匣子已經有了歲月,上面有時間沉淀的痕跡,上面紅漆黃帛,里頭靜靜地躺了一把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