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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約約!在哪約?
宋寧伊:來我家吧。
剛打下句號,一道油膩且瘆人的聲音便在窗口回蕩起:
honey~honey~你在嘛?
這一次,宋寧伊沒有再拖鞋底問候,而是一改常態(tài)畢恭畢敬打開窗戶,臉上是極其燦爛的笑意:
快進來吧,我給你準(zhǔn)備水果。
江彥謹一條腿邁上了臺階,但看到宋寧伊臉上那可以稱得上是不懷好意的笑,他猶豫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但這人可是自己的honey,honey能有什么壞心眼呢。
一個前傾,人就順著窗臺進了屋。
桌上已經(jīng)擺好果盤,鮮艷艷的葡萄還掛著水珠,后面便是宋寧伊略帶討好的笑。
喵斯一聲帶著敵意的低叫從房間某處冒出來。
江彥謹下意識循著聲音看過去,一只大毛球正趴在床上,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自己這邊,即使它只是只毛球,但還是從它的臉上看到了怒意。
江彥謹一挑眉,沖著貓貓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嘴角是似笑非笑的嘲弄之意,好像在示意他閉嘴。
葡萄好吃么?就在一鬼一貓拔劍弩張之際,溫柔的詢問聲打斷了這緊張的氣氛。
江彥謹手里捏著顆葡萄根本沒往嘴里送,聽到問詢聲這才慢慢抬起頭,順勢將葡萄塞進嘴中:
甜,非常甜。
那,你還有什么想吃的么?我做給你吃~宋寧伊這一臉?gòu)尚叩哪涌吹慕瓘┲斠汇兑汇丁?
但自己活了幾百年,也不是什么青春期的無腦小男生,自然不會被這種低級的美人計迷了心智。
但他倒是非常享受宋寧伊主動對他示好的過程,也不打算拆穿,反倒是隨意瞥向了床上的小貓咪。
小貓渾身的絨毛已經(jīng)炸了開,就像一只氣鼓鼓的河豚,胡子隨著抖了抖,喉嚨里發(fā)出了低低的帶有警告意味的哈聲。
江彥謹笑了笑,又隨手拈起一顆葡萄
哎呀一聲,葡萄應(yīng)聲落地,繞著腳邊滾了個圈。
honey,我的手受傷了,水果都拿不住,不然你喂我吧。說罷,這極其不要臉的男人竟然還主動張大了嘴巴。
宋寧伊腦門上瞬間長出一個動漫人物中的爆筋符號,皮笑肉不笑道:兩只手都傷著了嘛?
江彥謹眨眨眼,一臉無辜:是的呢。
宋寧伊:想發(fā)飆,算了算了,畢竟自己有求于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環(huán)顧一圈,最終視線落在果盤旁邊的小刀上。
宋寧伊一把抄起小刀,對著一串葡萄猛捅下去,那嫻熟的姿勢,手上沒個幾十條人命根本練不出來。
他哂笑著將葡萄送到江彥謹嘴邊:來,啊
扎著葡萄的小刀閃著幽幽寒光,江彥謹咽了口唾沫,忽然正襟危坐,一把推開葡萄:
我突然覺得手痊愈了,可以自己吃的。
宋寧伊還在裝乖:真噠?QAQ
江彥謹笑笑:行了你就別裝了,反正你找我絕對不是為了和我看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理想,說吧,什么事。
我想回人間。宋寧伊語速極快,好像這句話燙嘴。
此話一出,不光江彥謹,床上趴著的那只大毛球也猛地愣住。
第38章 38.
愣了快一個世紀(jì)之久, 江彥謹終于回神:
你陽壽已盡,留你茍活于地府已經(jīng)是我們最大的讓步,honey做人不能太貪心哦。
倒沒有這種想法。宋寧伊打斷他, 我只是想回人間看望個朋友, 時間不長,最多三天。
恕我直言,你朋友可能并不太想看到你,他只會覺得害怕。
一語道破天機,宋寧伊也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興許在人間,自己沒在了車輪底下已經(jīng)是人盡皆知的事兒, 冷不丁出現(xiàn)在人家面前, 好人也得給嚇瘋。
不過你為什么忽然產(chǎn)生了這種想法?
宋寧伊思忖半晌,輕聲道:也不是說一定要去看望誰,主要原因還是那個Black挑釁我, 我想找個陪練,不然我的小肉肉可能就得拱手讓人了。
宋寧伊嘆了口氣, 慢慢望向床上的大毛球。
豬肉脯那雞毛撣子一樣的大尾巴使勁往床上拍了兩下,金色的眸子微微瞇起。
江彥謹看起來似乎也很為難, 地府從未為誰開過這個先例,畢竟有些先例不能開,一旦被人知道了都吵著嚷著要回人間的話,根本沒辦法維持地府正常秩序。
更何況, 整個陰間真正說了算的就趴在旁邊,自己可不敢隨便開這個口。
要不,我給你做陪練?思來想去,這是目前看來最好的辦法。
既能保全地府正常秩序, 又能抱得美人歸,簡直是一石二鳥!
宋寧伊斜視著他,很明顯不相信他的技術(shù)。
你先把我教會,我定當(dāng)勤學(xué)苦練。
宋寧伊:那我何必呢等把你教會了PK也結(jié)束了,而且這游戲很吃熟練度,沒個單身幾十年的手速就別癡心妄想。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江彥謹頓了頓,故意賣起了關(guān)子。
宋寧伊拿起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捅進了葡萄里,手一伸,明晃晃的小刀扎著葡萄送到了江彥謹嘴邊:好哥哥,快告訴我,我喂你吃葡萄。
江彥謹小心翼翼地推開刀子,笑得人畜無害:你回不去便讓他到這里來。
我怎么想都覺得這主意比夏天的隔夜飯還餿。
你想多了,讓黑白去人間把他魂兒帶過來,完事兒之后再抹了記憶扔回去,這事兒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大抵是沒什么大礙。江彥謹之所以能堂而皇之提出這種餿主意,主要是一旦東窗事發(fā)也跟他沾不著關(guān)系,上面有更大的官給他頂著,他才不怕。
如果真出了事,誰負責(zé)。宋寧伊不敢貿(mào)然應(yīng)下,有些事必須要好好了解情況再做決定。
冥王啊。江彥謹說得一臉無所畏懼,真就感情不是他背鍋。
宋寧伊馬上直起身子,像只警覺的土撥鼠。
他定了定神,慢慢湊過去,小聲問道:如果是冥王的話,就算算賬到他頭上應(yīng)該也沒什么問題吧,畢竟陰間都是他說了算,你說對吧。
是的呢,最多就是背后被大家抱怨兩句,沒人敢拿他怎么樣,你盡管放心好啦。
或許對于一個已經(jīng)被逼到絕境的人來說這已經(jīng)是窮途末路下的唯今之計,但對于宋寧伊來說總也有點不靠譜,的確是,有冥王背鍋自己就能全身而退,但說實話,冥王又做錯了什么呢。
你好好考慮一下嘛,實在不行就把你的小貓咪拱手送人啊,沒什么大不了的。江彥謹撣撣肩頭的細灰,站起身,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