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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許多多離開后,孤軍奮戰(zhàn)的朝陽垂首奉上用生菜包好的熟肉,虔誠道:“老板,我錯了。”
陸湛澄接過熟肉,咬下一口,傲慢道:“哪錯了?”
朝陽認真檢討,“老板給了我最好的福利待遇和最高的薪酬水平,在面對有可能危害公司信譽的事上,我應該以公司為重。”
陸湛澄嚼著噴香的烤肉,又問,“然后呢?”
朝陽繼續(xù)說道:“我不該讓老板的清譽蒙受污點。”
“嗯。”陸湛澄斜睨朝陽,“還有呢?”
朝陽舉手宣誓道:“我保證,從今以后,以熱愛公司為榮,以危害公司為恥,以服務老板為榮,以背離老板為恥。”
陸湛澄吃光最后一口肉,優(yōu)雅擦手道:“勉強有點見識。”
朝陽雙手送上解膩的果汁,涎笑道:“老板,來,喝這個。”
陸湛澄瞥她一眼,清高至極地哼了一聲。
朝陽自尊心受到一萬點傷害,自暴自棄道:“老板,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陸湛澄漠然道:“不該說。”
朝陽只當沒聽見,繼續(xù)嘀咕道:“老板,你對別人和對我,感覺不太一樣。”
“哪里不一樣?”陸湛澄問道。
朝陽掰著手指細數(shù)道:“在易逢和其他員工面前,你雖然也不笑,但給人的感覺至少是平易近人溫暖和煦的,沒有架子,遇事主動幫忙,尊重女性,關(guān)懷耐心……可是另外一方面,你……”
朝陽撩起眼皮偷偷瞅了眼陸湛澄,見他沒有動怒,這才小聲道:“……不太真實……”
千言萬語,僅留下“不太真實”這四個最不真實的字。
過于委婉,自然就失真了。
陸湛澄不以為意,漫不經(jīng)心道:“因為我把你當成自己人。”
“哦……原來是外人和自己人啊……呵呵……”朝陽露出萬念俱灰的微笑,俯身朝側(cè)邊碎碎念,“那能不能請你把我從‘自己人’這撥,稍稍挪到‘外人’那一撮呢?”
“你說什么?”陸湛澄問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朝陽掩嘴而笑,“我太開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湛澄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朝陽疑惑地接過。
“鼻涕流出來了。”陸湛澄嫌惡道:“擦完去洗手,回來我有話問你。”
朝陽乖乖擤了鼻涕,起身去洗手。
陸湛澄要問的事情很簡單——朝陽是如何和翟婷婷扯上關(guān)系,又是如何目睹她劈腿。
朝陽將研討會當天偶遇翟婷婷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道來,末了八卦問道:“老板,宋翊是誰啊?”
“關(guān)你屁事?”陸湛澄瞪向朝陽,“肉焦一片扣你一天工資。”
朝陽趕緊全身心投入到烤肉大業(yè)。
仔細回憶,當日在電梯里偶遇的男人應該就是宋翊,論長相,宋先生顯然不及老板,論氣度,也是老板無條件勝出,至于事業(yè),遠方雖然不是什么國際大企業(yè),但好歹是老板自力更生艱苦卓絕創(chuàng)造出來的,年輕有能力,比起別的富二代簡直云泥之別。
這樣的老板,怎么就輸給宋翊了呢?
難不成老板在翟婷婷面前也是這副死樣子?
呵呵呵。
活該。
陸湛澄吃飽喝足后,斜靠在沙發(fā)上,悠然道:“宋翊是我發(fā)小,我們?nèi)齻€是高中同學。如果說遠方是我的孩子,他們倆就是遠方的干爹干媽。三個年輕的男女在一起,就沒有更簡單一點的相處模式嗎?早說彼此情投意合,非要發(fā)展得這么復雜,弄得失去其中之一,就失去了全部。”
這是陸湛澄和朝陽單獨相處時說的最長一句話,似乎發(fā)自肺腑,深不可測。
朝陽想起自己的發(fā)小黎初和摯友白未晞。
一旦失去其一,毀滅的就是全部。
世上之道,果然是共通的。
這一頓晚餐到了最后,陸湛澄善心大發(fā),讓朝陽今晚不用回公司。
“易逢肯定要找我的。”朝陽下意識說道。
陸湛澄翻白眼道:“朝陽。”
“在!”朝陽差點原地立正。
陸湛澄用手指點著朝陽的額頭,立規(guī)矩道:“只要你還拿著我給的工資,你就永遠都是我的人,只是我的。”
朝陽嚴肅點頭,表示明白。
陸湛澄離開后,朝陽獨自坐在包廂里,默默把剩下的肉片全烤了,然后一點一點喂進嘴里。
人說飽暖思淫欲,朝陽倒沒什么淫欲可思,只是在填報肚皮后,神智跟著恍惚起來。
她有點想不明白,陸湛澄怎么會在被分手后如此簡單地原諒自己?她可是做好被五花大綁暴尸街頭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