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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大,易逢定睛細看,才發現朝陽雙目紅潤,顯然哭過。
“……怎么啦?”易逢頓時蔫菜,圍著朝陽手足無措地轉圈,“怎么哭啦?發生什么事啦?我覺得我力氣用的也不是很大啊……”
朝陽隨口道:“沒什么,哭是紓解壓力的一種有效方法。”
“什么壓力?教師賽?”易逢恨鐵不成鋼道:“祖宗誒!現在才校區賽,你都需要哭哭緩解壓力,那到了市區賽、省賽、全國賽呢?你可是總校區出來的種子選手啊!天子腳下啊!”
朝陽狡黠笑道:“易逢,如果我輸給趙箐了,你會怎么樣?”
“你要是輸給趙箐,就是往我臥室里放了條毒蛇,我若小心謹慎也就算了,若粗心大意,咱們倆都得被毒死。”易逢做出毒蛇搖擺的手勢,虛張聲勢道:“所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放心吧,我不會輸的。”朝陽拍拍剛才被易逢扯皺的肩膀,雙目炯炯,自信滿滿。
易逢喜道:“小朝陽,為了我,拼了!”
朝陽萬分嫌棄,一字一頓道:“絕、對、不、是、為、了、你!”
☆、第16章 青龍護法
第十六章青龍護法
那一晚在君悅華分別之后,朝陽幾天都沒見到陸湛澄。
想想也是,她進遠方五個月,連陸湛澄一面都沒見著,卻在短短半個月里從質和量上突飛猛進,這些都是因為陸湛澄的縱容,他愿意,她靠近,他抵制,她消失。
主動權從來都在陸湛澄手上,而非她朝陽。
曠班被抓后,趙箐不依不撓,非讓易逢在教務會議上當眾批評朝陽,易逢本想息事寧人,編個理由糊弄過去,奈何朝陽被抓當晚趙箐已是鬧得人盡皆知,易逢只能在人事那兒報備處分,卻死活不在公開場合批評朝陽。
誰都不傻,朝陽馬上就要比賽了,這時候公開批評她,分明就是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
“這個趙箐!哇呀呀呀呀呀!氣死我了!”易逢在辦公室里惱怒地切橡皮,邊切邊罵,“她手上的學生成績最優秀?進步最明顯?笑死人了!誰不知道她這兩年靠的全是她師兄,安排給她的學生哪個不是基礎好提分快的?還有那些本來就能考上重點高中的學生,怎么到她嘴里就全變成她的功勞了?”
朝陽坐在邊上改教案,心境平和道:“接受現實吧,不把學管主管弄下來,你目前拿趙箐沒有辦法。”
許多多抱著兩盒外賣披薩和三袋小食走進來,笑道:“小朝陽,新眼鏡挺好看的。”
朝陽新接了個全托學生,星期三變成早班,中午十二點,校區里的老師寥寥無幾,她上完課便和許多多叫了外賣,躲在易逢辦公室里聊天。
“我也覺得好看!”朝陽得意地拋了個媚眼,笑嘻嘻接過披薩。
許多多在易逢對面坐下,喝著奶茶添油加醋,“易主管,趙箐可說了,教務主管還是需要沉穩內斂的人來做,又不是搞銷售,放個話嘮嘴炮在這位置上一點意義都沒有,人家家長不買賬。”
“什么?”易逢把桌子拍得咚咚響,震起滿桌子橡皮屑,“誰是話嘮嘴炮?整個教務里能找出比我更沉穩內斂的人來嗎?多少媽媽看到我心花怒放?多少女學生對我芳心暗許……”
“哎哎哎!”許多多制止道:“閉嘴,閉嘴,禍從口出,什么芳心暗許?你也就能調戲調戲朝陽,你去調戲個女學生試試,看老板會不會把你大卸八塊懸掛在公司門口殺雞儆猴。”
易逢癟嘴。
朝陽扔掉筆,捏著披薩往嘴里送,口齒不清道:“我也不是隨便能調戲的!”
許多多親手插好吸管,將奶茶送到朝陽嘴邊,笑道:“失言,你當然不是隨便能調戲的,調戲你的人,老板都不用大卸八塊,直接就地凌遲。”
許多多是開玩笑,易逢也當她開玩笑,只有朝陽,因為心里藏了點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有點笑不出來。
易逢湊過去吃雞翅和魷魚圈。
許多多問他道:“易主管,你打算怎么做?”
易逢看向朝陽,“兩手準備,朝陽不能輸給趙箐,我也不會輸給那老王八蛋。哎可樂遞給我。”
朝陽遞過可樂,隨口說道:“不還有校區市場部嗎?這個月黃掉的那個單子,前臺咨詢老師和后臺學管老師至今還在相互推卸責任。”
易逢和許多多同時看向朝陽。
“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許多多驚道。
“你不知道是因為這筆爛賬還沒報上去,財務那邊還沒確定要追究誰的責任。”朝陽說道:“我知道是因為咨詢老師在接這個單的時候,我在幫他接待學生。”
易逢沉吟道:“這個事情我知道。那學生高三,本來要全托,語數英物化生一周排下來,到期末,三個月將近六萬學費。前期學費其實已經到賬,只差最后合同簽字,結果家長變卦,要求退費。咨詢老師堅持學費到賬,他已經把學生交接到學管老師手上,往后發生的事該由學管老師負責,學管老師則說合同沒簽字,單子還由咨詢老師負責。”
“按規定,合同沒簽字,確實是由咨詢老師負責啊。”許多多說道。
朝陽說道:“本來直接按規定走誰也沒話說,和財務通通氣,合同沒簽,也可以免掉咨詢老師的扣款,結果學管主管直接把這事報給校長,不知道說了什么,校長很生氣,堅持處罰,以儆效尤。”
許多多驚嘆道:“趙箐的做事風格都和這主管學的吧?就愛攪渾水?”
朝陽無奈道:“本來認個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現在咨詢老師被扇了臉面,死扛著不認錯,連家長那兒的學費都拖著不退,財務快被逼瘋了。”
許多多轉向易逢,陰森森笑道:“不是說你就會打嘴炮嗎?讓他們見識見識你這張嘴在拉幫結派里的作用。”
“什么拉幫結派。”易逢狡黠笑道:“這兒有個專業名詞,叫做合縱。”
“也叫攪屎棍。”朝陽賊兮兮奸笑半晌,提醒道:“小心對方有范雎。”
三個人伸長腦袋湊在一起,在這陽光正好的大中午里,相視而笑,詭秘至極。
“反正水已經夠渾了。”易逢嘿嘿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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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早班,下午一到五點半,朝陽便打卡下班。
白天還是晴光歷歷,到了午后便下起小雨,朝陽獨自撐傘往地鐵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