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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么。吉野順平努力控制著聲音的顫抖。
誰知道,這突然出現的男人竟然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被釘在原地的伊藤翔太三人身后。
你們,要文明觀影哦,嘰嘰喳喳的很聒噪啊。
三人面容扭曲,冷汗如瀑布般直流。
細看去,就能發現他們甚至連瞳孔都劇烈收縮,這是過度驚恐的表現。
真人慢悠悠的將手搭在他們身上,下一秒,這三個人的顱骨被某種莫名的力量強行改變,被扭曲成非常可怕的模樣!
每個人的腦袋都被強行拉伸接近一倍,伊藤翔太的上半張臉,就像蝸牛觸角一樣分了叉,他的兩只眼睛分別位于觸角兩端,眼球高高凸出眼眶的,足有拳頭大小。
另外兩人的模樣也不比伊藤翔太好多少。
很顯然,他們已經死于顱骨變形而導致的腦壓上升和呼吸麻痹。
吉野順平呼吸急促,過度的氧氣讓他指尖刺麻。
他竭力保持理智。
惠是咒術師,而眼前這個男人殺人不眨眼,還和惠敵對,吉野順平猜測他應該是詛咒師之類的。
你想做什么?
吉野順平問。
他覺得真人既然把惠弄暈,就暫時不會傷害他。
至于自己,能活下來自然最好,實在沒辦法逃離,那就算了。如果不是惠拯救了他,那他應該還在地獄深淵中痛苦茍活,跟死了也沒兩樣。
起碼現在他有朋友、有喜歡的人,午間不會被打翻便當,而是笑笑鬧鬧的在天臺享受自由的風。
蒼云、藍天、飛鳥。
一生最心動。
吉野順平笑了笑,說實話,我還挺羨慕你的,不管怎么說,你都是有才能的人,而我好不容易遇到了想一起走完余生的的朋友,卻因為沒有才能只能笑著送他離開。
真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灰藍兩種顏色的異色瞳里,明晃晃透露出興趣。他一把將暈倒在電影院座椅上的少年扛起來,對吉野順平說,你要是不想讓他死,就跟我來。
三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監控中。
大約五分鐘后,伊地知和七海建人趕到了電影院,然而留給他們的只剩下三具丑陋的尸體。
查探到什么線索嗎?
伊地知一臉急迫的看著七海建人。
兇手才離開不久,還沒過最佳營救時間,等再晚些,搜查難度就會成倍增加。
伊地知拿出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伏黑惠被襲擊的時候,給他發了一條快捷短信,這是他們之前就商量好的――
伊地知早就發現,伏黑惠竟然有一點自毀傾向。
當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只能選擇其一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放棄自己。
甚至,就算他拯救的人沒有生命危險,只可能殘疾或是重傷,伏黑惠也依舊會將自己放在天平更輕的那一邊。
好像他自己的重量,就應該微乎其微才合理。
伊地知放他回家住的條件就是,遇到解決不了的咒靈,必須要給他發快捷消息。
所以,他在和木田先生喝茶時,收到了伏黑惠的短信,就立刻聯系了距離最近的咒術高專老師――七海健人。
七海健人集中精神,看到了一串咒靈遺留下來的腳印殘穢。
越強大的咒靈,才會越具備人形。
七海健人快速的沿著腳印的方向追出去,還告訴伊地知,你不用過來,我一個人去就行。
伊地知是負責后勤的,他本身沒多少實力。
因此,也不逞能。
好!拜托了!
伊地知等七海健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后,猶豫了一會兒,才掏出手機,決定將這件事,報告給五條悟。
雖然告訴五條悟,他也沒辦法立刻從東京趕過來,反而會影響姐妹校交流會的進程。
但伊地知想起了五條悟對伏黑惠的在意程度男人縮了縮脖子,覺得還是不要隱瞞五條悟比較好。
畢竟他這副身板,可挨不了最強的一頓揍。
滴答――滴答――
水滴聲很有節奏。
伏黑惠搖了搖混沌的腦袋,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一個漆黑的洞中。
這里的空氣很難聞,腥臭潮濕,似乎是在下水道里,只有一點光從進水口灑進來,此時,他正靠在吉野順平的肩膀上,對方的臉色有些蒼白,目光柔軟卻又堅毅。
你醒了?太好了!
放心,我沒事。伏黑惠立刻握住了順平的手,反手將他抱在懷里。
順平,其實我一直都做好了被銷毀的準備,跟你認識這么久,我很快樂。謝謝你愿意跟我分享你喜歡的電影,很好看。
吉野順平一愣。
其實伏黑惠一直都是纖弱那一掛的,否則也不會被調侃為二班的班花。
可是他第一次被伏黑惠抱在懷里,卻能感覺到蘊藏在其中的力量。
他嗅著少年脖頸處的干凈的香味,心中像是被溫熱的泉水浸泡著一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好像只要再深入這個話題多說一個字,熱熱的眼眶就要丟人的滾下眼淚了。
于是吉野順平岔開話題。
銷毀?
惠發現自己失言,急忙給自己找補,你聽錯了,不是銷毀是死亡。
吉野順平告訴他,不會的,真人答應過我,不會傷害你。
伏黑惠:???
伏黑惠的綠眸中滿是茫然,他甚至探手去摸吉野順平的后腦勺,擔心是不是被名叫真人的咒靈弄到這里來時,不小心撞傻了。
一個正常人,怎么可能相信邪惡所說的戲弄之語?
可是順平卻一副我確信的模樣,倒叫伏黑惠感覺有點棘手。
他不知道要如何讓人類理智清醒啊
打一頓能行嗎?可是這就違背了不能傷害人類的守則。
伏黑惠一時呆在當場。
吉野順平看著他一張臉皺成了苦瓜,在心中愧疚的說了聲抱歉。
在來的路上,他跟真人有過短暫的交流,這個詛咒師洞悉人性的能力實在是太過可怕,他知道吉野順平之前被霸凌過,內心中還殘留著一點仇恨,也知道吉野順平自卑于沒有才能。
然后他用可以讓吉野順平擁有咒術師的才能,蠱惑了他――
憑什么呢?
憑什么這個世界如此不公平?
惡劣的人可以心安理得的欺辱同學,甚至以此為樂趣。強大的人就能獲得尊重,即便為人卑劣惡毒。
有才能的人,遍體鱗傷的扛起了責任。
而這個世界最多的,還是沒有才能的、普通的,甚至狠不下心,連壞人都無法傷害的庸人,他們渾渾噩噩,戰戰兢兢,被壞人欺負,被好人豁出生命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