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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了你,就也得游離在這黑白之間。”岳蘅側身凝視著那雙望不見底的灰色眼睛,“亦正亦邪,難忘初心。”
柴昭拖過椅子在岳蘅身邊坐下,“你知道什么,猜到什么,都說給我聽。”
岳蘅也不言語,緩緩起身走到一旁,屋里的暖爐上,一壺溫了許久的黃酒泛起飄渺的白煙,岳蘅替丈夫斟了一盅,吹了吹熱氣端送到他手邊,半傾托腮像是要看著他喝下。
柴昭悠悠抿了口,滿身的乏意也褪去許多,“這下你可以說給我聽了吧?”
岳蘅的指尖蘸著酒水,在桌上描了幾筆,“柴少主看看。”
柴昭順著她的指尖看去——“修?!”不過眨眼間,柴昭眼里溢出大片的驚詫,“這你都能看出我的心思...阿蘅不愧是我一眼認定的妻子。”
“云修和我說起。”岳蘅拾起帕子擦去桌上的字跡,“他說你以云都的云字賜給他做姓氏,又替他起名為修。修——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齊,家齊而后國治,國治而后天下平。一個修字,寄托的是柴少主志在天下之心,是不是?”
“好一個志在天下。”柴昭大笑了出來,“阿蘅你這樣看得起你的丈夫。”
“而下天下只剩大周與梁國,你滅了紀氏江山,天下不就已經一統?”岳蘅毫不閃躲的看著柴昭,“離你國治天下平的志向,不過一步之遙...”
“柴家是南宮一族的臣子將士,就算打下的江山,也是歸南宮一族所有,國治天下平...”柴昭幽幽道,“似乎與你丈夫無關。”
岳蘅秀眉一蹙,戳了戳柴昭高挺的鼻尖道:“這里又沒有外人,你還與我掩著那點心思做什么?連南宮燕都能忌憚的心思,我會看不出來?攻梁歸來...叔父只怕是要更進一步吧。”
見柴昭遲遲不應,岳蘅壓低聲音道:“大軍直逼徽城?逼少帝退位?叔父可是這樣的打算?”
“不是!”柴昭斬釘截鐵道,“謀朝篡位...縱使得了帝位,也會被世人唾棄,竊國者,國必為他人所竊,這樣的事,我與叔父不會去做。”
“那是什么?”岳蘅追問著。
柴昭凝視著她如玉似畫的美好面容,含著溫暖的笑意道:“到時候你便會知道,我答應的事,都會做到。”
岳蘅還想問下去,十指已經被丈夫緊緊扣住,“阿蘅。”柴昭止住了她就要發出的聲音,“再去給我斟一杯酒。”
岳蘅咽下話,起身執起暖爐上的酒壺,輕輕晃了晃倒入酒盅。
柴昭略帶熏意的看著她的每一個動作,見她端著酒盅走近自己,指尖滑上她的手腕握住,低啞著道:“阿蘅,縱使有一日我權傾天下,心中所想也不過是有你在身旁,每夜溫著暖酒等我,直到鬢染霜雪,永不離棄。”
第43章 意難平
柴昭沉醉的看著岳蘅的每一個動作,見她端著酒盅走近自己,指尖滑上她的手腕握住,低啞著道:“阿蘅,縱使有一日我權傾天下,心中所想也不過是有你在身旁,每夜溫著暖酒等我,直到鬢染霜雪,永不離棄。”
次日清晨
云都長街的茶館里,柴婧要了滿桌的點心,推到岳蘅面前道:“快多吃些,過兩日你們就要走,行軍打仗哪還有舒坦,可得長胖些再走。”
岳蘅看著面前堆滿的糕點,一手拾起一個笑道:“郡主別急,我就一張嘴,吃完這兩個再慢慢吃。”
見柴婧眼中滿是不舍與疼惜,岳蘅心頭一軟,按住柴婧的手寬慰道:“我答應郡主,這些全都吃下去。這一去也不會很久,郡主寬心才是。”
柴婧眼角微微有些泛紅,吸了吸鼻子道:“父王讓我與他老人家留在云都,重元這一路...還少不了要大哥他們照應。只盼,這是最后一戰,今后便是一世安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