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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沒有外人。二哥不用如此多禮?！痹擂康捻娱W著清澈無憂的亮澤，“不過是想與哥哥敘一敘，你這么客氣，倒是顯得生分了?！?

殷崇訣在岳蘅對面坐下，注視著石桌上備好的茶點，都是自己在綏城家中最愛吃的點心，心頭猛然泛起酸澀，自嘲的搖了搖頭。

岳蘅也沒有讓嬤嬤婢女們退下，一眾人就在不遠處閑定的說著話，甚是家常，倒真像是妹子約來哥哥敘舊，再無其他。

“皇后臉色紅潤，氣色好得很，果然一切美滿，什么都是好的?！币蟪缭E拾起一塊紅豆酥湊近嘴邊，咬下一口緩慢的咀嚼著道。

“事事稱心如意，等大哥凱旋，更是人人如意，二哥，你說是不是？”岳蘅替殷崇訣斟上茶水推到他手邊，“二哥喝茶?！?

殷崇訣沒有執(zhí)起茶盞，黑目望著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的岳蘅，放下咬了一口的紅豆酥道：“幾年過去，口味也不似以往，在綏城時最喜歡吃這一口紅豆酥，這會子吃來，卻覺得有些甜膩了。還望皇后不要見怪?！?

“也許是在徽城的日子過得美，二哥心里舒坦，吃什么都覺得甜吧。”岳蘅唇角翹起，腮邊蘊起淺淺的梨渦，“口味變了也不奇怪，二哥喜歡吃什么，下回做別的就是?！?

殷崇訣端起茶盞抿了口，吸了口氣道：“皇后要見我，并非只是為了這一口紅豆酥吧…”

岳蘅盯著那剩下的紅豆酥，溫聲道：“阿蘅聽說，二哥這陣子和蘇小姐…”

殷崇訣像是意料之中一般，指尖捻起石桌上掉落的酥屑隨意的撣了撣，黑目掠過岳蘅低垂的眸子，淡淡道：“皇后問起末將的私事…末將惶恐?！?

“二哥?！痹擂刻鹈佳?，“阿蘅不知道二哥心里怎么想，蘇家的女兒，碰不得?！?

“世間最好的那個女子，已經(jīng)做了別人的妻子，得了天下最高的榮耀?！毖矍暗脑擂扛糁约翰贿^一臂距離，可在殷崇訣看來，倆人間卻像是隔了一世那么長，“末將已經(jīng)不是綏城不懂事的少年，凡是自有分寸，不勞皇后費心?！?

“一聲兄妹之情，我不會忘?！痹擂看嗦暤?，“二哥已經(jīng)貴為王侯，光耀殷家門楣，當(dāng)年所想都已經(jīng)一一實現(xiàn)，余下要做的就是保住殷家所有，二哥，阿蘅不會誤你…”

聽岳蘅的聲音有些高起來，封碧兒禁不住扭頭去看，幾個年長懂事的嬤嬤趕忙拽過她，搖頭使著眼色。

殷崇訣站起身，就算貴為皇后，岳蘅的眼睛還是和昔日在綏城時一樣倔強，看著自己的眼神猶如一支利箭，洞穿一切，殷崇訣決絕的轉(zhuǎn)過身子，低順著聲音道：“末將當(dāng)然知道，皇后重情重義，數(shù)載兄妹之情也是念及頗深…末將和大哥不會只倚靠皇后護著，大哥替皇上開疆辟土，末將也當(dāng)遵循臣子的規(guī)矩…皇后…無須再掛念。”殷崇訣走出幾步，頓住步子又道，“皇后別再管末將叫二哥了…君臣有別，末將…擔(dān)當(dāng)不起?！?

——“…二哥…”岳蘅的聲音低的只有自己可以聽見，殷崇訣目不斜視的果決離開，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第137章 金鎏弓

殷崇訣傲然的轉(zhuǎn)過身子，低順著聲音道：“末將當(dāng)然知道，皇后重情重義，數(shù)載兄妹之情也是念及頗深…末將和大哥不會只倚靠皇后護著，大哥替皇上開疆辟土，末將也當(dāng)遵循臣子的規(guī)矩…皇后…無須再掛念?！币蟪缭E走出幾步，頓住步子又道，“皇后別再管末將叫二哥了…君臣有別，末將…擔(dān)當(dāng)不起?！?

——“…二哥…”岳蘅的聲音低的只有自己可以聽見，殷崇訣目不斜視的果決離開，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殷崇訣在徽城的長街晃蕩了許久，熙熙攘攘的街上滿是趕集的百姓，叫賣聲回蕩在殷崇訣的耳邊，恍惚間，他像是回到了三年前綏城，每天的這個時候，岳蘅總會提著竹簍在街邊叫賣當(dāng)天獵下的物件。起初的岳蘅也是羞怯的，猶豫半晌才喚出第一聲，他躲在不遠處的街角，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這個面頰緋紅的少女，心里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就算岳蘅不愿意留在殷家堡，總還是在自己的眼前，自己走上幾步就能拖起她的手，撫住她的手臂拉開彎弓，那一箭，已經(jīng)射進自己的心口，再也…難以拔出。

街邊石階上，徽城外的獵女見天色已晚，拾掇著剩下的獵物準備歸家，殷崇訣怔怔望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眼眶難以自制的泛起了痛楚的紅色。

——“忠義候想忘，卻難以忘懷，明明情深，奈何緣淺，還是該早些釋懷才對?！?

初上的燈火里，熠熠生輝的星眸盈盈注視著殷崇訣有些不堪的臉孔，殷崇訣才一個出神，獵女已經(jīng)背起竹簍歡快的朝城門方向小跑去，殷崇訣探視著那少女愈來愈遠的背影，眼里溢出深深的憾意。

殷崇訣沒有應(yīng)與自己說話的蘇星竹，自顧自順著獵女的步子緩慢的踱行著，蘇星竹淺笑著尾隨在他的身后，踩著殷崇訣的腳印，唇角蕩漾。

“這樣很有趣么？”殷崇訣終于開口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