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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孩子,拜托你,至少讓我的故事到此為止吧。無論是我,還是伊沃爾,都很累了。他撫摸著墻壁,眼里流露出溫柔的感情,安靜地閉上眼睛。
我回應了他的渴求,干凈利落地結束了他的生命,房梁懸掛的蠟像又多了一具。
得知真相的過程,比之我的恐怖求生之路,簡直平靜得過分。他的故事很可憐,聽起來還像個無名英雄,為了維護平衡手染鮮血。
但是這無法抹去上千人死在他手里的事實。我裹緊外衣,也無法抹去,他是從我的作品中誕生的,他的罪孽至少我要分擔一半的事實。
淦,以后不寫恐怖故事了。
我要去寫甜文,寫沙雕,寫世界和平。
我將蠟像全都解下,輕飄飄的觸感就像抱著一團空氣。我將他們放在推車上,推到草地邊,又最后抱著陽太來到這里。
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他了。
現在又突然發覺回憶比我以為的要更加根深蒂固些。
我把那孩子放在草坪上,并不想哭,只是感覺心里很空。我小小聲地對他說:天很快就會亮了。下一世,別再傻傻地來救我了,明明我才是大人嘛。
對了,還有伏黑甚爾的尸體。
我想起這一茬,返回頭,將鍋爐推倒。
火焰是冷的,潑灑出的金色液體也同樣是冷的。伏黑甚爾就躺在那里,四肢健全,就像在泡溫泉時睡著了一樣。
但那確實就是尸體,教會了我許多的,討人厭的伏黑甚爾已經死去了。而我要做的,卻是讓他再死一次。
等到事件解決,就送他入土為安吧。
倉庫里刮起了風聲,粗糲的嗓音摩擦出刺耳的發言:是你打擾了我的安眠嗎?
與此同時,被我念著的伏黑甚爾還在門外,一刀一只咒靈,與夏油杰見招拆招打得愉快。肢體碰觸時激烈得好似金屬互相摩擦。
五條悟遠遠地看著,羨慕簡直多到要溢出來。雖然蟲子很弱,但是一群接著一群地沖出來也很讓人頭疼啊。還不能用咒力,這和禁止使用殺蟲劑一樣讓人煩惱。
唉唉,雖然杰的戰斗我不應該插手,不過作為戰友怎么可以讓對方單打獨斗呢?對吧!五條悟靈活地幾次跳躍,成功踩在了幽靈的后背上,占據了觀影的最佳地點。之后就宛如白浪里的船只,怎么都不會被波濤淹沒。
嗯?你想去就去吧。亂步頭都沒抬,從一開始就不覺得他們有必要像幼稚園小朋友一樣,童真地非得一人打一次對手才叫公平。
沒錯!成年人的智慧在于一群人單挑對方一個哦!太宰不甘寂寞地冒頭。
福澤諭吉同樣嚴肅地點頭:速戰速決!
得到許可,五條悟當即就帶著他那邊的鬼怪,開心地跑到夏油那邊搗亂了。
夏油杰和伏黑甚爾都屬于帶著腦子戰斗的類型。除了武器碰撞,還得時刻防備對方的陰招,損招和假動作。
現在五條一個亂入,原本的多對一,瞬間變成了多對多的混戰。
變強了不少嘛!甚爾一擊劈開特級咒靈的觸手,找準時機,俯身沖上去,手里長刀狠狠迅猛劈向夏油杰,劃出一陣陣的破空聲。
夏油杰剛解決完某個幽靈,因為無法扭轉動作而空門大開,甚爾的刀落在脖頸的那一刻,織田作猛地搶走太宰的□□,原本打著玩似的子彈角度刁鉆地擊中了刀尖,導致角度偏移,無法抗拒地落在肩膀上。
五條悟抓緊機會瞬移而上,奪過武器,壓低身形,接著沖力長腿狠狠地掃過伏黑的腹部。
你好像沒有之前強大了?五條悟抓了抓頭,六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之前近乎無窮無盡的能量流逐漸地萎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少。
之前擠得水泄不通的大門,都打開了幾條縫隙。
五條悟雙手合十,在胸前恍然大悟地擊掌:原來是能量不足了啊!
伏黑整個人向后連退數十米,撞散數堵魂墻,巨大的沖擊力才被卸下。他用手指抹去唇邊逸出的血漬,邊咳邊笑:看來千葉做得還不錯?
他重新站了起來,挑釁地抬頭:繼續,戰斗還沒到結束的時候。
五條悟和夏油杰對視一眼,并肩攻了上去。沒有咒力,純粹的肉搏,此刻只有徹頭徹尾的暴力美學。
再漫長的斗爭都有截止的時刻。
伏黑甚爾躺在地上,仰望著藍天,依然不客氣地開口:喂,五條家的小子,我那兒子
惠嗎?是我在養哦~
那也好。
劃水了全程的亂步在此刻走上前,不過短短一段對話,二人之間的關系就已經像用放大鏡照著那樣一清二楚了。
他對這些一眼看穿的事情通通不感興趣,俯視著伏黑甚爾,直奔主題:我想知道,千葉現在在哪里?
你要找的,是現在的千葉嗎?甚爾沒有回答,反而反問他。
亂步的指甲淺淺地陷入掌心,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條直線:無論如何,他都是千葉。
你在逃避他的成長?
但苦難并不是必需品。
短暫的對話后,能量已經不再得到補充的伏黑甚爾的身形開始消散,亂步靜默地等待著,不言不語。
沉默良久,甚爾的一聲輕笑伴隨他徹底的潰散響起:三樓盡頭,穿墻。
作者有話要說:
sorry,昨天又又又卡文了
第15章 十五章
那是一團蠕動的黑影,宛如藤蔓般擠擠挨挨地霸占了整面墻壁,且尤不知滿足地還在擴張著。表皮規律地一起一伏,仿佛有心臟在其中一張一縮。
很快,半壁倉庫就都收歸它的掌控之下。
我靜靜地看著,望著幾乎沒有實體的霧氣輕佻地掠過我的指縫,一絲一縷地匯聚到黑影身上。
此刻沒有風,地上的灰塵卻如同被風帶著跑一般向前翻滾著,很快又滾落一地。
陰冷邪惡的氣息侵占了空氣的每一個間隙,我攥緊手中的刃,離弦之箭般沖了上去。
不可思議地,我現在內心什么都沒有想。
無論是過去,還是將來。
我沒有猶豫,也沒有感到什么無上的堅信,我僅僅是看到了眼前的黑霧,看到了那個跳動的器官,然后我想破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