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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怪五條悟說現場對普通人而言毫無價值。因為死者是在鬼物的領域中被殺害,且解除領域后,尸體也會同樣變成失去理智的咒靈。
窗自從觀測到這一現象后,就加強了追蹤的力道,卻每次都和罪魁禍首恰巧錯過。按照常理,咒靈的等級和潛力都是先天被固定的,因為針對同一事物的負面情緒不會忽然增加,或是忽然減少。
但新出現的這個咒靈表現出極快的進步速度,出場就已經是攜帶領域的特級,而現在其領域的最大擴展范圍似乎還在漲。
思考之下,橫濱咒術界管理者向東京申請了支援。五條悟能者多勞,就被派過來了。
總之說是要盡快解決來著。五條悟總結道。
那現在你的進度是?
追丟了!
坦蕩得見不到一分羞愧呢!五條老師!
再次追擊的過程并不困難,畢竟三大情報網交織,如蛛絲般遍布橫濱的Mafia,輕易調用現代監控的系統,以及咒術界的窗,任何一點異常都像夜晚里的燭火一樣顯眼。
連續跑了幾個地方,終于找到了罪魁禍首,然后看著五條老師幾下將對方打得爆漿。
第一次毫無用武之地的我老實坐下鼓掌,咒術界最強名不虛傳!
之前還是不好對付的大鬼,現在向著咒靈轉型之后,力量來源雖然增加了,弱點也變得明顯起來。
這是把路走窄了呀!
我替著病毒的進化方向唏噓不已,手腳麻利地咔嚓兩聲拍好照片,轉手發給森先生,然后沮喪地把玩手機。
沒想到假期剛剛開始,就飛速結束了。我還沒來得及多感受一秒自由的快樂呢。
不對!不應該這么想的。無論如何,敵人變得弱小都是好事,能夠順利地保護大家真是太好了!掩面唾棄因為一帆風順而感到失望的自己,我起身,準備將同樣賴在地上的太宰拉起來。
麻煩他許久,總該請他吃一餐蟹肉料理才是。
下一秒,我只覺得后背汗毛聳立,空氣仿佛一瞬間凝固了。時間流逝割開時空帶來呼嘯尖銳的聲音,思考眨眼間就像背負著巨石前行的蝸牛,沉入泥沼一樣沉重緩慢。
溫熱的柔軟觸感貼上我的后背,纖細白皙的手臂不知何時攏上我的脖頸,帶著我向后墜入一片漆黑冰冷的水域。
近在眼前的太宰眼睛睜大,他向我伸出手,似乎想要說些什么。這樣驚慌的表情真的很不適合他啊。
音節破碎得聽不出含義,安心感卷著困倦就像藤蔓一樣爬上我的大腦,眼皮墜著重物般閉合。
記憶如走馬燈一樣快速地倒放,然后逸散消失。穿著溫柔黑裙的女性在回憶中出現,皮膚細膩如白瓷,似乎是在笑著,細看又不像,唇邊的弧度虛假得就像雕塑家手下永遠完美的黃金比例。
她從正面擁抱我,側耳貼在我的胸膛,閉眼傾聽,輕柔低語:你的心跳很健康哦~
我感到自己張嘴,稚嫩的聲音從喉嚨里冒出,依賴且信任地說:那真是太好了,媽媽。
乖孩子,到睡一覺的時間了。
天黑了嗎?我困惑地思考著,下一瞬就失去了全部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應該還有幾萬字,想寫的應該就寫完了。
不會詳寫千葉當首領的部分,所以這part就別期待了(捂臉)。
處理完剩下的兩個詭異后就完結,我會努力看看能不能在九月開始前寫完這本。感謝在20210806 20:41:16~20210813 11:39: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bb 4瓶;咸魚犯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0章 三十
我在思考,挑軟柿子捏是不是每一個反派都必須擁有的素質,否則怎么兩次都是我被拎出來單打獨斗呢?
明明背靠粗壯大腿,結果沒抓牢就被扯開的感覺有點讓人唏噓。
但現在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了。面前的處境只會比被詭異直接吃掉更加令人困惑。
我就像是透明的氣球飄在橫濱悶熱的空氣里,看著行人無知無覺地穿過我的身體,組成身體的粒子逸散又聚攏。
而牽著氣球的繩索則被牢牢地系在一只米色的,笑容明媚的成年太宰身上。對方身姿挺拔,已經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和晦暗,徒留下歲月打磨過后的溫柔觸感。
哪怕只是看他一眼,我就由此排除了我在做夢這一可能性。這不是以我貧瘠的想象能夠腦補出來的太宰治。
因為我對那家伙的評價一直都過分消極,如同對待踩著懸崖起舞的求死之人,且從未幻想過對方披上開朗假面的模樣。
大拇指放入兩側口袋,徒留四指在外,將平整的黑色布料拉扯出褶皺,我環顧四周將眾多的細節通通收納入眼底。
每個人身上都有完整獨特的故事,建筑物并不完全重疊,時光留下了斑駁老舊的痕跡,也催生了更加嶄新的個體。
路人手機上顯示的年份,小店上擺放的臺歷和其他許多證據都在說明,時間跨越至四年以后。
平行時空,或者未來世界。兩種可能性跑入我的大腦,確鑿且不容反抗地宣告其存在。
好奇壓倒了那一點微小的對未來的憂慮,高傲地占據上風。畢竟無論是誰,在死死生生里掙扎過翻滾過無數次以后,都會對死亡這個詞喪失敬畏。
太宰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目光不易察覺地掠過四周可以容納窺探的店鋪和角落,然后略帶困惑地眨了眨眼。
也是,誰能想到會有幽靈這樣大搖大擺肆無忌憚地盯著自己看呢?
我鎮定地挪開視線,盯著虛化的黑色鞋尖,自顧自地做下決定。反正無法離開,跟著太宰去見一見這個世界的熟人好了。
鑒于曾經和系統有過一次深入的交談,平行世界的可能性在天平一端取得壓倒性優勢。這個世界勾著我的好奇心搖搖蕩蕩。
既來之則安之,我很好奇,武裝偵探社是怎么一個光景。太宰和亂步成為同事,那這個世界的織田作之助又在哪里任職呢?
武裝偵探社很熱鬧,人數不多,卻各具特色。社長是福澤諭吉先生,亂步對福澤先生的尊敬和信任看得我有些檸檬。
然后還看到了不認識的新人,一對兄妹,一只蘿莉和一個白毛。他們似乎剛剛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整體上顯得勞累又放松。
我追在果斷翹班的太宰身后,來到了面朝大海的高坡。小小的白色墓碑無言遙望著蔚藍海面,上面沒有任何字跡。
笑容漸漸褪色,太宰低垂眉眼,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后依靠著墓碑坐下了。
他沒有說話,微微仰著頭,手心朝外擋去過分明媚的陽光,周身縈繞著沉重的疲憊和寂寥。
我的心有一瞬間的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