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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曉得,大約是我回屋子之時太著急了吧……”海棠嘆了口氣道。
海棠話音剛落,她的房門就被用力推開了。
屋內幾人猛然回頭,卻見門口站著的竟是一臉陰沉的端木夜。
茉莉和杜鵑跟端木夜接觸的時間很少,此刻都嚇壞了,不知所措地站著。
端木夜冷冷道:“都滾出去!”
兩個小丫鬟趕緊跑了出去,經過堵在門口的端木夜時,都戰戰兢兢的,生怕碰到他一個衣角便要被拖出去打死。驚恐憂懼之下,她們哪里顧得上擔心還在房中的海棠?
在看到端木夜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海棠就意識到大事不妙。
她本還指望著李長順跟端木夜說完她的情況后,端木夜雖然欲.求不滿,但看在她受傷了的份上,能暫且放過她這一回。可沒想到,他竟直接跑過來興師問罪了——看他此刻的眼神,他也不像是擔心她的傷來慰問的。
“爺,您、您怎么來了?”
端木夜來的時候,茉莉還在幫海棠處理膝蓋上的傷,她的衣裳被撩了起來,露出半條腿。在短暫驚詫于端木夜的到來之后,海棠立刻將衣裳往下拉,掙扎著從床上爬起。
原本躺著的時候還好,一起身,她便覺得腦袋一陣眩暈,身體晃了晃,扶住床沿才穩住身體,她也不敢耽擱,翻身下床,筆挺地跪了下去:“奴婢恭迎世子爺。”
膝蓋上的痛不是假的,這么一跪,她立刻感受到了鉆心的疼痛,聲音都不自覺地發起顫來。
端木夜并沒有立刻開口。
借著室內的微弱光線,他看到了海棠額頭的汗和傷,再加上方才他看到的她腿上那白皙肌膚上的淤青,他明白了她確實傷得不輕。
在李長順將海棠受了傷之事告知時,他原本略顯期待的心情頓時如同暴風雨般狂暴起來。太過巧合的意外,他難免會覺得是人為的。再加上之前海棠曾拒絕過他,他立刻便想到,這是否又是海棠故意為之?
海棠這丫鬟,鬼主意總是很多,若說她不愿意服侍他才故意弄傷自己,他也是信的。只是一想到這種可能,他的心中便忍不住變得暴戾。他若想要她,她就該歡歡喜喜地將自己交給他,竟敢還跟他耍心眼?不識抬舉!
端木夜站在那兒,居高臨下地望著海棠,冰冷的眼神中涌動著隨時要爆發的風暴。
海棠這時候卻忽然抬起頭望著端木夜,臉上一片嬌羞之色:“爺,李公公說奴婢傷得不輕,要奴婢在這兒歇息,但奴婢卻覺得……奴婢覺得自個兒的傷也沒那么重。”她說著垂下了視線,像是害羞得不敢看端木夜,聲音更低了,“奴婢、奴婢還是能伺候您的……”
海棠清楚端木夜一旦起了疑心就很不好對付,一味的推脫,反而會加深他的懷疑,所以她只能故意這么說,讓端木夜明白,其實她是特別樂意伺候他的,帶傷都要上,而接下來,就要賭端木夜會不會禽獸到即便她傷成這樣也要睡她了。
端木夜聽著海棠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表情卻始終沒什么變化。
片刻之后,他開口道:“你既有心,我自然不會阻了你。”
☆、48|5.11
聽了端木夜的回答,海棠腦袋一懵,差點跪不住。
端木夜這個禽獸,這個變態,她都傷成這樣了,他竟然還要睡她?!
海棠都想不顧一切豁出去破口大罵了,可隨即她一個激靈,忽然意識到他這話,可能也是個試探。
她來不及多想,當即用一種略帶喜悅的聲音道:“多謝世子成全!”
說完,她單手撐著旁邊的床鋪慢慢站了起來,膝蓋上的疼痛是真實的,她忍不住皺了皺眉,卻立刻就擺出歡喜的模樣,對端木夜道:“爺,不然您先回去?奴婢、奴婢收拾一下便過來。”
她說著,身子便是一個搖晃,眼前的昏花讓她不適地皺起眉,然而她卻極力壓下那種不適,對端木夜露出最羞窘也最真誠的笑容。
端木夜眉頭微皺。
他忽然邁開腳步走到海棠跟前,在她驚訝的同時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仰頭看著他。
他的目光如同暗夜星辰,將海棠牢牢鎖住,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面色變化,只聽他沉沉地問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今晚你可愿意伺候我?”
海棠一怔,他微涼的手指貼著她那細嫩的脖子,讓她毫無安全感可言,而他的話,又是個什么意思?再給她一次機會,是說給她說不的機會嗎?她要是真說了不,他能放過她?
海棠可不相信,想到他過去的斑斑劣跡,她認為這依然是他的試探,臉上的怔楞便慢慢變成了害羞,她稍稍闔上眼瞼,低聲回道:“奴婢……愿意的。”
海棠話音未落,端木夜便低頭吻了下來。
他稍顯兇狠地吻著她的唇,像是在發泄怒氣,牙齒甚至咬破了她的嘴唇,她立刻便聞到了一陣鐵銹般的血腥味。他一只手圈著她的腰,扶住她因受了傷以及他的吻而站不穩的身體,那原本掐著她下巴的手卻順著她的身體緩緩向下,四處游走,最后落在她胸前。
昏黃的燈光之下,兩具身體交疊出曖昧的氣息。
海棠的心頓時沉到了最谷底,他竟猴急地要在這里辦了她?她的身體微微輕顫,腦中思緒急轉,想要在一片混亂中找出條出路來。
怎么辦?她到底該怎么辦?
海棠討厭端木夜,不管是他這讓她眩暈的吻,還是胸口那令她微微泛疼的觸碰,都讓她覺得難以忍受,此刻她的腦中嗡嗡作響,不知什么時候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便會斷裂。
下一刻,端木夜忽然松開海棠。沒了支撐,海棠腿一軟便坐在了自己床上。
端木夜轉身離去,只是走到門口之時,他腳步一頓,并未回頭,暗啞的聲音卻透過微涼的空氣傳入海棠的耳中:“好好歇著。”說完他便如同來時一般快速離開了。
海棠好一會兒才徹底冷靜下來。
她輕輕摸上了自己的唇,可被咬破的部位令輕微的觸碰也帶來陣陣刺痛。她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裳,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去將房門關上。
等又瘸著走回來躺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完全包裹起來,海棠才長舒口氣,緊繃的肌肉漸漸放松。
不管怎么說,她賭對了,今天這一劫有驚無險地過去了,憑著身上的傷,她至少可以歇息好幾天。可傷總有好的那天,等傷好了,她又該給自己弄個什么毛病呢?可無論是傷還是病,都不是長久之計。今天端木夜明顯是懷疑了,雖然最后他似乎是信了她,但她要是接二連三地受傷生病,他怎么都不可能不懷疑的。
她一定要想出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另一邊,端木夜一臉陰沉地回了自己房間。李長順戰戰兢兢地迎上來。方才端木夜不讓李長順跟著,他自然只能擔心地待在這兒,此刻見端木夜一臉陰沉地從海棠那兒回來,他眼珠子一轉,小心地提議道:“爺,要不要奴婢去找幾個漂亮的丫鬟來……”
“滾!”沒等李長順說完,端木夜便冷冷地說道。
李長順一驚,趕緊退后。他雖已不算是個男人,可也曉得男人被勾起了興致卻得不到紓解會有多難受,作為服侍世子許久的第一人,他自然要提出些意見好讓世子高興起來,可沒想到他竟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