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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便只剩了海棠和端木夜兩人,海棠覺得一陣別扭,特別是想起幾日前在浴池發生的一切,她就覺得無法直視端木夜。
可端木夜卻像是毫不在意的模樣,稍顯關切地問道:“身子可好些了?”
海棠誠惶誠恐地回道:“好些了。”她聽著心里直打鼓,端木夜問她身體是不是好了,是想看她好了就來睡她么?
“那便好。”端木夜點頭,他環顧著這間房子,忽然眉頭微皺,“這屋子太差,明日你便搬到側屋去。”
海棠心中微顫:“奴婢已習慣住在這兒,況且茉莉就在一旁,也方便照料奴婢。”他這是要把她安排到身邊,好近水樓臺先得月么?而那側屋……是迷迭曾經住過的?
端木夜早就習慣了所有人都順著他來,一聽海棠的話,眉頭便皺了起來。然而當他視線落在海棠那清減了的面龐上時,他心頭忽的一軟,連聲音都不自覺軟下來:“你既喜歡這兒,便由得你。”
海棠松了口氣,忙道:“多謝世子爺。”
端木夜原本是站在屋子中間跟海棠說話的,可說著說著,他便不自覺地想要靠近,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兩步。
海棠意心里一驚,有點怕他靠近后不顧她還在生病就做什么,忙道:“世子爺,病將好未好之時最易傳給他人,您還是別靠近奴婢了,免得將病氣過給您,奴婢萬死難辭其咎。”
見她這一臉恐慌的模樣,端木夜眉頭微皺,心里不知怎的,像是被撓了一下般難受。他停下腳步,隔了幾步遠看著似乎有些不安地坐在床上的海棠,心緒有些復雜。
他想,罷了,來日方長,只要他多寵寵她,她總能不再如此畏畏縮縮的。
“今晚你好好歇著。”端木夜的聲音軟下來,“明日是休沐日,你若好了,咱們便出去走走。臨川酒樓又出了些新菜式,倒是值得一嘗。”
“是。”海棠柔聲應是,心里卻為“臨川酒樓”這個名字的出現而有些不安。
端木夜又看了海棠幾眼,這才轉身離去。
茉莉很快又進來,臉上滿是喜意:“海棠姐姐,世子竟親自來看你,真的是莫大的榮寵呢!”
“嗯。”海棠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了。
茉莉沒有發現,繼續道:“海棠姐姐,等你病好了,想來世子定會好好待你的。”
海棠忽然看向茉莉問道:“這幾日,世子可有再去臨川酒樓?”
“啊?”茉莉為海棠這忽然冒出的問話感到驚訝。
海棠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茉莉想了想才說:“我聽石頭說,李公公有時候回來會帶一些臨川酒樓的酒菜回來給他。那臨川酒樓的紙袋上,還有它們酒樓的字樣,真是稀奇。”
后面茉莉再說了些什么東西,都沒太引起海棠的注意。
她沒有跟著端木夜的這幾天,他竟然又去了臨川酒樓?那么他跟林雪霜的關系如何了?有沒有被林雪霜吸引?
接著海棠便想到了今天端木夜對自己的態度。剛才端木夜那樣溫和地跟她說話,她都快嚇死了,在她印象中,端木夜表現得溫和,也就是牡丹那次,那這次他又想干什么了?老實說他忽然不再冷冷地看自己,她都覺得有點不習慣,心驚膽戰的。還是說,因為她替他擼了一把,所以他才忽然對她改了態度?
她猜不透端木夜的想法,也莫名的不愿去猜透。
想要弄清楚林雪霜那邊是什么情況,海棠決定第二天怎么都要讓身體好了,跟著去臨川酒樓。
第二天一早,海棠精神奕奕地去替端木夜穿衣,看到她來,他的表情稍顯柔和了些,眉眼里藏著清晰的欣然。
海棠替端木夜整理衣領時,他忽然道:“身體已大好?”
此刻海棠剛巧踮著腳尖,額頭差不多就在端木夜嘴邊,他一說話,她就感覺到了他的氣息吹拂在她額頭,頓覺一陣不自在,忙放下腳跟距離他遠了些回道:“是的,爺。”
“那今日你便跟我一道出去吧。”端木夜道。
海棠正有此意,聞言忙道:“是,爺。”
看出海棠的喜悅,端木夜的心情也變得好起來,輕輕應了一聲便不再開口。
看著這兩人,李長順覺得自己和其他的太監小廝都是多余的,真想立刻跑出去將這地方留給這兩人。他心中覺得有種欣慰感,他家的世子爺,總算看上個姑娘了。
上了馬車后一路西行,很快就出了城。
海棠好奇地看著外頭的一切,那是城外的玉皇山。臨沂依山傍水而建,這山便是玉皇山,山勢不高,山頭郁郁蔥蔥,一片生機勃勃之景。
這是要出來踏青?
海棠正想著,便聽端木夜叫她:“海棠,過來。”
海棠將目光從外頭收回,挪到端木夜身邊,端木夜看到了海棠剛才那小孩子似的不舍行為,不禁一笑:“可喜歡出來?”
“喜歡。”海棠照實回道,她更喜歡的是出來就不用回去了。
端木夜扯了扯嘴角:“若喜歡,今后我們便常出來。”
“是……”海棠低低應了一聲,聲音有些發虛。這算什么?因為她喜歡,所以要常出來,他這是在討好她?可他用得著討好她嗎?
海棠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卻見面前多了只五指纖長的手。
那手的主人輕笑一聲:“手。”
海棠心里郁悶,這是把她當狗還是什么的?可她能做的也只不過是伸出手搭在端木夜的手心而已。
端木夜看著那細嫩的、比自己小上一號的手,想起這手曾經帶給他的*滋味,眼神微沉,忽然間便收緊五指,抓住了海棠的手,將她往自己跟前一帶。
海棠低呼著倒在了端木夜的懷中。她不得不仰頭看著他,心中惴惴。
端木夜垂頭盯著她定定地看著,忽然嘴角一勾,一低頭吻上了她的唇。他從前絕不是如此好.欲之人,應該說,從小時起,因為見過太多丫鬟的丑態,他一直很討厭女人的觸碰。直到現在,海棠到了他身邊。這個幾乎可以算是他逼迫著來到身邊的丫鬟,雖然看上去柔弱膽小,有時膽子卻又大得驚人,他不討厭她的觸碰,他也不討厭觸碰她。吻過,嘗過她的味道,他便忍不住食髓知味,常常想將她抱在懷中品嘗。
他想,她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罷,又如何?她是他的丫鬟,自然需以他馬首是瞻,取悅他是她的職責。他期待著她完全臣服在他身下的那一刻,他已經對真正占有她迫不及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