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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現在的感受是一樣一樣的。
根本難以讓人夸出這個房間是可愛的這種話。
再次面臨社死現場,時景蘇尷尬得腳趾摳地。
他真的很想時光倒流,重來一次。
但是,不存在的。
楚硯冬一腳跨了進去,在時景蘇滿臉窘迫的時候,又濃墨重彩的為他的尷尬狠添了一筆。
可愛?
他指著那副骷髏骨架,冷峻的面孔突然沾了一點笑意,就這么半側著身,斜斜看著他,突然揶揄道:看不出來你的愛好還真是夠嚇人,夠獨特,夠個性。
我真的懷疑,他忽的居高臨下走來,雙眼微瞇,帶著玩味的審視,你是女人嗎?
被問及是不是女人,時景蘇一時心虛地抬起眼看楚硯冬。
他棱角輪廓分明,下頜線微收,如同洞察出一切的了然于胸的眼眸,正目不轉睛對視而來。
那份怡然自得的狠戾,讓他的眉眼看起來更加沉穩英挺。
本來是無心的一句話,但是聽者有意,時景蘇險些在他的面前掉鏈子,嚇得不自覺往后退了兩步。
難道他的女裝生涯就要就此終結了嗎?
不,不會。
挺住。
誰規定女孩子不可以有那些興趣愛好?
在楚硯冬的死亡視線的凝視下,時景蘇臉色逐漸蒼白,他低著頭,眼神不安分地瞥向地面。
隨即,他抖著唇,一臉羞憤地說:不可以嗎?
楚硯冬一怔。
不可以什么?
時景蘇的臉突然變得很紅,仿佛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一樣,他的耳根都快燒起來。
藏在發絲下的耳廓,如熟透的蜜桃一樣,小小的一團,隱約可現。
楚硯冬不經意間看見了那團粉,視線更是一怔。
時景蘇終于揚起腦袋,眼神還是不敢安放在他的身上,像是特別沒有殺傷力的小奶虎,在努力露出形似尖利的,卻壓根連別人一根手指頭都啃不動的牙齒。
不可以喜歡這些嗎?
他眼尾潤潤的,仿佛用了很大的努力,才有勇氣說出以上的話。
是覺得他在嘲笑他嗎?
楚硯冬顯然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模樣,有一點輕微的不知所措。
我知道這些愛好見不得人,但是也不至于要嘲笑成這樣吧。
他委委屈屈地埋下腦袋,雙手緊握成拳,是在和他說話,也可能是在和這個世界說話。
楚硯冬的心,溜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感覺。
他唯一能捕捉到的,可能就是一項名叫心軟的動態情感。
下一秒,連他都沒意識到做出了怎樣的行為,他的掌心已經前伸出去。
下巴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觸感,只見到修長白皙的手指遞來,囝漨時景蘇的下巴忽然被猛地抬起。
他被迫仰起頭,重新看向眉目冷峻的楚硯冬。
慌亂之中有著一點詫異。
空氣靜默無聲。
時景蘇看著極為難為情,一副急得快要哭的樣子。
望著那開始泛紅的眼尾,有著春風生動的旖旎,讓這么靜默觀察他的楚硯冬不覺皺起眉頭。
指腹沿著他的眼尾慢慢滑過。
時景蘇的身體隨著這個動作輕輕一顫。
就這么在意嗎?
楚硯冬認真看著他。
不過是說了一句話而已,讓她的打擊這么大嗎?
就這么這么的在意他本人的想法嗎?
時景蘇一愣:嗯?
他的指腹還在摩著他的眼角。
時景蘇望著他骨節分明的手,這樣幾乎為零的親密距離,感覺很危險啊大佬!
也是。
楚硯冬忽然釋然了。
如果不想好好和他過日子,她也不會這么在意吧?
這個女人喜歡他的心情,還真是時時刻刻都會體現出來。
如果不是喜歡他,喜歡到癡狂的地步,怎么會因為這么一點小事而委屈成這樣。
楚硯冬面容沉下幾分。
按照以往,時景蘇肯定會借機猛然靠近,然后親上他的唇,奪走他的呼吸,搶占所有先機。
他故意俯下腰身,往時景蘇的面前親近幾分。
眼看著那雙薄軟的唇快要接近,時景蘇滿腦子瘋狂彈出危險的問號。
什么情況?
他就是想要證實一下自己的確是個女人,怎么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命運的選項在此刻發生詭異的變化。
時景蘇完全不敢動彈。
他是假裝去迎合,還是和以往一樣繼續發出如山海咆哮般猛烈的攻擊?
沒想到,在雙唇還有一公分快要接近時,楚硯冬忽然停下動作,瞧時景蘇一副似乎很是期待的模樣,嘴角勾起揶揄的笑容。
你又以為我要親你嗎?
時景蘇:?
你媽的楚硯冬,害我差點以為今天真的要被采菊了!
不過,他也想到了一個好方法。
時景蘇忽然笑了起來。
第19章 綠茶小嬌妻。
楚硯冬本想繼續開口說的話,此時頓時啞然無聲。
時景蘇嘴角大幅度地揚起,腦海中想象著,如果邪魅的笑,該是怎么樣的笑。
他眼尾潤潤的,望著楚硯冬笑得邪氣肆意:沒想到我會這么不小心,帶你見到了杰克。
楚硯冬:??
杰克?
杰克。時景蘇抬腳,轉身離開楚硯冬的面前,在他的眼皮底下慢悠悠來到臨時起名的,這個叫杰克的骷髏骨架旁。
慢悠悠,又小心翼翼生怕碰壞它一般牽起它的手。
時景蘇故意神神叨叨地說:杰克是我從小的好伙伴,我剛上小學的時候就把他接回家住了,他和所有的洋娃娃一樣,只是沒有骨肉而已,但是他有一顆美麗的靈魂,夜深人靜的時候,都是杰克在陪我說話
時景蘇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楚硯冬靜靜聽著。
他聽明白了兩個信息:時景蘇給骨架起名,時景蘇的朋友是骨架。
頗為詭異。
見過給洋娃娃起名的,給寵物起名的,給花花草草起名的,還從來沒有見過給塑料骨架起名的。
一股陰沉的氛圍油然而生,致使一陣陣的涼意慢慢從脊背攀爬而上,楚硯冬望著這個房間的眼神,頓時都變得有些難以言喻。
這黑暗的空間,神奇的喜好與擺置,換做一般人,一定要以為時景蘇精神方面肯定有問題。
他對著骨架,微微笑著,笑得那么的甜美,像是在看著他夢中的情人一樣。
楚硯冬靜靜抽氣。
突然,時景蘇回過頭來,深情凝望他,依然是握著骨架的手,笑得那么甜美:杰克,杰克,你說,我和阿冬能夠百年好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