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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太太終于沒有辜負眾人的期待,回來了。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但現在,太太又又又一次跑了。
他們很擔心太太這一次走,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到時候,楚硯冬肯定會悔不當初,讓他們將海市翻出個底朝天,也一定要將太太重新帶回來。
在事態還沒發展到這么麻煩的情況下,有保鏢主動請纓:楚總,要不我現在就到衛生間外面等著?
楚硯冬向來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但這一刻,他也微妙地皺起眉,在懷疑自己剛才的直覺是不是也有出現錯誤的時刻。
時景心只是好端端的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怎么可能像他想的那樣,真的換了一個人?
如此的不可理喻,也感覺很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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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景心一路跑出很遠,發現身后沒有楚硯冬的手下跟著,她才敢停下腳步。
怎么辦?
現在是該重新回頭,堅持自己就是曾經的那個時景心,還是干脆在事態變得更嚴重之前,和以前一樣選擇離開?
面前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日光像是被剪碎的金色麥穗,在柔波蕩漾的海面上,隨著波浪翻滾、涌動。它們搖搖曳曳,晃晃蕩蕩,身姿不斷的聚集,又不斷的分離。被卷成海浪沖上岸邊的那一刻,水花四濺,變成一粒粒閃耀著光輝的透明珍珠。
她有些茫然。
現在走,就意味著她的弟弟可能又會回去代她受苦,而她的父母也可能再度遭受牽連。
時景心忽然就鼓起勇氣。
岸邊人的歡笑聲,嬉鬧聲,忽然變得越來越小,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只要她繼續堅持的話,楚硯冬也不能真的證明她不是曾經的那個她。
讓一個男人裝成女人替嫁,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一般人不會聯想到。
除非時景蘇一開始就不是她的弟弟,而是她的雙胞胎妹妹。
咬緊牙關,時景心回頭,沿著海岸邊的浪花,準備重新走到楚硯冬的身邊。
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
都是成年了,要為自己的承諾負責。
眼前忽然出現一雙白皙的腳。
那腿又長又直,在她面前忽的站定。
時景心沿著對方的腿慢慢往上看。
發現居然是
時景蘇穿回原來的泳裝,戴著原來的假發。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像是從鏡子里走出的人物,如同復刻的姐妹花,他們本就生得秾麗驚艷,一起站著時,讓人有了雙倍的賞心悅目的快樂。
路過的游客們紛紛側目,眼睛幾乎長在他們的身上,都舍不得移開。
但只要仔細辨別,就會發現姐妹花里面其中一個人的腳,比另外一個人的腳要大一些。
時景心當然也看出這樣的區別。
她心中一驚,楚硯冬剛才問她是誰,會不會也是因為看到她的腳?
覺得她的腳型突然變得不太對勁?
他們兩人外形上面沒有什么出入,但到底時景蘇是個男人,他的體格,他的骨架,肯定要略比她大那么一點點。
然而,不論怎么說,重點都不在這里。
時景心忙拉住他的手腕,聲音放得極低:你怎么在這里,怎么又穿回去了,還不快走嗎?
不管楚硯冬是不是根據她的腳型看出他們之間已經掉包了。
她都要堅持到底。
哪怕后果很慘,她也絕對不會供出時景蘇。
自己的老婆一直都是男人裝扮的,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毀滅性的羞辱。
時景心拉著他的手腕,扯了半天,他卻紋絲不動。
迎著海風,天光從云層里鉆出腦袋,像是簌簌地落下來。
他的眼睫都沾著金色的光芒,時景蘇忽然笑著說:我們的腳碼都不一樣,楚硯冬肯定會看出區別,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
他說的很有道理,楚硯冬已經看出端倪,并沒有說是通過哪個細節。
但腳碼的問題,遲早會產生驚人的影響。
時景心神情微愕:可是
時景蘇打斷她:沒關系,我都扮演你那么久了,就算哪一天真的被楚硯冬識穿真身,也只好識穿了。沒準他會看在曾經我們相處的還算不錯的份上,對我不會下死手呢?
如果你繼續回去,他也一樣會察覺出不對勁,到時候,你該怎么解釋腳碼變小的事情?
時景心沒法解決。
這和胖瘦不一樣,沒法用減肥增肥這種理由搪塞過去。
快走吧,時景蘇催促她,我剛才見到霍司宇了,他還在原地等你。
他提醒她:記得看V博。笑得那么的耀眼,有一瞬間,比鉆出云層的日光還要耀眼,我可不想做拆散他人的十惡不赦的大罪人。
時景心的雙眼驀然睜大。
眼淚忽然從眼眶涌出,比翻卷的海浪還要洶涌。
此時此刻,任何的言語都無法表達出她的心情。
一片模糊的視線中,她看著這個弟弟白凈的臉,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然后笑著說:我剛走過去不到三分鐘,楚硯冬已經認出我不是你了,一直問我我究竟是誰。
答案不言而喻。
他們兩人之間的羈絆太深,是她無法介入的緊密。
要知道,最開始連霍司宇都沒能認出時景蘇不是她。
時景蘇微微愣了一下。
遠處好像有一道身影在等著她。
時景心朝著那個方向飛奔而去。
時景蘇踏著浪花,用腳將海水往半空中挑起,飛濺的浪花中含著細碎的金芒與細沙。
時景蘇低低地笑了笑,有些無奈:笨蛋老姐,才不是完全為了你一個人。
也是為了他。
時景心根本不需要感謝他。
因為在那之前,他已經發現了自己對楚硯冬的心意。
他不會再躲,也不會再逃。
哪怕是露水情緣的夫妻,在秘密被戳穿之前,他也想守在楚硯冬的身邊,多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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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太太已經離開他們的身邊足足有二十分鐘,就連楚硯冬都有一些坐不住。
保鏢一:太太不會跑了吧?
保鏢二:要追嗎?
保鏢三:從哪個方向追?
保鏢四:是啊,從哪個方向追?我們現在連太太的蹤跡都不知道。
保鏢一:要不,還是先去那邊的衛生間碰碰運氣吧?
保鏢二:但是楚總都還沒說什么,我們這么干著急是不是有點不太像話?
畢竟跑掉老婆的人是楚硯冬,不是他們。
他們表現的太過急切,沒準酷愛吃醋的楚硯冬,還以為他們也在覬覦太太的美貌。
那可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