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山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了,圣上待梁王只當是親生子一般,卻遭梁王這般對待……”
曹侃聞言,重重嘆了口氣,隨即抬手拍了拍藺璟的肩膀,“首輔大人莫要如此,金陵城還要靠大人主持大局才是。”
“事不宜遲,我即刻出城去了?!?
那廂藺璟聽罷,顯然不曾想到曹侃竟是這樣的性子,可再曹侃面上倒瞧不出半點蛛絲馬跡來,轉過頭望著二人方才從那頭出來的寢殿,猶疑道,“將軍的意思是?”
曹侃微微挑了眉,狀似不解,“首輔大人可是有旁的事體要交代?”
藺璟勾唇一笑,“不敢不敢,將軍昨日才進城,今日便要走,原還不曾與將軍商討過如何布軍作戰……倒教藺某一時不及應……”
“那梁王一月前至我府中妄圖拉攏于我,想來使者已然告知了藺首輔,如兵貴神速刻不容緩,若教李云辭這廝先發制人可如何是好?”
“藺首輔剛才所言曹某亦是聽不明白,藺首輔亦是武將出身?”
言訖,藺璟面上倒是訕訕,心頭亦是不愉,只他本就與曹侃打了兩輩子的交代,知曉這人脾氣便是這般,說話目中無人也是常有,何況眼下正是用得上他之際,自然不好隨意掛相。
待借了曹侃的手,滅了李云辭,再秋后算賬也不遲……
至此,藺璟面上復爬上了笑意,報赧道,“將軍所言極是,倒是我鼠目寸光……”
……
第109章 大結局(中)
遠望著謫仙一般,近瞧著……
是夜, 檐下已掛起一盞盞宮燈,映著外頭包著的明紙與屋內燃著的燭火交相呼應。
屋內一長案上頭如今還擺放著一柄銅制的燭臺,昏黃的燭光透過盈盈灼灼, 晃動的案前之人的眉眼,那眼眸冰涼,正伏案不知寫著什么。
火光燃著燭身, 漸漸地露出了好些燈芯,將屋內甫得若明若暗。
只屋外涼風作作, 倒似是要變天, 那人輕抬一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 拜李云辭所賜, 如今他的膝蓋上頭有隱隱痛楚傳來, 每每陰天落雨便教他疼癢非常。
是了,此人正是藺璟。
如今圣上身子有恙, 他要主持大局,為著方便批改奏折公文, 每晚便在宮里頭另辟了屋子不曾回藺府。
正是伏案辦公之際,屋外響起了輕而又輕的腳步聲。
不多時, 只聽得“吱呀”一聲, 竟是眸中含春眉尾帶笑的劉嬪手上端著吃食入內來。
藺璟見狀,不動神色地站起身, 跨步繞過案幾,朝劉嬪畢恭畢敬作揖行禮, “參見娘娘?!?
那廂劉嬪入了內,反手便將屋門給闔上了,見著跟前清風霽月的藺璟,心頭一動, 抬了纖纖玉指便托起藺璟的手腕,軟聲一句,“首輔大人多禮了?!?
藺璟雙手一頓,面上倏地一凜,再抬眼,眸中的寒涼砭骨之意竟教劉嬪心頭輕顫了一記。
遂道,“我將人都遣走了的,如今小院中只你我二人,大人何須行這樣大的禮。”
至此,藺璟將手收回袖襟中,沉了面,冷了聲。
“尋我何事?!?
聞言,劉嬪只笑盈盈卻不作聲,隨即將手中的茶點端至案幾上頭放好,兀自說道,“我問了底下人,今兒晚間你都不曾用什么吃食,怕你餓著,特意吩咐人做來的?!?
只話畢,劉嬪回過身卻見藺璟陰沉著面,心頭一緊,轉了話頭。
“今日曹侃出城去了,怎的這樣快,莫不是今早在圣上那頭瞧出了什么?”
劉嬪一字一句,倒不似方才那沒了骨頭的模樣,至此,才見藺璟面色微微有些和緩。
藺璟撩了衣擺回案前坐著,面上瞧不出半點神色,低垂著眼眸,倒似是在回憶今日一早曹侃在文宗寢殿時的所為,良久,輕啟唇口,“不曾,我皆是跟著的,后頭他想見圣上,外頭太醫便來了,半分都不曾近得身?!?
聽罷,劉嬪才佯裝出心安不已的模樣。
原她不過是個女子,年歲又輕,最是需要人疼愛的時候,她心系于藺璟,戀慕于久,為著他勉力伺候文宗那樣久,早就膩煩不已,如今眼前之人日日都能與她在皇宮里頭見上一見,只見得著,卻吃不得,如何甘心。
劉嬪才剛及笄不久,生得是媚眼如絲,文宗還健著時,便有些膽子大的侍衛只恨不得貼身伺候,眼下文宗昏迷不醒,同活死人一般無二,有些侍衛便更是膽大包天。
只劉嬪倒從不曾讓他們得手,皆是些鄙俚俗子,如何能與眼前這個清貴又少言的一朝首輔相提并論。
若說日后待文宗百年,她要成那小太后,那與之走影的必然得是眼前之人才好。
想罷,和著屋內燭光昏黃,疏影橫斜之態,劉嬪望著案前之人低著頭、眼眸微闔,倒似是累極眼下睡去了一般,只這般靜靜瞧著他的面龐,都教她心生私慕之心,心頭更是激蕩不已。
半晌,劉嬪輕抬了步子,鬼使神差的行至藺璟的坐塌旁,如沒了骨頭的鬼魅一般朝藺璟靠了過去。
卻不過一瞬,藺璟倏地睜開眉眼,側過臉便瞧見劉嬪近在咫尺的面龐,當即沉眉,抬手一把扼住劉嬪的手腕將人整個抬起提至案幾上扼住。
霎時,劉嬪一動都不能,面上驚慌不已,可心下一轉念,她如今與他乃一條船上的人……
劉嬪似是被那男色迷昏了頭,甚至忘卻了那日在文宗寢殿面前之人是如何瘋魔了一般將文宗險些掐死的……
劉嬪眸中倏地含了隱隱的淚,正有嬌嗔要從唇口溢出,卻還不待她開口,藺璟便似極其厭惡一般一把將手甩開,亦將她摔在地上,狼狽不已。
劉嬪顯然不敢相信藺璟竟能這般待她,都不及爬起身,只跪坐在地上,回轉過身,“知舟!你弄疼我了!”
不想那藺璟好似被什么話戳了肺管子,隨即跛著足,跨步至她身側,矮下身子,擰著聲音喑啞了聲線。
“與你說過許多回!人前人后都不得這般喚我!”
聞言,劉嬪心有不甘,啟唇道,“我知曉你心下怕有人做那隔墻之耳,可我來時確是將人皆遣走了的,你這般待我,你可還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