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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來了兩名交警,先是撥弄了一下停止哀嚎的車主,發現還活著,很好,至少不是人命案了。
“喲,這是被大貨車給撞了吧,竟然破成這個樣子了。”其中一個交警嘖嘖有聲,覺得車主只撞破腦袋已經很幸運了。
那寶馬車主聽到這話立即就發飆了,“什么大貨車,是一輛灰撲撲的吉普車,媽的,老子好端端的停在這,他竟然故意撞過來,你們必須把人抓到,讓他賠償我的損失!”
他一開口,那兩名交警立即聞到了酒味,兩人對視一眼,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既然如此,跟我們上一趟警局吧。”
都干醉駕了,就該做好出車禍的準備,誰還管他是不是被人給撞了?
“喂喂,你們拉我干什么?還不趕緊送我去醫院,出了人命你們賠得起嗎?別忘了是誰養著你們,我姐夫可是公安局的局長!”
他的最后一句話終于起了點作用,那兩名交警換了個鄙夷的眼神,換了一張笑臉說:“這位先生,我們就是打算送您上醫院,等傷口包扎好后再去警局,您不是還想找到肇事車主么?”
“對對,那王八羔子,太惡劣了,都撞上老子的車了,不道歉不賠錢,竟然還敢再撞過來,被我抓到他一定要讓他吃牢飯,媽的!”
“先生,那您記住他車牌號了嗎?”
“好像是軍a多少來著……太暗了沒看清,不過我記得那個小子的模樣,十六七歲的樣子,肯定未成年,化成灰我都認識!”
那兩名交警再次對視,眼中露出一點無奈,這二貨到底醉成什么樣了,對方顯然是沒把他放在眼里,能開軍車的,還是個少年,說沒點背景誰信啊?
得,該查的還是得查,只是這最后到底誰倒霉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076 衰到家了都!
有了車子大概信息以及人物的相貌,要找到肇事車主并不難,只是,當周衡這個名字躍入大家視線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干了件蠢事。
一個是公安局局長的妻弟,一個是國家一把手的外甥,前任一把手的親孫子,那個更不好惹,一目了然。
何況公安局對于這位周少的脾性可謂一清二楚,以往成天被人告到這兒,也就這段時間才消停了些。
“怎樣?抓不抓?”派出所的一名小青年警察問。
“抓?誰去?你嗎?”小隊長拍了那青年一腦袋,“趕緊拿去銷案吧,反正沒出人命,不過是報廢了一輛車而已,還想怎樣?”
“可是……那車主不是還等著咱們的結果嗎?這樣我們沒法交代啊?”剛畢業的小伙子總有著一顆古道熱腸的心。
“你傻啊,反正那段路沒攝像頭,就說找不到人不就得了。”
“這……那……”
小隊長不耐煩的教訓道:“別這啊那啊的了,去辦吧,順便別忘了讓他交罰款,丫的,醉酒駕車,出車禍了怪誰?”
小青年不明白為什么隊長前后變化那么大,他見過那輛報廢的寶馬車,撞的都不成樣了,還好車主命大,否則現在指不定就躺在太平間了。
他義憤填膺地說:“隊長,咱們不能這樣,天子犯法還和庶民同罪,何況現在又沒天子,任何人在法律面前都是平等的!”
小隊長半憂半喜的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揮揮手說:“愛去就去吧,反正有什么事我是不會負責的。”
那青年面色一喜,拿著周衡的罪證急匆匆的出來警局。小隊長黯然地盯著他的背影,嘀咕道:“真是單純的小伙子啊!”
單純的小伙子也不傻,并沒有直接拿著地址找上周衡,而是去了醫院。
買車主要頭上封了七針,賴在醫院死活不肯出院,非要讓醫生出個驗傷證明,據說還有中度的腦震蕩。
警察找上門時,那車主正一邊享受著情人喂水果,一邊和姐姐嘮叨抱怨。
“姐,你去跟姐夫說一聲,這幫警察做事也太沒效率了,這都過去一天了竟然還沒查到肇事車主,養他們干什么吃的?”
“別生氣,你先好好養傷,姐姐一定會讓人還你個公道的,竟然敢故意開車撞人,這和故意殺人有什么區別?”
“就是就是,不僅要讓他吃牢飯,還必須賠錢,車費、醫藥費、精神損失費!”
“好,你別激動,小心傷口裂開了……”女人關切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弟弟,心里對那肇事者恨得牙癢癢的。
看到那輛車的慘狀,他們一家人都快窒息了,這要是運氣再差些,他們家唯一的男丁可就沒命了。
小青年在門外頓了頓,眉頭皺了起來,不過最后還是敲開了那扇門。
他將資料遞給傷人,一板一眼的說起了查探的結果,只是并沒有說他們查到的那位肇事車主的背景。
寶馬車主看著照片上的少年,恨恨的說:“就是他!”等他看到照片下寫著的人名后,自言自語:“周衡?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啊?”
“別管是誰,故意開車撞人就是不對!”女人頤指氣使地指著那青年警察,“去,先把人抓起來!”
見了小警察一動不動的站著,女人拔尖音量吼道:“怎么還不去?是不是要我給你們局長打電話!”
小警察挺直腰板回答:“抱歉,我只負責查案,并不負責逮捕!”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原本他覺得那開車撞人的少年很可惡,可是眼前這姐弟倆,根本讓他生不出一點同情心來。
姐弟倆見那警察竟然說走就走,氣的又叫罵了一頓,然后那女人便親自給附近分局的局長打個電話,報了案。
按理說,局長夫人親自報案,那分局長應該嚴陣以待,可當他得知要逮捕的人是誰后,立即打了退堂鼓。
他打著哈哈說這事發生在新城區,不歸他管,將皮球給踢開了。
姐弟倆開始雖然覺得不高興,但也沒為難他,只是當他們打了好幾個分局的電話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異后,就感覺到不對勁兒了。
沒等那女人和丈夫抱怨他下屬的人有多么多么的不配合,他丈夫的電話線先到了。
“你這蠢女人,到底在做什么?”劈頭蓋臉的一句怒罵,叫女人火氣全激發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弟弟現在還躺在醫院里,差點就沒命了,難道我就不能起訴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