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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周衡還沒醒,只是覺得胳膊有點癢撓撓也就完了,誰知道這蚊子就跟餓了八百年似的,逮著肉就不松口了,將周衡整條胳膊都關注過去。
周衡被癢的不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手下意識的往胳膊上抓,這一摸,“媽呀,哪來的這么多包?”
雷賀聽到聲音也醒了,看到周衡胳膊上一串兒蚊子叮的包,心疼的替他吹了吹。
其實他早聽到蚊子的聲音了,只是這小東西從來不叮他,所以一時沒注意,他從蚊帳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只吃的飽飽的蚊子,眼疾手快地將它捏在手心里。
周衡見報了仇,心里舒坦了些,只是看著雷賀手里的血,有點可惜,“這得吃多少東西才能補回來啊?”
雷賀嘴角抽了抽,看著他胳膊上的包卻越來越大,而周衡也撓的越來越用力。
這鄉下的蚊子又大又毒,周衡這一身細皮嫩肉可遭罪了,雷賀起床出去找了點草藥回來,給他擦洗了好幾遍才好些。
一場好覺就這樣被蚊子破壞了,周衡帶著起床氣吃早飯,早餐是白粥加煎餅,煎餅上灑了蔥花和芝麻,刷上一層大爺家自制的辣醬,別提多美味了。
臨走的時候,周衡留下了一千五百塊錢,讓大爺幫他收榛子,說他們回程的時候再來帶上,另外又塞了兩百塊錢當食宿費。
不過這個錢老大爺兩口子沒要,其實他們連那一千五百塊也不敢要,只說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錢等回來給也一樣。
周衡買這么點東西哪能讓老人家墊錢,而且他也不怕他們不認帳,房子就在這里,又是兩個老人家,根本不擔心他們會跑路。
他眼珠子一轉,就說:“早上那辣醬味道很好,您能給我做幾瓶么?兩百塊就算是工錢吧?”
周家不缺好東西,底下人送禮都盡挑好東西送,像這種地方風味的小東西只有很好的朋友才會相互送一些,但到底不多。
周衡上次從渝州弄回來的魚子醬,分了幾瓶給大伯父和他父親家,得到了一致好評,想必這次的辣弄回去同樣受歡迎。
車子剛開出這個村子,雷賀就從空間里取出一袋榛子開始啃,他的牙齒大概和正常人不一樣,榛子往嘴里一扔,咔嚓幾聲,就見他把殼吐了出來,吃的那叫一個干凈。
周衡知道他這幾天都沒吃飽,問他:“剛才他們不是塞了十幾張煎餅么?怎么不吃那個?”
“你不是喜歡吃么?留給你當午餐。”雷賀沖他溫柔的笑笑,他笑罵道:“你當我是你么?什么都覺得好吃,我只是吃個新鮮而已。”
“那我幫你多存幾天,反正空間里的食物不會壞,過段時間再吃。”
周衡坐在副駕駛座上,一條腿架到他的腿上,身體斜靠著,盯著雷賀的側臉看,總覺得怎么看都看不夠。
明明只是一個男人,也沒有特別漂亮的容貌,他有的自己也有,怎么就有一種挪不開目光的感覺呢?
他現在已經想不起來當初喜歡上夏竟哲是個什么感覺了,是不是也有這么濃烈這么深厚的感情,但他當初一定不可能生出和對方一生一世的想法。
“別在這么盯著我看,沒看見我的手都在抖了么?”
“你抖什么?”周衡抬腿,用腳背蹭著他的咯吱窩,惹得雷賀無奈地警告他一句:“別鬧了,我在開車。”
周衡也不敢玩太過,繼續窩在座位上,從一旁的小冰箱里拿出兩罐飲料,開了一瓶塞上吸管,另一瓶自己端著喝。
他把飲料遞到雷賀嘴邊,讓他就著自己的手喝,這是他這兩天來最愛干的事情,雖然雷賀單手開車照樣能開的很穩,但周衡還是喜歡給他喂吃的喝的。
雷賀說他是因為無聊的,周衡死活不承認,硬要說自己這是在關心他。
車子大部分時間是雷賀在開,偶爾到了路面好走人少的地方就由周衡接手,周衡的車技不差,只是速度沒雷賀開的快。
他們不是每到一個村子都會停,大部分時間都在野外度過,偶爾半路上看到清澈的河流、青綠的草地或是成群的候鳥也會停下來歇歇。
雷賀在越野車的頂上開了一個活動天窗,一般車子開到水泥馬路上的時候,周衡會站在位置上,以他的身高正好能趴在車頂上看風景。
迎面的風吹的他瞇起眼睛,陽光照在身上,令人愜意而困頓。
夜里越來越冷,晚上蓋著毛毯已經太薄了,他們住在野外的時候,周衡都喜歡抱著雷賀的狼形睡,又柔軟又暖和,還可以各種揉捏,偶爾雷賀會載著他在寬廣的原野上奔跑,讓周衡有種快樂似神仙的享受。
“咱們去口水鄉看看小狼崽吧?”一日夜里,周衡他們被狼群包圍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那只小東西。
“好啊。”雷賀接著仰天長嘯一聲:“嗷嗚……”嚇跑了原本想打他們主意的野獸們。
在山林里,雷賀就是萬獸之王,他們這一路來偶爾也會碰上老虎獅子之類的猛獸,雷賀興致好的時候會和它們大戰三百回合,逗著它們玩,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直接一爪將對方拍飛。
雖然周衡覺得雷賀這種壞脾氣來的莫名其妙,就跟女人的大姨媽似的。
周衡其實很喜歡這些毛絨絨的大型動物,托雷賀的福,他現在即使近距離接觸這些猛獸也不會有性命之憂,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身上沾染了雷賀的味道,這些野獸并不會主動攻擊他。
坐在雷賀的后背上,趴在他的背上摟著他的脖子,蹭了蹭說:“等哪天咱們在社會上混不下去了,就找個深山老林,你占地為王,我給你做壓寨夫人。”
雷賀腳下一忠良蹌,一人一狼差點從山坡上滾下去,他打了個噴嚏,用爪子揉了下鼻子:“想法很不錯,我等著那一天!”
深山里的王者們集體打了個噴嚏,警惕地盯著四周,看看有沒有獵物闖入自己的領地,然后飽餐一頓。
在半山腰上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草地作為晚上宿營的地盤,兩人很快搭好帳篷,生了一堆火坐著賞月。
“今年的中秋節不知道周巖會不會回來。”周衡靠在雷賀的肩膀上,享受著這純粹的二人世界。
“他不是調到渝州了么?咱們看完小狼崽可以順道去看看他。”
“他那么忙,今年剛上任,需要斗的人太多了,還要兼顧著做業績賺名聲,我還是不去給他添麻煩了。”周衡撇嘴。
雷賀心里暗笑,看來周衡還是聽說過他的“麻煩體質”了,因為這事兒周衡沒少被家里人調侃。
“哪有那么多麻煩,你看咱們這次出來不就一直很順利么?”撇開那幾個混混來說。
“我也這么覺得!”周衡剛想自得一番,就看到雷賀突然轉頭,低喝一聲:“什么人?”
樹林里傳來一絲輕微的摩擦聲,周衡以為只是偶爾出沒的野獸,可是雷賀卻把一把槍塞給他,囑咐:“呆著,別亂動。”然后朝后方的樹林鉆了進去。
周衡站起身,急忙將火堆撲滅,人藏到帳篷后方,手里緊緊握著那把槍,眼睛盯著四方,雖然看不清楚,但如果真有人出現肯定能發現的。
等了幾分鐘,樹林里傳來幾聲槍響,周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手心里也開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