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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位于地底,水管里未經(jīng)加熱的水都冷得徹骨,然而幾分鐘后,顧晏之卻只覺得越來越熱,頭上甚至不自覺地滲出了汗珠。
他呼吸漸漸急促,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顧晏之摸了摸頸后燙得嚇人的腺體,眼神微變,哆哆嗦嗦伸手去柜子里翻抑制劑,找準位置給自己打了進去。
然而片刻之后,體內(nèi)的灼熱卻越燒越烈,毫無緩解的跡象
門口突然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
顧晏之猛然回頭,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顧教授?您在嗎?我是季澄風(fēng)
顧晏之往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繼而便腳下一軟,整個人脫力般摔了下去。
動作間帶倒了研究臺邊的椅子,發(fā)出一聲巨響。
門口的呼喊聲登時急促了幾分:顧教授?!您沒事吧?!
顧晏之心臟砰砰狂跳,耳畔的聲音一陣遠一陣近,腦海中像是有什么在攪動,讓他的思路逐漸混亂,幾乎無法分辨出對方話里的意思。
他嗅聞到了空氣中爆發(fā)出的香味,冷冽而熟悉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顧晏之扶著倒下的椅子艱難站起來,跌跌撞撞撲到門邊,打開了屋里的通風(fēng)系統(tǒng),瞥見眼墻上的日歷。
幾天后的某個日期被畫了個紅色圈。
他模糊不清的思緒已經(jīng)想不起這個圈代表什么了,只隱約覺得現(xiàn)下的狀態(tài)并不陌生,好似每過一段時間,等日期走到紅圈的時候,就會有那么一次
他應(yīng)該要在情況更加惡化前做些什么
但是,要做些什么?
他手腳發(fā)軟,難受地順著墻壁滑下去,整個人蜷縮起來。
身體深處像是在叫囂著渴望什么,然而他下意識便覺得這種渴望是危險的,只能咬著唇努力忍耐,很快便將下唇咬出了血色
研究所情況特殊,每間研究室的密封性都比一般屋子好上不少,但或許是因為離得太近,門外的季澄風(fēng)還是敏銳嗅到了空氣中不尋常的香味。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跟著加深,繼而頓了頓,猛地意識到什么。
顧教授?他語氣微微急促起來,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叫醫(yī)生嗎?
門內(nèi)的人像是終于被他這句話喚回了些許神智,匆忙開口道:不行他喘著氣,艱難開口,不要叫醫(yī)生
顧晏之看了眼桌上沒有貼標簽的小瓶子,那是mk28,還有滿桌抑制劑的研究樣本、各種實驗記錄
哪怕救了小人魚的事沒有被查出來,光是這些東西,也足夠他被懷疑定罪,死上一百次了。
他咬了咬牙。
越是高等級的oga,越難憑自己熬過發(fā)情期,沒有alpha幫助標記,oga只能及時注射抑制劑。
但mk28的效果太烈,誘導(dǎo)出的發(fā)情熱原本就難以半途遏止,加之他一直靠注射抑制劑度過發(fā)情期,原本就對其產(chǎn)生了抗性
只是他沒想到,抑制劑會恰好在這個情況下失效。
季澄風(fēng)聽到了門內(nèi)明顯壓抑著情|欲的回答,眸色瞬間一沉。
他能感覺心跳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他是受到過專門訓(xùn)練的,連他也難以自抑的受到了影響,足以證明顧晏之的oga等級非常高,且應(yīng)該跟他的匹配度在80以上。
季澄風(fēng)微微皺眉。
他還有不少原定要查的事沒有查清楚,之前花了不少功夫才成功糊弄過去了監(jiān)控和潛水艇記錄,此時更應(yīng)該低調(diào)行事,不要攪進這明顯不可控的事情里。
門內(nèi)再次傳來了什么東西被打翻的聲音,隱約還夾雜著顧晏之控制不住的呻|吟。
季澄風(fēng)閉了閉眼,鼻尖的信息素氣味緩緩流散,讓他難以控制地想起了顧晏之那張清冷絕麗的臉,想到那些在私底下流傳的下流調(diào)笑最終匯于那人佯怒著轉(zhuǎn)身離去時暴露的微紅耳尖。
研究室即便密封性好于普通房間,到底不是完全密封,一旦oga發(fā)情期的信息素散溢出去
季澄風(fēng)按在門上的手爆出了青筋,難得的皺眉露出個強忍的神色。
隨即終于一閉眼,轉(zhuǎn)頭離開。
顧晏之呼吸急促,控制不住發(fā)著抖,整個人仿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
他的手在旁側(cè)的桌子上胡亂摸索,終于摸到了一把裁紙刀,鋒利的刀刃刺破了他的手掌,讓他短暫地恢復(fù)了一些意識。
顧晏之只覺渾身熱得厲害,后頸腺體更是仿佛要燒起來,一路燒到了身體深處。
抑制劑沒有用,無法對外求助,也不可能接受被研究所那些毫無人性的家伙標記再這么下去,他只能燒死在這里。
短短十分鐘,仿佛煎熬了一萬年。
顧晏之的理智都被燒化成了一團,看了看手中的刀,終于哆哆嗦嗦將刀舉起,緩慢接近了頸后的腺體
他雙目失神。
是不是只要把這東西挖出來,就不會這么難受了?
第26章 第26章
下一瞬,卻聽滴的一聲響。
身后的門被人大力推開,有誰沖進來,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
季澄風(fēng)喘著粗氣,千鈞一發(fā)間截住了他的動作,他頓了頓,哪怕在闖進來前已經(jīng)給自己打過抑制劑,還是因為瞬間嗅到空氣中濃度過高的oga信息素有短暫失神。
顧晏之似乎被這一下徹底卸空了力氣,有些艱難地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
顧晏之!季澄風(fēng)回過神,他剛剛匆忙回屋拿了抑制劑和早準備好的高級權(quán)限卡,此時還沒有喘勻氣,怒道,你在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顧晏之似乎終于艱難辨認出了他的身份,不確定地開口:季澄風(fēng)?
他琥珀色的眼眸上漫著一層水霧,輕輕一眨,便有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滑下來,打濕了纖長的睫毛。
季澄風(fēng)眼神一暗,被燙到般猛然抽回了手。
他匆忙走回桌邊,翻出抑制劑,又給了自己一針。
等抑制劑起效,他才重新回到門口,將顧晏之整個人打橫抱起來,輕輕放在放平靠背的辦公椅上。
短暫的幾分鐘內(nèi),顧晏之的目光一直無意識地跟著他轉(zhuǎn),漿糊般的腦海里緩慢浮出各種疑問
季澄風(fēng)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a嗎?那么現(xiàn)在空氣中這種好聞的信息素氣息,是怎么回事?
那氣味太吸引人,以至于他的思緒又開始不受控制起來想要他過來,想靠得他更近,想要像剛剛那樣嗅到對方身上的味道,觸碰他的肌膚
季澄風(fēng)瞟了一眼實驗桌,心知這個地方不能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