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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夠。
根本不夠。
身上燙得厲害,五臟六腑都像是燒了起來,他呼吸越來越急促,那種迫切的感覺像是一只緊緊攥住他胸腔的手,自身體深處一陣陣竄上的灼熱幾乎要將人逼瘋。
他能感覺顛簸停了下來,抱著他的人怒吼著在跟誰說話,有人拉起他的手給他注射了什么東西。
但是沒有用,都沒有用。
他要死了。
要這么燒死了。
星瀾,傅星瀾潮汐已經(jīng)幾乎發(fā)不出聲音了,只能小小聲地,像是哭泣般地求助,傅星瀾,我好難受嗚嗚嗚
傅星瀾滿眼赤紅,此時聽到他的聲音,登時眸色一暗,難以克制地收緊了手臂,低頭吻在他的額頭上:我知道
潮汐依稀想起一點什么,求救般地朝他伸出手,下意識地去扒他的衣領(lǐng)。
傅星瀾好不容易找回的些許神智險些再次崩塌,不得不捉住他的手:不行
他又低頭吻了吻他,哄道,不行,寶貝,再等一下,我們馬上就回家了
潮汐委屈得要哭了。
第28章 第28章
傅星瀾額角青筋直跳,簡直要忍不下去,別過頭去看沈硯。
沈硯正在看監(jiān)視指標(biāo),眉頭皺得死緊,沉聲道:普通抑制劑對人魚不起效果。
傅星瀾低低怒罵一聲,從沈硯手邊的醫(yī)療箱里又翻出了一支針對躁郁癥的鎮(zhèn)定藥劑,打進了自己的手臂。
沈硯猝不及防,張口剛要警告他這種鎮(zhèn)定劑藥力太重,很可能對神經(jīng)造成的不可逆的影響,轉(zhuǎn)頭看了眼他的狀態(tài),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傅星瀾做了個深呼吸,強迫自己站起來,將潮汐放進后面的座位系上安全帶,繼而放下格擋板,自己坐回駕駛位,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命令:建立精神接駁。
沈硯一驚:你瘋了?!潮汐還在車上,要是出了事
傅星瀾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我知道。
聯(lián)邦的車輛駕駛模式有兩種,一種與普通開車方式無異,另一種則是采用與機甲控制類似的原理,以精神力接駁車輛控制權(quán),精神力越強,車輛靈活度也越強。
然而精神接駁無疑會進一步加重精神負擔(dān),傅星瀾的躁郁癥明顯已經(jīng)到了懸崖邊緣,或許只差這么一步,就將萬劫不復(fù)。
好在傅星瀾尚存一絲理智,并沒有打算在這種狀態(tài)下開車。
他很快在接駁后下達命令:取消速度限制,上升至非民用空域。
沈硯張著嘴,幾秒后反應(yīng)過來:臨時空域申請少說也要十分鐘,自動駕駛系統(tǒng)只有收到批復(fù)后才會轉(zhuǎn)向
傅星瀾:所以我才要接駁控制權(quán)。
他精神狂躁開不了車,但搶奪控制權(quán)顯然不在話下。
智能系統(tǒng)內(nèi)置限制被人為切斷,懸浮車很快發(fā)出滴的一聲離開既定規(guī)劃車軌,變異的自動駕駛闖入了非民用的緊急高度,一路無視限速,朝著元帥府飛馳而去。
周圍不少行駛的車輛都被嚇了一跳,紛紛避讓開來。
交通管理無人飛行器更是第一時間追了上來,可惜都跟不上傅星瀾的速度,被三兩下靈巧閃過,只能一路響著警報,尾巴似的追在后頭。
剛剛傅星瀾在機場短暫失控傷了不少人,潮汐人魚形態(tài)的模樣也被直播鏡頭收錄,現(xiàn)在網(wǎng)上已經(jīng)不知道亂成了什么樣。
再加上這么一出,估計這鬧出的亂子是怎么都壓不下去了
然而沈硯此時根本無法在乎這些了,更令他擔(dān)憂的顯然是傅星瀾的躁郁癥情況。
傅星瀾剛剛上車時明顯還未從暴怒的情緒中恢復(fù)過來,手里死死抱著潮汐,不許任何人靠近,甚至對跟上來的libra等人都明顯敵視。
沈硯強硬跟上來的時候,傅星瀾反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所有人尚且清醒的人都嚇得大氣不敢出,生怕他們元帥大人下一秒就徹底失去理智,當(dāng)場扭斷沈醫(yī)官的脖子。
傅星瀾喘著粗氣頓了幾秒,額角的青筋因為竭力克制而一根根暴突起來,終究還是顫抖著松開了手。
沈硯來不及松口氣,飛速跟上車連接檢測儀器,轉(zhuǎn)頭給他打了一針鎮(zhèn)定藥劑:你忍住,千萬不要回應(yīng)信息素,如果你也在這時候進入發(fā)情期,才是真的陷他于危險。
傅星瀾悶應(yīng)一聲:嗯。
警報聲幾乎在他打開儀器的第一瞬就響徹了車廂,以至于沈硯不得不立刻又將儀器關(guān)閉,以避免對兩人造成更多刺激。
潮汐已經(jīng)進入了發(fā)情期,哪怕藥物造成的強制發(fā)情不會像正常發(fā)情期那般持續(xù)一周,少說也要有個一天時間,以傅星瀾的身份,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不能放他倆隨便找個地方解決問題。
萬一有人趁機偷襲出點什么事,或者有不怕死的家伙被發(fā)情期oga的信息素引來,傅星瀾在混亂中一個失控,再把潮汐弄出點什么事
別說以后還有沒有希望治療躁郁癥,傅星瀾多半當(dāng)場就直接瘋魔了。
潮汐太難受,沈硯怕他堅持不住傷害自己,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試著給小人魚打了一針抑制劑。
但顯然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沈硯抿了抿唇,將精神安撫儀器給傅星瀾連好,定了定神,又抽出一支治療躁郁癥的安/定藥劑給他打了進去。
過去這么多年,傅星瀾早已對研究所當(dāng)初開發(fā)的一系列躁郁癥藥劑都產(chǎn)生了抗藥性,只能是聊勝于無了。
那水里的藥劑已經(jīng)被緊急送往研究所檢測了,但即便結(jié)果還沒有出來,沈硯也差不多能猜到跟mk藥劑有關(guān)。
這整件事顯然是沖著傅星瀾而來的陰謀就怕這還只是第一步。
沈硯不知道的是,不過十分鐘,剛剛機場的圖和視頻就引/爆了網(wǎng)絡(luò)。
一開始先是潮汐變出尾巴的各種角度高清照片和動圖。
人魚原本就稀少,即便是改造人魚,也不是一般民眾可以輕易得見的,加之潮汐長得實在太好,變成人魚之后的樣子更是仿佛帶著特殊的魔力,幾乎讓人轉(zhuǎn)不開眼。
公眾平臺上的討論瞬間就爆了,元帥家的人魚超好看立刻登上了熱搜榜。
然而不過短短片刻,另一個話題就后來居上,壓在了這條上面傅星瀾躁郁癥。
這個話題下,不止有傅星瀾剛剛發(fā)火打人的機場圖片,甚至還有不少以往的視頻、新聞截圖、頻率統(tǒng)計和野生科普博主的分析猜測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組織有預(yù)謀的黑傅星瀾,但架不住人家發(fā)的都是事實。
站在普通人的角度,實在難以不對這無可辯駁的暴力行徑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