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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床上的青年，對方靠在床頭，正毫無所覺地打著游戲，發出叮叮當當的音效，勉強算得上是歲月靜好。

“別盯著我的臉走神了——”

霍陽州一驚，繼而才意識到那不是陳晰在說話，而是游戲音效。

這廂陳晰收割完一波，嘿嘿嘿地改編詩詞：“將進酒，救隊友，打團戰，收人頭。”殘血順利閃現逃脫后，心情愉快地跟著念角色臺詞：“是狐不是惑，最近就流行我這樣高冷的主角。”

霍陽州不玩游戲，以往也不曾和陳晰有過多的接觸，這是他和陳晰第一次合作，就這一天的接觸來看，陳晰一個有那么些跳脫歡樂的青年，還算不上逗比。但就這么一瞬間，他無比確定，微博第三張圖一定是本人發的。

——第三張照片配了兩個碩大的辣眼睛的“吻我”二字。

陳晰發微博第三張圖的時候，團隊就沒想打死他嗎？

那已經不叫美顏自拍了，完全跨過照片領域，進入表情包的范圍了！

霍陽州的心情忽然有點難以言喻，更難以理解的是，他居然不自覺地長按保存了。

不論是清奇的拍攝角度，還是傳說中的凍臉效應，在第三張照片里，陳晰的顏值依舊在線，沒有畸形變丑。

霍陽州面無表情地將陳晰微博里的表情包都掃了一遍，十分順手地全都點了保存。

高冷的主角陳晰并不知道，他在霍陽州這里已經變成了表情包博主了。霍陽州收完圖，點了關注后才退出。

——存圖只是為了以后斗圖做準備，以后斗圖再也不會輸了。

霍陽州放下手機，走向床邊：“不早了，睡吧。”

游戲勝利，MVP又是陳晰，他美滋滋地放下手機：“哎。”愉悅的勝利讓他暫時忘記了同床共枕的糾結，將手機放在床頭充電，調好明天起床的鬧鐘，翻身上床。

陳晰睡覺十分規矩，雙手放進被子里蓋好，兩腿放直，仰躺向上，只露出一個黑乎乎的頭來。

霍陽州脫下外套，回頭望了一眼攝像機，問道：“攝像機要關掉嗎？”問完又覺得有些多余，陳晰能在微博里po上各種表情包，想來也是沒有偶像包袱的，攝像機錄了也不一定播出，他一定不在乎。

“攝像機？！”陳晰原本都閉上眼睛了，聽了霍陽州的話，從床上一躍而起，趴到鏡頭前關上，“要關的。”

房間里的燈還沒關，陳晰穿著一個灰色的寬松長袖，因為伸手向前，衣服也跟著往上提，露出一截后腰來。白皙緊致，線條流暢，燈下仿佛會發光一樣，霍陽州看了兩眼，連忙移開：“我還以為你不會在意。”

“開什么玩笑，要是被粉絲看到我早上起來邋里邋遢的樣子，一定會掉粉的！”

霍陽州：“……”你微博上的幾千萬粉絲一定是真愛。

“關了也好，”陳晰這樣確實不好出現在鏡頭前，他走到電燈開關前，“你好了嗎？我要熄燈了。”

“嗯嗯。”陳晰躺在被子里乖乖點頭，“熄燈吧。”

老舊的白熾燈關了之后，霍陽州回望一眼床上的人，上面的青年已經閉了眼。

也許是這家沒有多余的被子了，被子只有一張，霍陽州輕手輕腳掀開一角，鉆了進去。

一人一邊，霍陽州在被子里的手指輕輕一動，就能觸摸到他的搭檔。

霍陽州沒那么快就能睡著，睜著眼睛看燈管里還泛著紫紅光的鎢絲。

四周已經完全靜了下來，這個屋子后面大概有條小溪，能聽到潺潺的流水聲，風吹動院里竹架上的葡萄葉，發出細微的沙沙響，偶有一兩聲犬吠，遙遙傳來，伴著豬哼。

今晚也不知怎么了，明明身體已經很累了，大腦卻很活躍，閉上眼睛也睡不著。明明自己也不認床的。

陳晰悄悄地呼出一口氣，小弧度地翻個身背對霍陽州。兩人維持在淋浴間的默契，沒有相互接觸，閉上眼就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