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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見裕也順著他的目光大膽地猜測他是在說往這邊走的降谷先生。
“真帥啊。”男人吹了個輕佻的口哨,挑起眉梢。“能幫忙介紹下嗎?”
風見裕也在“您可以走了”和“您說笑了”之間徘徊了一下,沒忍住說道:“你不是有妻子了嗎?”
男人做出羞澀的表情,“就是說,我夫人她不介意三個人的。”
“嗯,我不介意。”那位副駕駛上好看的夫人用好聽的聲音說道。不過臉色看上去有些奇怪。
有必要的話盡快去看心理醫生吧。
“您可以走了,請盡快離開,不要堵塞交通。”趕在降谷零走過來之前,風見裕也忍住心梗,趕緊趕人。
“得嘞,警官。”男人又用那雙紅寶石般剔透美麗的眼睛飛出一個媚眼,“幫我告訴那位先生,我真的很喜歡他哦。”
風見裕也不為所動,公事公辦,“先生,請您盡快離開,不要妨礙公務。”
男人聳了聳肩,狀似無奈。“我說的是真的。”
可以,但沒必要。
黑色跑車隨后飛出了風見裕也的視線。
“情況怎么樣?”降谷零走近后問道。
“沒有異常。”為了上司的心理健康著想,風見裕也沒有提起那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她可能沒有來這里,或者還沒有離開。”
降谷零蹙緊眉頭,陷入沉思。
清水涼帶著庫拉索來到了北海道。黑色跑車被兩人扔在山腳下,一人背著一個背包上了山。
“組織在北海道基本沒有據點,要找來也要費一番功夫,我們可以放心地玩。”
北海道連綿著一座座美麗的雪山,山下還算暖和的地方卻還開著滿樹繁茂的櫻花。一條蜿蜒的長河系在雪山頸上,水面上飄滿了淺粉色櫻花。點點河燈亮著淺淺的光。
比起躲避組織的追殺,庫拉索感覺清水涼似乎更像是單純來玩樂的。雖然是個失憶患者,庫拉索憑著淺薄的知識也大膽地覺得沒有逃命的人會一手烤串一手棉花糖,邊走邊跳,還要逗路邊的小學生玩。
“你說得沒錯,如果不是為了玩樂,逃命將沒有任何意義。”
是這樣嗎?
兩人在半山腰預訂了一家民宿。□□色的遠山送來鳥鳴和涼風。
“如果你只剩下三天光陰,你會做什么?”清水涼忽然問道。
庫拉索答不出來,反問她:“你呢,你會做什么?”
“明天的我不知道,今天的我想看雪。”
庫拉索點點頭,“所以你專門來了北海道?”
“可惜這里好像還是春天,只有山上的積雪。”清水涼語氣透著遺憾。
兩人住進民宿二樓的一個房間,窗戶打開就是遠方的群山和一望無際的蒼茫天空。清水涼沒事兒就愛坐在窗口往外看,問就是在等冬天。
民宿老板家有個高中生兒子,清水涼不知道怎么跟他認識了,兩個人臭味相投,每天都湊在一起招雞逗狗,不大的小鎮沒兩天就出了名。
兩個人罄竹難書的罪狀包括但不限于偷吃廚房剛炸好的天婦羅,打網球把二樓窗戶砸了,和小學生比賽把對方贏到哭著回家告狀……庫拉索每天都跟在清水涼屁股后面道歉賠錢,現如今業務水平已經非常熟練。
兩人還維持著那副偽裝,名義上仍是夫妻。
民宿老板時常問她:“有考慮過離婚嗎?”
庫拉索:“……”
不好意思,還沒結。
老板很認真:“我兒子這個號練廢了不能說扔就扔,但是老公可以。”
“我會認真考慮的。”清水涼又一次帶著泉山拓斗——民宿老板兒子——出去劃船結果兩人雙雙落水不說,還驚走了岸邊垂釣者差點到手的大魚,結果被人兇巴巴地上門告狀,庫拉索熟練地賠禮道歉后對老板這么說道。
扭回頭清水涼拎著不知道打哪兒順來的奄奄一息的魚可憐巴巴地望著她:“想吃鹽烤魚。”
庫拉索:“……”
想吃自己做,看我干什么?
這時候老板疑惑地探出腦袋:“這魚怎么那么像我養在大廳的觀賞魚呢?”
就是那條第一眼見了就讓清水涼不住感嘆長得真漂亮的觀賞魚。
清水涼誠懇地夸贊道:“您真是慧眼識魚。”
然后老板追著她打了兩條街。
庫拉索現在還不知道什么是真正適合她的道路,但她清楚地知道這種生活再過上幾天她就要高血壓了。
難怪那時候曾聽過傳言琴酒有高血壓……欸?琴酒?那是誰?
恍惚的記憶一閃而逝,庫拉索愣了下。
庫拉索的記憶恢復得很隨便,她暫時沒有告訴清水涼。這座北海道小鎮馬上要迎來一場盛會,是鎮長的兒子要結婚。婚禮當然要在最隆重的地方舉行。
就在民宿所在的那條街中央,剛剛修建了一家十分豪奢的酒店。在不大的小鎮里拔地而起,仿佛明珠生輝。婚禮將于三天后在這里舉行。
泉山拓斗說這家酒店有百分之八十都是鈴木財團的投資,似乎也是看中了小鎮未來旅游發展的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