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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蒿搖頭。

侍神者與姜蒿朝夕相處，自然清楚他的狀況，只是姜蒿素來不會說謊，老者才會這般試探一問，得姜蒿親口否定，便也安心了。

姜蒿這時提醒道：“以后白霜再來，你們不必隱匿，隨意些即可。”

“這……合適嗎？”虎牙青年道，“侍神者向來隱秘，被外人窺視不太好吧。”

姜蒿拂去袖上竹葉，淡然道：“還以為她看不見？”

虎牙青年不解：“……這是自然，我們使用的神力——”

虎牙青年話音還未落，就被一旁的老者打斷，他道：“當(dāng)日尊者挑中白霜，我還有些不解，與其他人相比，白霜不是最天賦璀璨的，也不是最機(jī)靈聰慧的，如今卻覺得尊者當(dāng)真目光如炬，她進(jìn)步飛速，旁人莫及！”

老者稱贊白霜，姜蒿也變得眉目溫柔。

一旁的冰塊臉女修則嘆了一聲，行了一禮，轉(zhuǎn)身離開繼續(xù)在長寧宗四周巡邏。

虎牙青年左右看了一眼，立刻轉(zhuǎn)身去追自己的同伴。

“你跑那么快干嘛？白霜那件事你竟然都不勸一句的！”

冰塊臉女修的聲音比她的模樣還要冷：“有什么好勸的？”

“尊者——”

女修打斷他：“連說謊都學(xué)會了。”

“那不是為了拒絕白霜嗎？”

女修冷漠：“誰信誰傻，他早就栽了，怎么會拒絕？”

虎牙青年一副世界觀受到?jīng)_擊的樣子：“有……有那么嚴(yán)重嗎？”

女修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

若是白霜也有此意，兩情相悅倒也罷，最怕是白霜并沒有那種意思，尊者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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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返回踏雪殿，卻還是不安心，便將長寧宗主喚來。

白霜住慣了的清冷殿內(nèi)，因為近來林阿白的加入，變得生機(jī)勃□□來，梨花樹上掛著他剛學(xué)著做的傳音符，折成了仙鶴的形狀，在林間暈頭轉(zhuǎn)向地飛著，一旁的榕樹底下是他強(qiáng)健身體用的傀儡木樁，是圓頭圓腦的不倒翁形狀，這會兒正被風(fēng)吹得左右搖晃。

這些點點滴滴的物品，都像是在此處打上了痕跡烙印一般。

長寧宗主將一切盡收眼底，隨后恭敬等待白霜吩咐。

當(dāng)聽到她想請向儒玉來長寧宗，宗主微微一怔，緊張問道：“您身體不適？”

“不是我。”

“是黑龍轉(zhuǎn)世？”長寧宗主立刻想到林阿白，他是長寧宗鮮少知道林阿白身份的，也是他對白霜將林阿白接來踏雪殿保持沉默的原因。

當(dāng)年那條小黑龍也是在長寧宗修煉過的，身上便有一層自己人的標(biāo)簽，對他在眾仙之巔的遭遇，長寧宗主也很是同情。

“若是可以，便請他一道看一看阿白，他身體著實虛弱了些，雖虛不受補(bǔ)，但若有其他方法能改善，也是再好不過。”白霜道。

長寧宗主宗主這便明白了，如果也不是為了黑龍轉(zhuǎn)世，那便只有一個答案了，“玉竹峰那位？”

白霜點頭。

長寧宗主表示自己知道了：“向儒玉之前時常便來長寧宗拜訪，說是托了您的進(jìn)階鵬翼之福才得以領(lǐng)悟大道，應(yīng)該會很樂意來一趟的。”

他又詢問道：“黑龍轉(zhuǎn)世來長寧宗也有些時日了，怎么不見鬼離派人前來探望，卻如此狠心？”

白霜苦笑：“他是怕。怕太熟了，就不好下手了。”

“這……”長寧宗主有些不懂。

白霜便點撥了一句：“幽冥鬼火焚盡靈魂，肉身卻是無礙的，敖烏臨死之前叮囑鬼離將自己制作成戰(zhàn)體，但是據(jù)我所知，鬼離卻將他的肉身好好保存在冰棺之中。”

長寧宗主瞬間便明白了鬼離的意圖。

白霜道：“父子天性，你我無權(quán)置喙對錯，但是若是阿白自己不同意，長寧宗便不得逼迫他做任何決定，此事更不允許在他面前提及。”

長寧宗主恭謹(jǐn)?shù)溃骸笆恰！?

白霜也時不時會想念敖烏，但是若是敖烏的歸來要逼迫另一個少年自我犧牲奉獻(xiàn)靈魂，便令她非常抗拒。

“還有一件事您要格外注意。”長寧宗主提醒道。

白霜疑惑看向他。

長寧宗主斟酌一番，才含蓄說道：“外界對您將少年帶來踏雪殿，有各種猜測，我雖然出面解釋，但是卻讓他們覺得是欲蓋彌彰，無人肯信……”

白霜并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不過是一些謠言罷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長寧宗主道：“如今謠言有板有眼，我們不信，只怕有人會信。”

白霜不解地看向他。

長寧宗主突然靈光一閃，便是世人相信，又能如何？老祖宗實力世所罕見，而且還是單身，便是真的寵愛一個美少年，又怎么樣？

思及此處，長寧宗主就此偃旗息鼓，告退離開。

白霜看了眼天色尚早，于是便來到踏雪殿的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