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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云眼神略有閃爍，燕支一把就推開了她，只是她們往里走時(shí)，呼啦啦滿院的人跪下攔住了她們。

“公主恕罪，皇后娘娘病倒，怕是一時(shí)片刻醒不來，不能為公主做事，望公主體諒娘娘艱辛，不要使性子鬧娘娘。”

趙蘅玉望著面前黑壓壓跪地的人，明白今日他們不會(huì)讓她見到皇后，事情緊急，她沒有時(shí)間和這些人假惺惺扯大旗辯駁，她轉(zhuǎn)了身。

燕支急忙跟上，忐忑道：“公主，我們該怎么辦？”

趙蘅玉道：“萬順等人應(yīng)當(dāng)是被攔了回來，事到如今，只有我親自去。”

燕支大驚失色：“公主！”

趙蘅玉帶著燕支要往山下走，可這次，哪怕公主親至，禁軍也沒有絲毫通融。

趙蘅玉望著半分不讓的兵卒，心中猶如油煎一般。

寒風(fēng)中僵持了許久，趙蘅玉以為今日終究是無能力為，絕望之際，她忽然從禁軍中看見一個(gè)熟悉的身影。

俊美少年，錦衣白袍，他雙手負(fù)在身后，卷云紋的銅臂鞲束起寬廣的衣袖，還是少年，卻已有了幾分武將的凜冽。

趙蘅玉顧不得旁的，喊道：“阿珣！”

趙珣微微偏頭，看到了被攔在里面的趙蘅玉，他略一思忖，知道了緣由。

隔著身披甲胄的人群和瑟瑟寒風(fēng)，趙珣望著趙蘅玉的面容。

昨夜一夢后，趙珣刻意沒有去想她，沒有去見她。

他垂下眼睛。

他就知道，他怎么也避不開她的，他恨她也罷，煩她也罷，她總是要蠻不講理地闖到他眼前。

趙珣來到趙蘅玉身邊，他望著他的皇姐。

白生生的一張臉上滿是焦急，大紅斗篷掩住婀娜的身軀，仿若經(jīng)受不住寒風(fēng)的摧殘般，瑟瑟縮縮。

趙蘅玉雙手扯住趙珣的袖子：“阿珣，快叫他們放我出去！”

趙珣慢吞吞說道：“寺里遭了賊，母后命令……”

趙蘅玉打斷了他：“你也要對著我說這些鬼話嗎？”

趙珣一頓。

趙蘅玉道：“母妃就要臨盆，阿珣，別忘了，她也是你的母妃，你若有一點(diǎn)顧念母子情分，顧念姐弟情分……”

趙珣定定看著她：“阿姐為何要說這種生分的話？”

趙蘅玉一怔，慌亂之中，她忘了要和趙珣姐弟情深，竟是說出了心底的話。

趙蘅玉囁囁嚅嚅：“我……”

趙珣忽地笑了：“阿姐既這樣想我，那么……”他目光沉沉盯著趙蘅玉，似乎在溫和的笑意中，壓抑著什么情緒，“阿姐準(zhǔn)備付出什么代價(jià)？”

作者有話說：

第18章

趙珣的目光讓她感到陌生，那個(gè)總是溫馴叫她“阿姐”的少年突然間咄咄逼人起來，這讓她惶恐不安。

她被趙珣言語間的意思嚇到。

代價(jià)？

趙蘅玉冷靜下來，她想，大約是因?yàn)樽蛞沟拿运幧形丛隗w內(nèi)散盡，她總是會(huì)想到一些不好的東西。

大約，趙珣想和她交換一些有用的東西。

他想要什么？

趙蘅玉說道：“什么都可以。”

趙珣又笑了起來：“什么都可以？”他望著趙蘅玉，“我要阿姐，今夜陪我。”

趙蘅玉猛地抬眼，她仰頭望著趙珣，面色煞白。

四周仿佛一片寂靜，趙蘅玉咽了一下干澀的喉嚨，她說道：“我不明白。”

趙珣藏在身后的手指慢慢握緊。

他望著趙蘅玉震驚的神色，緩慢說道：“就像小時(shí)候一般，小時(shí)候阿姐總是在夜里和我說話，你還記得有一年父皇帶我們來護(hù)國寺的事嗎？那天夜里，我們一起在被窩里看螢火蟲。”

趙蘅玉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她道：“是這樣啊。”

她追憶著從前，神色略帶悵然，她欣然同意：“好，我陪著阿珣。”

她猛地?fù)u了搖頭，臉上重新浮起焦急的神色：“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shí)候，快讓我下山！”

她推著趙珣的手臂，就要往外走，趙珣握著她的手肘，將她擋了回去，倏然又松開。

趙珣道：“我去安排。”

趙蘅玉僵持站了片刻。

若是從前，將事情托付給了趙珣，她便安然無憂了，如今，她很難完全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