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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蘅玉笑了一下,她往外走,將要推門離開之際,她轉身問道:“若我往后幫二皇兄做了什么,那也是朝堂之事,與你我之事無關,你不會對我心生仇怨,對嗎?”
趙珣定定看著她,似乎在仔細思量。
趙蘅玉心下一沉,趕忙在他拒絕之前說道:“說定了?!?
她慌慌張張推門,幾乎是逃竄而出。
綠羅裙逶迤著,消失在溶溶月色之中,趙珣久久望著,終于收回眼神,他低頭,看著搖搖欲墜的木桌,哂然一笑。
趙蘅玉悄悄回到承禧殿,她沐浴完畢,將燕支和花鈿都打發出去,抱膝縮在榻上想心事。
她已經決定拋卻自己的貞操,和趙珣廝混一次,但在心底,她終究不能毫無負擔。
和斐文若成婚之后,她該如何呢?
就讓斐文若當自己是風流多情的公主,在婚前就有過艷史,或是告訴斐文若她也不想這樣,只是形勢所逼。
或者,她本就不該耽誤斐文若。
趙蘅玉感到頭痛欲裂,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抵在額上,半晌,幽幽嘆了一口氣。
趙蘅玉在承禧殿閉門不出了好幾日。
她想,她和趙珣大約說清楚了,只要趙珣準備好了,她可以出去和他廝混一回。
就當是被狗咬了,忍忍就過去了。
所幸她是公主。
若她不嫁斐文若的話,娶公主的人,大抵不會特意在乎公主的貞操。
她等著趙珣差人來,可趙珣這幾日硬是沒有半點動靜。
幾日過后,趙蘅玉不免松懈下來,恍然以為湯泉行宮的夢魘已經過去了。
然而這一日,趙珣親自過來了。
“阿姐陪嫁的皇莊在順義,前幾日我可巧去了一趟,那莊頭欺壓百姓,拿著阿姐的名號兼并土地,弄得民生載道,阿姐不如找個時間同我一起去看看。”
趙蘅玉知道趙珣是拿皇莊做幌子,這次大約就是為了那件“試一試”的事。
只是非要這么遠,去順義嗎?
趙蘅玉心中疑惑,問道:“去來要多長時間?!?
趙珣道:“若是去了,自然是要住上一個月的?!?
一個月……
趙蘅玉沉默不語。
氣氛頓時凝滯起來,趙珣豎了眉毛,正要說點什么,忽然燕支走了進來。
她一見趙珣就有些發憷,卻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挺起了腰桿。
燕支帶著笑道:“公主,圣上醒了過來,圣上口諭,召公主侍疾?!?
趙珣一怔,趙蘅玉輕飄飄越過了他。
她捏著手心,強抑著心中的激動,語氣刻意平靜道:“如此,六弟,我不能陪你去皇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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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朝中波譎云詭,各方蠢蠢欲動之際,皇帝在病重之際忽然清醒了些。
得知近來的事,他默許了二皇子和趙珣兩方的爭斗,他親自傳出的一道口諭,竟只是讓徽寧公主趙蘅玉侍疾。
兩方反應迥異,二皇子趙瑁這邊是得意洋洋,趙珣一黨愈發謹言慎行。
趙瑁來到長春宮,登門來見趙蘅玉。
他撥著茶盞,笑著說道:“如今父皇病重,只有三妹妹得以上達天聽,真是天助我也,聽說六弟在南三所氣得直跳腳?!?
趙瑁想,原本以為說服趙蘅玉和趙珣決裂要費上一番功夫,沒想到那日之后,趙蘅玉對趙珣不假辭色,仿佛是能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趙蘅玉已然選擇了站到他這一邊。
趙蘅玉想象不出趙珣氣得跳腳的樣子,她試著想象了一下,只覺想要發笑。
趙瑁那邊,三言兩語結束,終于說明了來意。
“兵部侍郎丁憂,職位告缺,我心中有個人選,如今監國太子病了,父皇醒了,我想此事不能拖,三妹妹,你設法讓我進乾清宮面見父皇?!?
如今的乾清宮不見外客,宮內上下依照皇帝圣旨,都任由趙蘅玉差遣,一下就將趙蘅玉拋到了風頭浪尖。
但趙蘅玉很清楚地明白,她手握的這點權力,毫無根基,不過是花上露草頭霜,稍有不慎,她就能萬劫不復。
趙蘅玉心中對趙瑁醉心兵權的事有些不認同,她遲疑地說道:“二皇兄,如今父皇病重,你在兵部下功夫反倒徒惹猜疑,你不如多多盡孝,若打動了父皇,你就是父皇親自承認的正統,無可指摘。況且,兵部原就是六弟的掌中之物,他戰功赫赫,經營許久……”
趙瑁不耐煩地打斷了她:“三妹妹,你這是婦人之見?!?
他在心中對趙蘅玉的話頗為不屑,他說道:“局勢不定,哪能以常理忖度。三妹妹這樣說,莫不是心中偏向六弟?”
趙瑁又露出笑:“三妹妹,若大事成了,我定要封你一個鎮國長公主?!?
趙蘅玉勉強笑笑:“皇兄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