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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他完了,淼淼這次是真的非常生氣。
江漫淼冷著臉盯他:“面,對,我,蹲,下,笨,狗。”
池硯秋看著江漫淼抿唇咬牙的臉,大腦飛速運算怎么樣才能安安穩(wěn)穩(wěn)逃過這一劫,直接拒絕?直接走開?裝作沒聽到?求她?以理服人?干脆比她更生氣?
最優(yōu)解應該是什么?她已經(jīng)為自己拒絕她一次和搶她的手機而非常生氣了,自己這次又拒絕她,她肯定更加不愿意聽他說話了,別的人要是在他們吵架的時候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池硯秋頭上已經(jīng)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到底應該怎么辦?就屈服了嗎?這里可是公共場合啊!
江漫淼顯然已經(jīng)開始不耐煩了,她翹著腿數(shù)了十五下,池硯秋還一臉糾結(jié)沒有動作,她挑了挑眉,嘲弄道:“你剛剛才說過,’我給你玩,真的,怎么都可以’,才過了幾分鐘呀,就說話不算話了?真掃興,別的狗還在等我呢。我走了,再見。”
池硯秋的運算時間到頭了,他望了望靜謐黑暗的四周,只聽得到蟋蟀和青蛙的叫聲,還有屋子里人們聊天喝酒的聲音,連一個水泥地上的腳步聲都沒有。
于是池硯秋抿唇咬牙用手撐著地稍微站起來,然后兩腳并攏,分開修長的大腿蹲下,長長的雙臂并攏垂在身前腿間,虛握拳頭抵在草地上,最后把頭低下,游移不安的視線正正落在江漫淼的鞋上。
修身西裝褲和高領磨毛衫,配上這個姿勢——西裝褲沒撕裂簡直是一樁奇跡,緊繃的襠部和膝蓋處褶皺叢生,磨毛衫依舊是順滑柔軟。一身正經(jīng)打扮配上痞子的蹲姿,看起來有點滑稽,好像誰家貴公子破產(chǎn)抄家被討債的抓起來的樣子。但是池硯秋動作很到位,低著頭活脫脫馴養(yǎng)過的大狗坐下的樣子,江漫淼還算滿意。
江漫淼抬起還穿著皮鞋的腳,側(cè)著鞋面輕輕掃了掃池硯秋身上和頭上蹭上去的雜草落葉,然后用腳模擬手的力道“愛撫”他的頭,笑著說:“不錯不錯,不愧是我的乖狗。”
“但是,我相信你清楚,你應該受罰。今天你有兩條規(guī)矩沒守好——第一條,不可以亂翻主人的東西。剛剛你把我的手機搶走還扔了出去,現(xiàn)在爬過去叼回來。”
江漫淼好像生怕笨狗聽不懂人話似的,又用鞋指了指手機扔出去的方向,重復了一遍:“爬,過,去,叼,回,來。”
池硯秋很抗拒在外面被命令做這種事,他絕不希望被別人看到,心臟砰砰砰亂跳,感覺都快飛出來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難道現(xiàn)在拒絕她嗎?對了,上次她讓他叼的東西是什么來著?想到這個,他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江漫淼還在擺著腿數(shù)著拍子等他行動,要是他還磨蹭,不耐煩的她不知道會不會說出更夸張的命令。
思前想后,池硯秋還是變換了姿勢,膝蓋曲起,手肘微彎,四足支地,朝著門那邊的方向姿勢別扭慢慢爬了起來。他感覺自己背上都是汗,因為太過緊張反而一臉正直嚴肅的樣子,這種時候不會突然有人跑出來的,他安慰自己,當時應該也沒有把手機扔到什么陰溝坡地……
成人的爬和狗走路還是不一樣的,狗慢慢走路時是順拐的,人在爬的時候仍然是右腿跟左手的順序。
“小心點,別踩到臟東西或者什么危險的東西。”她看著他有點錯亂的動作提醒道。
池硯秋今天穿的是休閑西裝,硬質(zhì)修身的西裝褲勒出他的臀肉和大腿溝。不得不說,梯形翹臀爬起來一晃一晃很性感,特別是隨著膝蓋移動抬起來的時候,讓江漫淼根本移不開視線。
池硯秋爬行的時候很認真,不會拖著腳走,而是繃緊腳板,鞋尖抓地。垂墜的褲筒勾勒出他繃緊的小腿肌肉,敞開的筒口露出他嶙峋纖細的腳踝。
池硯秋占著手長腳長的優(yōu)勢,雖然別扭點,但他爬得還是蠻快。江漫淼的手機就被丟在不遠的草坪上,指示燈亮閃閃的,池硯秋很快就找到了,想來是被拒接電話的小子堅持不懈給她發(fā)來的消息。
他俯身用鼻子給手機翻了個面,用牙咬住背面手機殼上的金屬環(huán)把手機叼了起來。
接著他低著頭又快速爬回到江漫淼的跟前。他甩了甩頭上的汗,回到蹲姿,松了一口氣。待江漫淼伸出的手映入眼簾后,池硯秋仰頭叼著手機“遞”了過去,斜著視線,微喘著氣,臉紅得要滴血,不敢直視江漫淼。
江漫淼看見他那么羞恥卻又那么聽她的話,興奮得自己都臉上發(fā)燙。她彎腰用手愛撫他毛茸茸的腦袋,進一步揉亂了他本來就已經(jīng)很亂的頭發(fā),然后把手機收到了西服的口袋里。
她說:“好孩子,好孩子。”然后用鞋把他的頭勾過來對準自己,彎著嘴角笑道:“不過……我的愛犬什么時候變啞了?”
池硯秋安慰自己,這點事情比起爬根本不算什么,他睜大眼睛,就像深情望著主人的寵物狗,張嘴啞啞地“汪”了兩聲,又低低地“嗚嚕呼”學著狗喉嚨咕嚕的聲音。
江漫淼非常非常滿意,笑得就像從貓手里搶到奶酪的老鼠。
她拍拍頭發(fā)和肩上落著的薔薇花瓣,托著臉頰彎著眼接著說道:“第二條——不可以在未經(jīng)允許的情況下對主人上下其手。你把我按在懷里,是對我的挑戰(zhàn)。當然,我相信你的下巴、肚子和肩膀應該已經(jīng)很明白,試圖借助體力優(yōu)勢挑戰(zhàn)我的后果有多痛了。”
“現(xiàn)在跪——下——。”江漫淼命令道。
區(qū)區(qū)跪下,已經(jīng)算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了,池硯秋乖乖并膝跪坐,雙手分別安放在大腿上,低著頭,心里在計算江漫淼可能要說出什么讓他難辦的命令。
江漫淼不耐煩地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不要老是低頭,我都看不到我家愛犬漂亮的臉蛋了。把我的鞋脫了,然后用濕巾擦一下。不用用牙,用爪子就行。”接著從包里翻出幾張酒精濕巾丟到池硯秋懷里。
池硯秋眼皮一跳,隱約感覺問題有點大,但他還是沒說什么,順從地伸出一只手輕輕握住江漫淼的腳踝向上提,另只手把掛在腳后跟的帶子向下拉開,然后把脫下的鞋放好在草地上。另一只鞋亦如是。再撕開包裝拿出濕巾,輕輕把江漫淼的兩只腳擦得干干凈凈。
江漫淼的腳和她的腿一樣很漂亮。她腳踝處骨感分明,足掌修長纖細,足背瘦削且高,足弓挺翹,腳趾細且直,粉色的指甲蓋修剪得長短恰好,膚質(zhì)瑩潤白皙如羊脂,干干凈凈沒有一點死皮。
她抬起足尖輕輕點了點他冒汗的額頭,然后搭在另一只腿上一下一下漫不經(jīng)心地敲著他的心口,接著說:“你不是說讓我檢查嗎?比起化驗的檢查報告,有另一種方式檢查得更快。”
她笑得妖媚詭異,兩只杏眼此刻瞇起,就像夜里迷倒迷糊書生的狐貍精,兩顆亮閃閃的虎牙看的池硯秋心里發(fā)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