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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郁怒急,恨不得生啖其肉:“解藥!”
白以寧晃著身子,慢吞吞地嗯了一聲:“解藥,我有,不過我有條件,你也要喝一口。”
李思郁就要去搶杯子,江燃冷喝一聲:“他騙你的,沒事。”
她看江燃。
江燃說:“他只是在耍人玩,但你可以不信我。”
但李思郁已不是先前的心境,她無比感激江燃在場,不然今天真的會死在這里,她有點想落淚,但她忍住了。
“謝謝。”
江燃心底一晃,很快石沉大海,不起波瀾,他略一遲疑,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還不走?”
李思郁詫異地震在原地:“你真的放我走?你是警察。”
白以寧古怪地叫了一聲,趣味重新浮現(xiàn)在臉上:“警察哦,我這下可不虧。”
“你就別起哄了,我不是看不出來,你比我還緊張,你只是騙你自己不緊張。”江燃沒有正面回答李思郁的問題,聲音更沉斂,“我讓你走。”
李思郁忍住心緒,咬著牙往外走,正要出門,江燃的聲音飄忽地轉(zhuǎn)過來,仿佛夢境:“思郁。”
“是第一眼。”
“不僅是喜歡。”
李思郁踉蹌著拐過巷口,劇烈的轟鳴聲沖天而起,驚醒了樹梢上沉睡的鳥雀,撲騰著翅膀飛過她頭頂。
爆炸了。
李思郁驀然回頭,濃煙滾滾,飄向還沒有放亮的天幕,遠(yuǎn)處警鳴嗡嗡,已分不清是夢還是現(xiàn)實。
身上的疼痛和懷里的田甜還提醒著她,可思郁像是僵在原地,躲在見不得人的墻角,呆滯地看,不久警車來臨,警察跳下車,沖向著火的犯罪現(xiàn)場,很快耳邊一片喧囂。
混亂里,隱約看見一點克萊因藍(lán),自火焰里緩慢走出來。
李思郁張著嘴,她喉頭哽咽,幾次說不出話來,終于,眼角落下淚來。
——你什么時候喜歡上我的?
——第一眼。
——不僅是喜歡,思郁,那是愛。
白以寧的死讓多年前的拐賣和最近的暗殺案子一并結(jié)案,環(huán)源市很快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
江燃痊愈出院,受了表彰,給往日本就漂亮的簡歷添了一筆,研究室業(yè)務(wù)不斷,他很快接了新單子。
沒人查失蹤的李思郁和田甜,江博士說人都死了,那么人就一定是死了,沒什么好懷疑的。
除了……
“李思郁。”
江燃看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她依舊是張揚(yáng)的紅色,低著頭,笑吟吟地湊近他,眼睛亮晶晶,比星月還要抓眼。
“我不是讓你走了嗎?”
李思郁嘿嘿笑:“江博士,別懷疑,我是來自首的。”
她把手并起來,往江燃面前一伸。
江燃給她氣笑了:“你見哪個犯人是大半夜爬別人床來自首的?嗯?你跟蹤我多久了?”
窗外星光璀璨,夜色迷人,窗戶半開著,涼風(fēng)吹得沁然。
某個小嫌疑犯顧左右而言他,歡快地晃著腦袋:“啊,你說什么?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家嗎?主要是江博士是警察,做警察的怎么能徇私枉法呢?不過我確實看著江博士美色誤人……”
“思郁。”江燃坐起來,專注地盯著她,低聲道,“你知道的,我想聽哪句話。”
李思郁愣了一下,裝傻的試探道:“想被江博士操?”
“思郁。”
“……”她于是撇了嘴,轉(zhuǎn)過頭去,“反正我不愛你,江燃,我就是不愛你。”
好像過了很久,他心儀的小姑娘,還是學(xué)不會撒謊。
“騙子。”
江燃捏住她的下頜,惡劣地笑起來:“小騙子,今晚別想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