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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回晚胃里翻涌,扒著床邊就要干嘔。
白以周怒火中燒,把人拽回來:“嫌棄我,小情人來了你開始裝清高了是吧!真當我是瞎的聾的!”
鐘回晚在心里冷笑,攥著床單,松開又猛地攥緊:“你不瞎,你不聾,你把人當畜生!”
白以周氣極反笑,一圈臟話轉個彎吞回去,鐘回晚就是個賤骨頭,打著罵著就乖了,對她好反而蹬鼻子上臉,既然這樣,他也不心疼她吃教訓了。
“我給你臉了?好,我讓你看看畜生是怎么使的!”
他把鐘回晚扔到床邊,雙手反剪,利用鐵鏈的剩余長度捆住,鐘回晚拼盡全力扭動,掙不脫就踹他,奈何力量懸殊,反而被他兩腿并在一起捉住,折起來,拿襯衫也捆起來,股間淌著未干精液的花穴正對房門口,任何人一眼都能看見。
她又驚又怕,蜷起身子:“你干什么,你個瘋子!”
“瘋子?沒給你喂藥你就感恩戴德吧。”
白以周翻抽屜找到梁數之前用剩的半瓶潤滑油,梁數不做前戲,鐘回晚身子干就上油,白以周嫌黏從來不用,現在卻是手腕一歪,盡數潑鐘回晚身上,黏膩的液體從胸口蜿蜒到腿心,像一窩發了霉的透明蜂蜜。
鐘回晚大口喘息,她確定房間里沒有任何情趣用品,但她也完全不想在這種時候和白以周性交,因此手腳被綁也盡力挪動身子,一邊偷偷摸索著鏈子,試圖把不太結實的結拆掉。
白以周見她不老實,狠狠一揪她的陰毛。
鐘回晚痛呼出聲,不敢再動。
她的陰阜滑膩膩的全是油,剛被操過的穴還很松軟,三根手指很順暢地插進去,
白以周沾了些油擴張,很快四根也勉強進去,白以周攏起手指,慢慢把手往里推,
卡在最寬的手骨處。
鐘回晚終于明白他想干什么,震驚之余,用腳蹬他,正巧揣在他肋骨。
“你明知道我會死的!”
白以周本就生氣,這下更暴怒,揚手扇了她一巴掌,被鐘回晚手疾眼快地咬住虎口,她眼底布滿紅血絲,看他的眼神全是尖銳的憤恨,白以周斗性被激起來,最后那點憐香惜玉也沒了,下起狠手,她半邊臉都高高地腫起來,嘴角流下血絲。
他一定要拳交,鐘回晚穴本就窄,又受過傷,根本容納不能,她只覺得像被人撕成兩半,一邊罵他畜生一邊尖叫。
白以周煩得不行,要捂她的嘴,突然“咚”地一聲,僵在原地。
鐘回晚愣了下,猛地撲上去,往他喉間狠狠一劃——
鮮血噴射而出,她生怕出意外,把沾了血的半張碟片狠狠摁回去,更多的血飛到她臉上,幾乎糊滿她的眼睛。
過了幾秒,或者很久,白以周睜著眼睛倒下了。
鐘回晚跟拿著半截殘棍的尹懷韞對視,神情恍惚:“他死了?”
尹懷韞摸他呼吸:“……死了”
鐘回晚轟然頹在床邊,大口喘氣,尹懷韞翻出鑰匙把她的鐵鏈解開,又把碟片抽出來,這張碟片是趁梁數買新碟時昧下的,反正梁數根本不注意,邊緣磨得極薄極尖,藏在枕頭下,本是為了弄斷墻上掛鐵鏈的釘子的外部木質包裝。
誰能想到最后用途這么極端。
“不能睡?!币鼞秧y把人拽起來,“你先沖個澡,現在別墅沒人看守,再不逃來不及了,你的身份證在哪里,我們得做個路線規劃,你還要去宿舍拿東西嗎,你現在還沒有能穿的衣服,實在不行我們去買一件?!?
“……都在宿舍里?!?
鐘回晚只覺得天地在旋轉,她腦子空空,不知道該害怕自己殺了人,還是慶幸獲得了不能見天日的自由。
“鐘回晚?!?
尹懷韞晃晃她,把她眼睛里木然的光晃得重新瀲滟起來。
“你沒做錯,我們先逃好嗎?你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好的?!?
環源市的夏季漫長而干燥,地板都好似熱得開裂,只有早晚才偶爾有清風路過,凌晨五點,高鐵站便有陸陸續續的人群流動,講著各式各樣的外地方言,南來北往,萬里殊途,月臺上的旅客各自寂寞。
列車員來回打量眼前的一男一女:男生穿著中規中矩的襯衫和牛仔褲,神色平靜,沒什么異常;女生穿著中性服裝,五官漂亮,短發濕漉漉,尤其腫著半邊臉,不怪人多想。
“這位女士,你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難?”
她輕聲提醒她,暗示她有辦法將人支走,鐘回晚只搖搖頭:“沒事,不是我男朋友打的,您不用擔心。”
上車后,鐘回晚再無多余的力氣,倒在靠窗的床上,他們趕的最早的高鐵去南都市,要做十八個小時的硬臥,并且有很大的可能,東窗事發被攔截在下車的路上,即使到了地方,未來依舊前路迷茫。
尹懷韞帶了杯熱水給她,鐘回晚不想喝。
她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你的研究生怎么辦?”
尹懷韞笑了笑,又很快垂下眼:“就這樣唄?!彼彰5赝虼巴猓巴锰幭耄油鲆灿袀€伴,總好過一個人?!?
鐘回晚跟著看去,世界仍是一堆喧鬧的荒唐,幾只早起的麻雀圍在一處,聽見火車的長鳴聲,一個個受驚地飛遠了。
留下兩個默契的人,瞞著一個相同的秘密,心照不宣地做同謀。
算了,她想,故事還沒到尾聲,但是隨便吧,她沒有抗爭的余力了,隨便前方是什么死刑。
鐘回晚在寂靜的判決聲中閉上眼。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