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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立晏將最后三條魚烤好的時候,宋嘉然和皎皎也帶著分到的魚湯回來了,他將魚分給兩人,“這是我特意擇出來的,我看了,這幾條最肥美!”
宋嘉然笑著接過來,別說,雖然這烤魚上什么佐料也沒撒,但聞著還是挺香的,也不腥。三人并排坐著,咬一口烤魚,喝一口魚湯,別提多美了。
這時候就體現(xiàn)出他們之前做的這竹碗的好處了。旁人沒碗,只能去撿了大葉片一折,勉強能盛一點魚湯,一個不小心還容易灑出來。
他們的竹碗卻能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模苍S是有看在之前鄭立晏送烤魚的份上,盛魚湯的差役給她舀的都是滿滿一碗。
山洞外,已經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雨聲,他們在洞里,喝著熱乎乎的魚湯,全身都暖和了。
吃完了飯,外面天已經黑了。
山洞口的柴火沒有熄滅,給洞里添了點暖意的同時也帶來了一絲光亮,但洞里還是很暗。
各家各自依偎在一起。
皎皎去了老太太那,宋嘉然就將草毯子墊在地上,和鄭立晏歪在一起,小聲說著話。兩人身上蓋著衣裳,借著衣裳的阻擋,鄭立晏悄悄給她捏著小腿。
爬了一天山,不疏絡疏絡筋骨,明日早上起來肯定疼得厲害。
“看這雨勢,只怕明日還得下一天。”每年到這個時候,總要連著下幾天雨的。
“估計還得在這山洞里待上兩日,”宋嘉然悄聲道,“我那個,快要來了。”她月事一向準時,就是這兩天。
“也好,這幾日不用走路,你也正好可以休息。”
宋嘉然也是這么想的,原本她打算買點藥吃了推遲月事的,否則疼著肚子走上一白日,那真是糟大罪,但好巧不巧,遇上了這一場大雨,他們被困在這山洞里了。
“那個?怎么辦?”鄭立晏問道,“你買點?”
宋嘉然也頭疼這個,若說到這個世界后最不方便的是,就是每次來月事后沒有衛(wèi)生巾可用了。這個世界的女子,來月事時,使用的都是月事帶。所謂月事帶,就是將干凈的草木灰裝進提前做好的布條里,那布條兩頭有細線,可用系在腰間。
這樣的自然是不衛(wèi)生的,但宋嘉然也不能偷偷在系統(tǒng)商城里買衛(wèi)生巾用,平日里一應洗漱都有人服侍,你來沒來月事來的多不多那貼身侍女記得比你自己還準。
好在國公府里的女主子用的尋常東西都精貴,月事帶也是自然,她們用的月事帶,布袋都是用上好的絹做的,里面裝的也是洗干凈后的棉花,用過一次后就丟了換新的。這樣的條件,比起那些家里困難的,那裝著草木灰的月事帶都得反復利用的家庭來說,自然好上不少。
宋嘉然也勉強能接受,所以一直將就用著。
但現(xiàn)在,她空間倉庫里雖然也放著之前收進去的幾條月事帶,可現(xiàn)在這情況,用了就沒新的了啊!可要是買衛(wèi)生巾,那用過之后,丟在哪……
“便是我有辦法,可皎皎怎么辦?”她記憶里,出事前皎皎月事剛走,距離下次還有些時日,可也得提前想辦法才行。
聽她說起這個,鄭立晏也不覺得尷尬,怎么說也是接受過新思想的男性,對這些接受度頗高,他還主動幫忙想辦法,“那我明天,燒點草木灰?”
也只能如此了。
宋嘉然始終信奉,在什么地界做什么事,衛(wèi)生巾這個東西雖然方便,可無論樣式還是材質都不是這個時代所該有的東西,用過后不太好處理。她就想著,她不買衛(wèi)生巾,她自己做!
她在商城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一匹白色的棉布,一袋子細棉,還有一個針線盒。
三積分就這么沒了。
抱著還剩十一個積分接下來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用了的想法,她窩在鄭立晏懷里,沉沉睡去。
半夜的時候,宋嘉然被小腹傳來的疼痛疼醒了,感覺到一陣熱流涌了出來,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一動,鄭立晏也跟著醒了,迷糊著眼看她。
“那個來了,我得出去一下。”她聲音微不可聞。
鄭立晏甩甩頭醒神,“我和你一起。”
他起身牽著宋嘉然,外邊還在下雨,嘩啦啦的聲音掩蓋了兩人的腳步聲,沒驚動任何人。
一人穿上一件蓑衣,走到了一棵大樹后,這幾日方便都是在野外,宋嘉然已經適應了。不過此時鄭立晏在,她還是有些尷尬。
鄭立晏笑她,“什么我沒見過,快點,別凍著了。”
宋嘉然就輕擰他的腰,雨不小,再耽擱一會,衣服就得濕了,她迅速從空間倉庫里拿出月事帶換上,弄臟的褻褲暫時也洗不了,拿東西包了單獨放在空間角落。
兩人正欲往回走,就看見另一個山洞里火光一閃。
鄭立晏眼睛尖,見幾個人姿勢鬼鬼祟祟的,將宋嘉然拉到自己懷里,躲到了樹后面。
“?”
他比了“噓”的手勢。
宋嘉然就明白了,估計出了什么事。
兩人貼得很緊,宋嘉然突然咧開了嘴,鄭立晏用眼神問她,她笑容更大了。
夜黑風高孤男寡女又貼在一起,這在小說里,就是男女主的曖昧旖旎場面,可他們兩人,幾天沒洗澡了,蓬頭垢面不說,身上的味也不太好聞。倒是不至于嫌棄對方,就是吧,這場景莫名好笑。
鄭立晏不知道她又想了腦補了些什么,他緊緊盯著剛才出來的人,他如今眼神是真不錯,即便是在黑夜里,也能勉強分辨幾人離開的方向。雖然沒看清面孔,但是這個時間,這般行蹤,再想著他們出來的山洞里住了哪些人,鄭立晏心里有了猜測。
等人走遠了,又等了會,鄭立晏才牽著她回去。
輕手輕腳地脫了蓑衣,宋嘉然皺了皺眉,耽誤了一會,果然衣服下擺就濕了。
只能等白日里再烤干了。
兩人又躺了回去,鄭立晏拿衣服給她遮擋住,讓她換了身衣服免得生病,又將她抱在懷里,輕輕地揉她的小腹。
他掌心火熱,傳來的溫度讓疼痛減緩,宋嘉然又慢慢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