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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毫不留戀的背影,錢氏怔怔地站在原地看了許久,她慢慢地將手放在胸口,那里好像少了點什么東西。
作者有話說:
抱歉哈寶子們,昨天和好友聚會,喝多了……睡到今天下午才醒……
國慶假期要玩瘋了,該給自己緊緊弦了。
第一百零二章
“我們兩個之間, 沒必要虛與委蛇吧?你想和我說什么,直說吧。”
屋子里, 鄭立昀和鄭立晏對坐著, 鄭立昀雙眼沉沉地看著對面的男人,他的三弟。
鄭立晏穩坐如山,“那日少新回來,想必已經和你說過了吧?你考慮得怎么樣?”
鄭立昀嗤道:“你會有那么好心?送少新去靜山書院, 鄭立晏, 你要耍什么把戲?”
“大哥, 你不能因為自己心思陰暗, 就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啊。”鄭立晏輕笑,他環顧了一圈, 窗臺下的書案上堆滿了書,少新平日應該就是在那讀書的。
他便指了那堆書,“少新刻苦,怎么說我也是做叔叔的,幫幫侄兒也是應該的嘛。”
鄭立昀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回頭, 他和少新住一個屋子, 自然知道兒子的抱負。他是沒有可能了, 少新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自然是希望少新學有所成的。
只是,他看著鄭立晏自如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心里嗤笑,他怎么可能相信鄭立晏是真的出于好心。
鄭立昀低下頭, 他在這個輪椅上已經坐了三年了, 這三年來, 他受盡了冷眼與嘲笑。
甚至連他的外租桂王, 也總是用悲憫的眼光看著他,哀嘆可惜。
他殘著腿后,第一次去桂王府,外祖母抱著他哭了許久,還讓人給他制作了身下這個輪椅,盡顯慈愛之意,可轉臉就任由王府里那些庶叔恥笑他。
外祖母執意要養著少賢,真不知他是為什么嗎?
三年沒有活動,這雙腿已經開始萎縮,也許再過幾年,都不如胳膊粗壯了。
而對面的鄭立晏呢?全須全尾地坐在那,身體強壯有力,在書袋子里泡了幾年,比他過往更有儒雅之風,誰見了不稱贊一句如蘭如竹?
這本是給他的贊詞。
若是當初被打斷腿的是鄭立晏……
“你想要的是什么?”他冷聲問道。他是不會相信鄭立晏毫無私心就送少新去靜山書院的。
“呵呵,”鄭立晏笑著搖頭,“我的大哥呀,你總是這般疑神疑鬼。以前我毫無進取之心,你卻偏偏懷疑我要搶你的世子之位,甚至痛下殺手;現在我與你猶如云泥之別,好心提拔你,你卻仍覺得我不懷好意。”
“只是,你也不想想,如今的你,有什么值得我費心費力的呢?”
一句“云泥之別”顯然激怒了鄭立昀,他漲紅著臉,重重拍著輪椅把手,“當初我任世子時,你算什么東西?不過繼室之子,豈敢與明月爭輝?”
“這就是你用‘血霜花’對付我的理由嗎?”鄭立晏也冷下臉,“因為毫無來由的懷疑,就對同父異母的兄弟狠下毒手,鄭立昀,你的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
鄭立昀的臉由于太過激動抽搐著,毫無來由?怎么可能毫無來由。
奶嬤嬤的一句句提醒,父親對何氏不得生恨的聲聲掛念,連他最敬重的祖父,也在一次見著不過五歲的鄭立晏在院子里打拳時,贊他虎虎生威猶如先祖有國公之風。
他怎么能不驚?怎么能不恨?
況且,鄭立晏真的就不成想過爭奪世子之位嗎?
鄭立昀大笑,他分明記得,一次二弟與他喝酒,醉后說的那幾句話。
“大哥,我敬你是大哥!這世子之位,就該是你的!什么三弟五弟,想都別想!尤其是三弟,哼,還想拉攏我,我都沒理他!大哥,你可別說出去……在我心里,你才是能扛起國公門楣的人!”
若非鄭立晏私下接觸,二弟怎么會和他說這些話?
如今鄭立晏倒是裝起清白了。
鄭立昀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不就是想問‘血霜花’的事嗎?告訴你也無妨,反正如今也沒什么國公府了。”
“這‘血霜花’是國公府的歷代國公才能知曉的,父親偏疼我,便提前告訴了我,他當時決定沒有想到,我知道這‘血霜花’的秘密后,不是把它藏在心底 ,而是拿來對付他別的兒子。”
他瞪大著眼睛,像是想從鄭立晏眼里看出他的不忿一般。
“這東西是前朝皇室遺物,當年鄭家先祖跟隨開國皇帝一路打進都城皇宮,負責搜查宮室時才得知的毒藥秘方。無色無味、服用后體弱氣虛,于夢中驚魘而亡,無人可查。我原以為,此毒無人可解,卻忘了,宋氏出身醫圣之家,宋家‘解毒丹’也并非傳說之物,還大方地給她做嫁妝。”
他眼里全是悔恨,悔恨得卻不是毒害鄭立晏夫妻倆,而是沒有考慮周全。
鄭立晏垂下眼眸,解毒丹不過是個幌子,宋家的確有這玩意,但能解百毒的解毒丹是當年醫圣所研制出來的,早就遺失了,如今手里的只是尋常解毒丹罷了。
解毒丹并不能解“血霜花”毒,當年原身夫妻的確是死了,是因為他和宋嘉然穿越而來,穿越者的福利解了身體里的毒,連宋父都沒有探出來。
“你當初借這件事威脅父親將你分出去,現在想來,根本沒有必要怕你。‘血霜花’的事,知道的人甚少,便是知道,你與宋氏活得好好的,官府又能拿我如何呢?”
“大哥倒是好勇氣。”鄭立晏給他拍掌,“說到這個我還要感謝大哥你呢,要不是當時你一心想把我從鄭家分出去,哪里來得今天弟弟我的好前程呢!”
當時鄭立昀怕國公府翻案,世子之位落入鄭立晏頭上,攛掇鄭鵬將他分出去,剛好合了他和嘉然的意。
“也不知道,這三年里,大哥你午夜夢回之間,是不是時常后悔沒有永絕后患?”
鄭立晏站了起來,走到鄭立昀的身前,“如果當初直接了當一點,就像現在這樣。”
他伸手掐住了鄭立昀的脖子,稍稍用力,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窒息的痛苦瞬間籠罩了鄭立昀,他下意識地用手拉扯鄭立晏的手,但鄭立晏力氣之大,豈是他能撼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