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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聊什么?”楊鸞歌說話時刻意壓低了聲線,以免日后會被人認出來。
楊鸞歌本不想和他廢話太多的,但因為他聽到了她和麗娘的談話,她只能選擇先和他聊聊,看看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在一番交談后,楊鸞歌得知霍梧竟沒有要抓拿她向陳員外邀功的打算,反而想幫她和麗娘。
不過楊鸞歌并沒有相信他,仍狐疑道:“我憑什么要信你?”
霍梧聞言有些不知所措,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讓楊鸞歌相信他。
他早聽父親說過,那陳員外年輕時就是個喜歡欺男霸女,眠花宿柳的紈绔,現在更是變本加厲了,只是霍家才剛回京,亟需用錢,也不好這么快就又得罪人,霍梧這才答應了陳員外,幫他抓拿刺客。
他想,這要刺殺陳員外的,定是個好人,就算不是,他也樂得看他們黑吃黑,這也是他之前一直都未曾出手的原因。
于是他便一路悄悄地跟著楊鸞歌,在聽到她和麗娘的話后,他便決定幫幫她們。
思索了許久,霍梧仍想不到該怎么讓她相信他,無奈道:“姑娘,事到如今,你也只能試著信我了,若我真有意要害你,我大可直接去和陳員外告密,又何必如此呢?”
隨后,霍梧又和楊鸞歌說了許多他們之間的利害關系,才勉強讓楊鸞歌暫時同意了他們的合作。
霍梧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從陳員外那拿到那筆幫他抓拿刺客的酬金。
而楊鸞歌的目的也很簡單,那便是幫她的朋友麗娘假死離開陳家。
原本他們的目的是相反的,霍梧要抓拿刺客,而楊鸞歌就是那個刺客……
可霍梧卻說,麗娘可以假死,她便也可以,屆時,他能向陳員外交差,而她也不必擔心事后會被陳員外查出她的真實身份。
有了霍梧的相助,楊鸞歌的計劃就便得順利多了,最終,她成功帶麗娘離開了陳家,她倆也假死脫身了。
其實楊鸞歌并沒有真的相信霍梧,還留了幾個后招,但這些后招,最后一個也沒用到。
楊鸞歌沒想到霍梧真的會幫她們,因為霍梧是男子,他應該是站在男人的立場上考慮的,又怎會幫妾室私逃。
而且她之前從霍梧和那個陳員外的交談中得知,霍梧的父親和這個陳員外是舊識,他更沒理由不幫陳員外而是幫她們兩個陌生人。
可他卻幫了她們,不是假意幫她們好將她們一網打盡,而是真的在幫她們逃跑。
看著霍梧離去的身影,楊鸞歌忽然覺得心里多了種奇怪的感覺,喃喃道:“這個霍梧……人還挺好的……”
……
這之后,楊鸞歌給麗娘辦了個假身份,讓她帶著路引和銀子去尋她遠嫁燕國的表姐,并叮囑她,最好別回來了。
送走麗娘后,楊鸞歌本以為,她應該是以后都見不到那個霍梧了,不曾想,僅僅過了十來日,她便又見到了他。
事情的緣由還得從楊鸞歌又一次被家中長輩催婚說起,楊鸞歌別無他法,只好先順著長輩們的意,去廟里求個姻緣簽。
可她去搖簽時,搖出來的,卻是一支下下簽。
叁十一簽,下下……
楊鸞歌去查看簽文,便是這么一段話……
莫道有情是無情,莫嘆鴛鴦難成雙,東風難解相思意,求得一場空歡喜。
“下下簽……”
這簽文看起來也不吉利,難道……她真的不適合去嫁人嗎?
思至此,楊鸞歌不禁自嘲道:“看來我可能真得終身不嫁了……”
此話一出,她身旁的丫鬟就忙道:“小姐您別灰心啊,奴婢聽說這下下簽是可以化解的。”
其他的丫鬟也附和道:“對啊,小姐,我們這就去找寺里的大師看看吧,楊家這些年里大大小小捐了多少香油錢,怎能給您下下簽……”
隨后,楊鸞歌身邊的幾個丫鬟便連忙帶她去見這寺里的大師了。
但快到了大師跟前時,楊鸞歌卻忽然停下了腳步,想著轉身回去。
因為楊鸞歌發現,她系在襦裙上的玉佩不見了……
這可不是一般的玉佩,這可是娘留給她的玉佩啊……
提起母親,楊鸞歌是沒什么印象的,因為她一歲多的時候,她母親就失蹤了,她那會都不記事,又怎會有印象?
長大后,周圍的人都說,她母親應該是死了,楊家甚至都給她立好了靈位與衣冠冢。
但不知為何,楊鸞歌總覺得她母親沒有死,但她等了十多年,都沒能等到母親回來。
而母親留給她的東西,除了千千這個乳名,就只有那塊她一歲多時送給她的玉佩了。
所以那塊玉佩對于楊鸞歌而言十分重要,這十多年來,除了去湢室沐浴時,和像上次闖陳府那種情況下,她幾乎時時刻刻都佩戴在身上。
但這寺里人多擁擠,再加上她們走得急,想來應該是掉在半路上了。
丫鬟們也知這玉佩對楊鸞歌而言十分重要,便又叫了不少人手和僧人幫忙去尋。
楊鸞歌便是在此時又見到了霍梧,因為她的丫鬟在他身上見到了她的那塊玉佩。
但霍梧卻不肯交出來,一口咬定那塊玉佩就是他自己的,兩方僵持不下,丫鬟們便叫來了楊鸞歌來認物。
一見到楊鸞歌,丫鬟們就指著霍梧憤憤道:“小姐,那分明就是您的玉佩,定是這小賊偷了小姐你的玉佩,他還不認!”
楊鸞歌上前認物,但在和霍梧視線交匯的那一剎,他們倆都不禁愣了一下。
雖然時隔半個多月了,但楊鸞歌還是認出了霍梧,她怕霍梧也認出了自己,便別過了頭,擺手道:“再找找吧,不要憑空污人清白。”
霍梧身上的那塊玉佩的確和楊鸞歌的那塊很像,就連流蘇穗子都是一樣的,若不是之前在陳家與霍梧打斗時見過他戴過這枚玉佩,楊鸞歌也差點以為這是她那枚了。
于是楊鸞歌便又和眾人尋了一番,終于在某個角落里找到了她的玉佩。
他們的玉佩的確是一模一樣的款式,且都是半圓形的,區別只在于她的那枚玉佩背面刻了一個曦字,而霍梧那枚則刻了一個玦字,據霍梧所說,他那枚玉佩是他父親送給他的。
找回自己的玉佩后,楊鸞歌不由得有些赧然,便致歉道:“公子抱歉,差點要讓你蒙上不白之冤了。”
而霍梧對此也并未多加指責,只是淡淡道:“無妨,誤會解開了就好。”
見霍梧自始至終都未曾惱火過,又回想起他之前在陳府幫了她和麗娘的事,楊鸞歌心下對他的好感不禁又添了幾分。
這個霍梧,人還真挺不錯的,也不知他是哪家的公子……
……
許是他們真的有緣,楊鸞歌剛想著該怎么去認識這個霍梧,沒過多久,她便又見到了霍梧。
他們的再次碰面,是在楊鸞歌乘著馬車下山時,行至半山腰,車夫一個不慎,把馬車給撞壞了,所幸大家都沒受什么傷,但卻也不知該如何下山了……
就在大家都不知所措時,湊巧有一輛馬車也走下了山,丫鬟們便前去求助,不曾想,這竟是霍梧的馬車……
在得知了她們的情況后,霍梧便道:“姑娘若不嫌棄,可否與在下同乘?”
梁國的民風尚算開放,男女共乘一輛馬車也不會有人置喙,難得霍梧不計前嫌,楊鸞歌自然也不扭捏了,點頭道:“那……就有勞公子了……”
但在進了馬車之后,楊鸞歌突然就后悔了,因為她想到,她既然認出了他,那他……
他該不會也認出她了吧?!
思至此,楊鸞歌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但她剛想問霍梧關于陳家的事,下一刻,車輿內倏然一陣顛簸,楊鸞歌不由得倒在了霍梧身上。
雖然只有短短一霎,但這一霎的親密接觸,仍讓霍梧十分羞赧。
看到霍梧滿臉通紅的模樣,楊鸞歌有些忍俊不禁,她沒料到他會這般純情。
看著霍梧,楊鸞歌的臉也不禁有些泛紅,原本想問他的話,說出口也變了:“公子瞧著和我年歲相仿,公子也是宣平元年生的嗎?”
“不,我是宣平二年生的。”
聽到霍梧比自己小,楊鸞歌心中驀地有些失望,因為霍梧是這么多年來,難得讓她感興趣的男子。
而且霍梧長相英俊不輸她堂兄,為人也正直謙和有禮,只可惜,她不喜歡比她小的。
但旋即,楊鸞歌轉念一想,雖然這個霍公子比她小,但也只比她小了一歲,他倆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就下下簽了呢?
楊鸞歌扭頭看向霍梧,她覺得,這應該是上上簽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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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寫男女主的if線he番外,這個番外純粹是為了滿足我自己的惡趣味hhhh
但后面的番外可能會寫得比較慢,因為讓女主愛上男主實在是有點難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