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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椽點頭:“在市里的話可以收到電臺,我試過了。”
“怎么可能……”季建國將手伸出集成電路組,又怕把線碰壞了,收回手,只是瞧著這小小的集成電路組,不可思議的問:“這、這么小的集成電路,怎么就成了收音機?”
收音機不應(yīng)該是又大又重,像大水泥磚頭的這種嗎?
“收音機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并不需要那么多的元器件。”季椽既然要將迷你收音機教給爸爸,自然要讓他明白原理,繼續(xù)道:“收音機原理就是把從天線接收到的高頻信號經(jīng)檢波還原成音頻信號,送到擴音器進行音波化。所以真正有作用的不過是高頻放大器,變頻器,選頻回路削去調(diào)頻波的幅度變化,經(jīng)功率放大推動喇叭……”
“等等等等。”季建國擺手制止他:“你這么說我記不住,還是寫給我吧!”他又指著桌上的迷你收音機道:“這個電路組,你再做一次給我看。”
季建國以前也是一名高級技工,雖然已經(jīng)多年沒做過技工活,但對電子方面的理解能力不差,季椽將收音機原理寫出后,又畫了張線路圖,他就完全看懂了。甚至不用季椽指導(dǎo),他自己就能重新組裝一個收音機的集成電路組。
建廠是不可能的,雖然季家現(xiàn)在有錢,但沒有建廠的資格,個體戶倒是沒問題。第二天季建國就開始跑市里租辦公樓辦營業(yè)執(zhí)照。這些季椽幫不上忙,只能在家里幫季建國畫了幾個比較有時尚感的收音機外型設(shè)計圖。考慮到現(xiàn)在還沒有專利保護,幾乎可以想見一上市立即被模仿的場景,季椽又畫了個充滿時尚感的飛鷹型logo,到時只能期待人們認牌子了。
在季建國拿到個體戶營業(yè)執(zhí)照的時候,季椽也到了即將開學的日子。
季建國特意趕回來送他,可能是太緊張,他居然從市里買回大包小包各種東西想讓季椽帶到學校,被李書蘭好一頓數(shù)落。
季家生活樸素,但為了季椽,他們還是大大花費了一筆。給季椽從衣服到鞋子到手套襪子全部買了新的,而且全部在市里的百貨商場買的最新款,唯恐季椽到大城市后被人嘲笑土氣。
季椽本來就長得好看,一身時尚的新衣服捯飭下來,人更精神時尚,整個人看著就像大城市里來的小公子哥。
好不容易試穿完衣服,見爸媽和爺爺還在商量他的行李箱該帶什么東西,季椽便跑回小宋哥家。
因為鄰居長輩的糾纏,他現(xiàn)在大部份時候都住在小宋哥家。
一路走來,季椽嶄新時尚的衣著吸引不少鄰里的目光,長輩們紛紛笑著喚他:“喲,緣緣,穿新衣服啦?”
“季椽,你這身真好看,像個城里人。”
季椽只能呵呵傻笑,這時候的時尚服裝他一點都不覺得好看,要不是爸媽提前買了,他根本不會穿,他還是更喜歡普普通通的白襯衫。
走過主干道后,再經(jīng)過一條小路就到小宋哥家了。季椽剛拐彎,耳后便聽一陣風響,似乎有什么襲來。不及多想,季椽閃身,反扣住對方,狠狠一個過肩摔,十字鎖,對方慘叫一聲在地上掙扎。
季椽反扣他的胳膊問:“搶劫?”
“啊啊,放開偶……”對方話音不清,又用力掙動,季椽看不清他的臉,怕他跑了,反手抓住他還在踢動的腳一擰,咔的一聲,腳腕脫臼,這下想跑也跑不掉了。
不管對方的嚎叫,對搶劫犯季椽是不會手軟的,他按住對方肩膀,再次一擰,把兩只胳膊都卸了,這才將他翻過來。
疑似劫匪的人看著有點慘,因為他剛才放翻對方時用力過猛,似乎臉磕到地上了,流了一鼻子血,門牙也掉了一顆,滿嘴的血。季椽覺得他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他比季椽高壯不少,但看起來頂多只是個中學生。
“說吧,你為什么攻擊我,不回答我就叫派出所了。”
鎮(zhèn)上向來風氣淳樸,很少有事件發(fā)生,他今天剛穿了一身看著像城里人的衣服,出門就被攻擊,第一反應(yīng)當然只能想到打劫。
“一全……我無會法過你……”
少年鼻子歪了,嘴巴漏風,躺在地上滿眼含淚的瞪著季椽,講話不清不楚,季椽聽了一會,才明白他是在說:“季椽,我不會放過你。”
“咦?我認識你嗎?”季椽對著他被血糊了的臉左看右看,都只覺得眼熟,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你是想搶劫還是想怎樣?不說我就按搶劫報警了。”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懼色,搶劫是重罪,即使他想恐嚇季椽也不敢認下。瞪著季椽,見他一臉認真,只得放軟聲音道:“我是張金。”
他嘴巴漏風,名字說得不清楚,但季椽一下就明白是誰了。
張鑫,張二妹家最小的兒子。
自從和小宋哥混在一起后,季椽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這三兄弟了。
張家三兄弟其實在鎮(zhèn)上也小有混名,尤其張家大哥也是鎮(zhèn)上一名小混混頭。不過和宋冀寧比起來就差遠了,當初宋冀寧幫季椽揍得他兩個弟弟鼻青臉腫,他也沒敢出來報仇。自從發(fā)現(xiàn)季椽和宋冀寧混在一起后,張家大哥就禁止他們再找季椽麻煩,加上小孩長得快,張鑫的模樣已經(jīng)和孩童時期不太一樣了。
雖然他才12歲,開學也才上六年級,但比起13歲的季椽要高壯多了。
季椽對張家實在厭煩,他明明沒得罪過張家,搞不懂張家兄弟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煩。
“所以呢?你不是搶劫?為什么打我?”
“看伊(你)不順眼。”
好吧,這真是好理由。
對于不講道理的張家來說,這理由足夠了。
“我還是按搶劫報警吧!”
說是這么說,如果搶劫罪不是必判死刑的話,季椽還真想報警了。他再討厭張鑫,也做不出因為別人試圖打他,就把別人弄死的事。
但他卸了張鑫手腳,也不想幫他重新接上,干脆拍拍手準備走人:“我先走了,你自己想辦法找人救你吧!。”
“你就這么放過他?”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宋冀寧問。
季椽愣了愣:“小宋哥原來你在啊?”
“本來想去接你,路上看到某個鬼鬼祟祟的家伙就跟著看看。”宋冀寧拍拍季椽肩膀,臉上滿是贊賞:“不錯嘛,你終于打敗張鑫了,不枉我教你那么久。下次我們找張健試試。”
季椽想起以前跟小宋哥學打架時,他是說過,他學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能放倒張鑫,張健還得看雙方體格差距。不過后來學久了,他反倒忘了自己學打架的初衷是因為被張鑫和張健兩兄弟欺負。
但是他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因為他想起張鑫今年才12歲,比他還小一歲。雖然體格高壯,但其實還是一名六年級小學生。
他打贏一名小學生難道會有成就感嗎?
聽小宋哥的意思還想找張健打架,季椽擺擺手:“不要,我不愿再見張家兄弟了,而且張健也沒著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