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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許多研究人員窮盡一生沒有攻克的難題,被他另辟蹊徑地用極端條件下的多次實驗,反證出了結果。這意味著,他的研究將進入新的階段,更意味著整個學界的同類課題也隨之進入了新的階段。從此以后,他的姓名會出現在此類課題相關的課本中,他的實驗成果會成為無數科研論文引證的論據……這成就不算驚天動地,但他才剛剛27歲而已,他注定是前途無量!
學校的實驗室條件,已經無法滿足褚元需要的實驗精度和苛刻條件。國內外各大研究所,紛紛向這個卓爾不群的年輕人伸出橄欖枝。
褚元在國內飛了一圈,輾轉又去了一趟歐洲進行實地考察。
別說許驍抓不著他,連裴萱每天數著時差都沒機會和他多說幾句話。
陳心的生活回到了正軌,她像從前那樣按部就班地上課,下了課就直奔圖書館。每天除了吃飯,就是順便去藏書室打卡上班。
日子很平靜。
日子太平靜了!平靜得陳心坐立難安,她和裴萱交手幾次,怎么也不相信裴萱那樣的人,拿捏著這張天大的王牌,會心慈手軟地放過自己。
陳心開始整夜整夜地做噩夢,一次又一次流著冷汗驚醒。夢境總是相似,夢里她和褚元偷情的視頻,被人當做色情小短片放在網盤里傳播,看過的男男女女一邊對著視頻擼,一邊又都在唾罵她。他們面目模糊,似乎都像周進一樣野蠻兇惡,嘴里嚷嚷著“賤人”、“小三”。他們剛開始只是罵她,后來開始追打她,逼得陳心在夢中瘋跑……
陳心驚醒后睡不著,又不想打攪小徐的好夢,只能對著微信里那只黃毛電老鼠,無能狂怒地在心里臭罵幾聲“傻逼!”
事實上,從陳心和周進分手算起,整整一個多月,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連許驍那個小心眼,都漸漸忘了這茬,繼續醉生夢死、花天酒地去了。
這天傍晚,陳心和小徐在食堂打飯,剛盛了蛋湯往位子上走,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陳心端著盤子,兩只手都忙著,她還得盯著和碗口齊平的湯,只能讓小徐伸進她口袋里掏出手機。
“誰啊?”陳心眼也不挪,“是亂七八糟推銷的就掛了。”
“是……”人來人往的食堂,小徐對著來電顯示里“大屌哥”這個備注糾結了一下,實在說不出口,“害,反正不是推銷,你直接接吧!”
陳心于是歪著身子,把耳朵湊過去,“喂?”
“是我。”褚元的聲音依舊如清冽的山間冷泉,悅耳又帶著疏離,“我今天剛回國……”
“關我屁事。”陳心不由分說地打斷他,她收回身子,命令小徐,“掛了!”
小徐傻傻地“哦”了一聲,掛了電話。
只一個電話,只一句“我回來了”,陳心花了一個月才平復的委屈、怒火和恐懼,又在心里破土而出,她重新陷入了無盡的焦慮和惶恐中。陳心真的是恨死褚元了!
裴萱算著褚元的歸期,大約就是這兩天,她和爸爸撒了撒嬌,希望由父母出面約褚元父母吃個飯定下婚期。裴文明寵女無度,無有不從。
裴夫人卻不大高興,她素來嚴厲:“訂婚結婚,當然是由男方來提。你還這么小,要以學業為重。”
裴萱使勁沖裴文明使眼色,裴文明于是笑嘻嘻地接話:“哎呀,夫人說的是!萱萱吶,褚元這個孩子,在學術研究上已經小有成就,將來的前途呀,不可限量!你要和他長久相處,一定也要有相應的學識和能力,是不是?夫人你說對不對?”
他這是拐彎抹角地替裴萱助陣,暗示裴夫人,乘龍快婿,不可錯過呢。
裴夫人被氣笑了,“你們父女一心,難道就我是個壞人?我是一番苦心!女方先提訂婚,終究不成體統。我呀,約慧容明天去逛逛街,探探她的口風,褚家是書香門第,自然會按規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