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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厲十八歲大敗突厥回朝,宴會之上被下毒,其實他提前探知道了。
只是他初回京城,沒有根基,所以故意把毒藥劑量換小,喝下毒藥后借養病為由,避開朝堂爭斗,暗中發展部署。
一直與二皇子保持良好關系,與蕭顯則處處不對付,為的就是讓二皇子覺得自己可以為他所用,蕭厲不想與二皇子過早的正面交鋒。
如今蕭顯倒臺,蕭厲隱約覺得二皇子會針對自己。
二皇子可不是蕭顯,不好對付啊。
蕭厲正思忖著接下來該借誰的勢,如何搞死二皇子時,青牧急匆匆地進來。
王爺!臨安的密信到了。
蕭厲猛地站起來:快拿過來。
寧長樂一走四個月,連封信都不寫。
他不寫,蕭厲心里憋氣,自然也不會寫。
得知寧長樂的消息,就只能靠王府派出去的密探回信。
蕭厲一目十行地掃過,心越看越沉。
寧長樂在臨安又開了五家米糧行,一躍成為臨安府最大的米糧商。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儼然成為臨安商界新貴,甚至有人上門說親!
王爺,您看看您,非要搞什么欲擒故縱、以退為進。這哪是欲擒故縱,簡直是放虎歸山!四個月了,王妃丁點沒有想回京的苗頭。青牧絮絮叨叨地埋怨。
大手一拍桌子,蕭厲打斷青牧的絮叨。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前幾日江浙呈報水匪猖狂。本王身為鎮國大將軍,豈能姑息!本王這就去奏請皇上南下剿匪。
青牧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王爺,您能不能直接去接王妃?非要搞什么由頭。
誰去接他了?本王為的是江山社稷。蕭厲哼一聲,死不承認。
青牧長嘆一口氣,靈魂質問:可王爺您是個旱鴨子啊,您剿什么水匪啊。
蕭厲自動請纓,前去江浙剿匪。皇上求之不得,江浙水匪猖狂多年,臨安水軍將領換了三任,都沒解決問題。燙手的山芋,蕭厲想接,沒有不給的道理。
他與青牧輕便行囊,直奔臨安。兩人行至余杭官道,停在茶驛歇腳。
蕭厲喝茶,舔舔嘴角的水泡。什么我不會忘記我們的盟約,結果遲遲不歸,寧長樂這個騙子。
在心里把寧長樂罵了八百多遍,蕭厲一抬眼,正瞧見一輛馬車徐徐駛來。
春風搖動,紗簾被掀開一角,車中之人容貌絕色姝艷,那眉那眼,正是蕭厲日日夜夜在心中描繪之人。
寧長樂蕭厲喊出聲,尾音高揚,帶著繾綣的愛戀。
兩人隔著半邊紗簾對望,似有千萬言語。
寧長樂和久安下了馬車,四人圍坐在小小茶桌。
蕭厲抿茶不說話,時不時偷瞄一眼。越看越生氣,寧長樂面色白里透紅,甚至還圓潤了些,氣色好得不能再好,一看就知道小日子過得極為舒心暢快。
寧長樂手指沿著茶杯口轉圈,無名指的琉璃銀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亦沉默地偏頭看風景。
青牧可不管他們的別扭,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木丫頭。
久安,你這幾個月過得怎么樣?聽說南方很是潮濕,有沒有起疹子?吃不吃得習慣?我寫了十幾封信,你怎么一封也不回啊?
蕭厲看向青牧,眼神陰測測得嚇人:你寫信了?
青牧懶得搭理自家王爺,眼神灼灼地盯久安。
久安無甚表情地回答:我不想回信,麻煩。
青牧的信都是些廢話,久安懶得搭理。再說,少爺都沒有寫信給王爺,她為何要寫信給青牧。
青牧如霜打茄子,蔫蔫的。
你們要去哪里?蕭厲忍不住搭話。
寧長樂:隨便走走。
久安:回京。
兩人異口同聲,答案卻大不相同。
滿腹的委屈一掃而空,蕭厲用力拉回上揚的嘴角。
寧長樂耳尖微紅,撇著頭問道:你們又是去哪?
蕭厲:剿水匪。
青牧:去臨安。
蕭厲狠狠瞪青牧一眼,找補道:去臨安剿水匪。
長樂哥哥,你既然只是隨便走走,不如就此打道回府,我們一起回臨安。我來臨安剿匪,人生地不熟,還要麻煩長樂哥哥多多照顧。
蕭厲不要臉地笑了,扯動到嘴角的水泡,刺溜溜的疼。
第33章 寧長樂把蕭厲轟了出去。
寧長樂被蕭厲一聲聲長樂哥哥給叫迷糊了, 帶著他回到寧府。
蕭厲瞧見園林式的大宅子,樓臺亭閣,仆役成群, 儼然要定居于此的模樣。剛平息的怒火又蹭地一下冒出來。
蕭厲陰陽怪氣地說道:長樂哥哥.日.子過得很愜意嘛。瞧著不比王府時候差呢。
寧長樂莞爾一笑:沒有人在旁邊冷嘲熱諷,確實順心不少。
論噎人氣人的功夫,蕭厲從來勝不過寧長樂。
蕭厲的臉都氣成絳紫色,寧長樂愉快地勾了勾唇角:南邊有間院子,我讓人打掃出來, 你們暫且那邊住著,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馮管家。
馮管家年約四十, 做事沉穩踏實,嘴巴也嚴實。兩個月前,寧長樂才找到的合適管事人選。
寧氏銀號在臨安開了分店后,寧長樂又做起米糧生意。
各方面剛剛走上正軌, 寧長樂把大管事之責交給馮管家。安頓好這些,堪堪啟程趕回京城,結果在路上就遇到蕭厲, 重新折返。
臨安州府在不遠處, 安頓好了, 我讓管家送你們過去。寧長樂說道。
你的住處在哪里?
院子很寬敞,很大。蕭厲卻并更在意自己離寧長樂住處的遠近。
寧長樂抬抬下巴, 蕭厲順著望去,兩個院子隔著花園假山,走路都得一炷香時間。
這是多不待見自己?
蕭厲眨眨眼,擺出十分委屈的模樣:無需勞煩長樂哥哥如此辛苦,我和青牧將就一下就行, 你的院子有沒有剩下的廂房,我們住那就行。
長樂哥哥一走四個月,丁點音信都不給,可讓弟弟想念的緊,離得近些,方便我們兄弟敘舊嘛。
寧長樂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滲得慌。
青牧,你家王爺最近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青牧尷尬地撓撓頭:想您想瘋了吧。
閉嘴。蕭厲羞得臉色緋紅。
算了。廂房還有兩間空著,馮管家,你讓人收拾一下。寧長樂無奈道。
蕭厲眉毛一挑,看來娘親說的撒嬌耍賴招式確實管用。
王爺?馮管家聽得心驚膽顫。
他家這位老爺年紀輕輕,做事卻雷厲風行,短短幾個月時間,整個臨安商界無人不知曉其厲害。沒想到,老爺竟與皇親貴胄以兄弟相稱,言談舉止頗為親昵,老爺真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