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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長冷漠的眼角也帶上了幾絲緋紅脆弱,即使如此,他的眼中依舊燃著的火焰,高傲冷漠卻脆弱的美如冬雪枝頭的紅梅,這是一種艷麗灼人,攫人眼球的色差,帶著靈魂的悸動,令人震顫而憐惜。
樓夜一直緩到疼痛稍解,才重新挺直了背,用力擦拭干凈嘴角的鮮血,腳步沉穩地離開,背影瘦削修長。
他還有其他要做的事。
看著樓夜的背影越來越遠,一道身影從后面漸漸出現,陸少羽眼神飄忽,耳根通紅地站在原地,癡癡看著樓夜消失的反向,片刻后蹲下身子,撿起剛剛被樓夜解下,隨意扔下的荊棘鋸齒條,一根根細致的撿起,包起來。
看著上面斑駁紅褐的血跡,陸少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更紅了,他珍惜地收好它們,等到通訊中響起呼喚他的聲音陸少羽才急急忙忙起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眼剛剛樓夜所在的地方,轉身朝著飛船所在跑去。
少羽少爺,怎么了?你剛說你有東西落在那了,找到了嗎?
陸少羽干咳一聲,碰了碰被自己包裹好的荊棘條,努力抑制著開心,找到了。
飛船漸漸駛離這里,陸少羽抵著舷窗看向外面,看著漸漸遠離的中央密林,遠遠看著樓夜消失的地方,聲音輕聲卻堅定,喃喃道,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第5章 申請轉系
中央森林中的樓夜還沒走多遠,頭頂上方盤旋著出現一艘小型穿梭艦,很快降落。
穿梭艦艦門開啟,里面出現一名老師和兩名身穿白色緊急救援服的人,老師注意到樓夜孤身一人,隨即被他血跡斑斑的布條繃帶吸引,整個人幾乎倒吸一口氣,再看到樓夜強撐著沒有倒下,卻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臉,又急又氣,
只有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每個小組安排的人數都是固定的,一個小組里一般都會有戰斗系、后勤系、救援系,也會有藝術系,尤其是戰斗系和救援系,每組都要配備。
同時每人配備一個呼救器,救援組的人時刻關注呼救器,以防萬一。
考核點是經過老師重重篩選出來,確認小組的人只要配合到位,絕不會出現傷亡,可這次比賽還沒開始多久,偏偏就有學員的呼救器失去了響應。
救援組的人急忙將這件事上報學校,老師迅速帶上救援人前來查看情況。
樓夜說話重且慢,不讓自己出現顫音,不知道。
快扶上去,小李,迅速檢查情況。老師生怕出現事故,同時將這里的情況上報。
兩個救援組的人上前扶著樓夜,樓夜卻緩慢有力地推開他們,自己一步步上了穿梭艦,身后的兩人互相詫異地對視一眼,他們身為醫療系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樓夜的身體狀況,幾乎已經崩到了極致。
但他從始至終,神色一直平淡,什么也看不出來,如果不是蒼白的臉色,幾乎和常人無疑。
由此可見,這名學生精神和毅力的強大。
一直強撐著的精神和身體也已經崩到了極限,樓夜幾乎是剛上去,耳邊時輕時重的嗡嗡聲和心口撕裂的疼痛讓樓夜已經處于半失明狀態。
他強撐著自己上了穿梭艦的醫療倉,隱約聽見有人急切地喊著什么,來不及細聽,就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中央星中心醫院頂樓,
樓夜緩緩睜開眼,刺眼的光暈落入眼中,樓夜重新閉上眼,片刻后又睜開,剛剛的不適緩解了很多。
小少爺,您終于醒了!病床旁一個帶著眼鏡的男子看到樓夜醒來,急忙將樓夜扶起,又叫來醫生檢查。
一串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進門,檢查完后,一邊收拾儀器一邊囑咐了幾句,然后魚貫離開。
樓夜揉著有些脹痛的眉心,靠坐在床上,環視著周圍熟悉的一切,如果不是他的雙腿毫無問題,樓夜甚至會以為自己是又像上輩子一樣,雙腿咬斷被送到醫院。
南秘書。樓夜看向身旁的帶著眼鏡的男子,南秘書聽到樓夜聲音,心里一突,生怕樓夜問起為什么樓先生和樓大少爺沒有在這里的問題,一邊應著一邊絞盡腦汁地想理由。
樓夜上輩子被南秘書敷衍了十幾年,哪能不知道南秘書此刻的神情代表了什么。
南秘書是父親的生活秘書,上輩子自己雙腿被咬斷,害怕和絕望讓他恐慌,尤其是自己睜開眼卻沒看到父親和大哥在身邊時,更覺得委屈了。
可他一遍遍的撥打他們的光腦,催著南秘書讓他們來看他,每天守在窗口等著他們,也等不來他們。
那時候,巨大的委屈和痛楚讓樓夜整夜整夜睡不著覺,他想著,等父親和大哥來了,他一定要生氣,不那么快消氣,先不理他們,等他們來哄他,他再跟他們說自己當時有多害怕,多委屈。
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他們不是太忙,就是敷衍幾句,樓夜在醫院的療養倉里住了兩個多月,卻一次也沒有看見他們。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那幾個拋下了他的小組成員統一了口供,對外的說法是樓夜他自己耍性子,看不上他們幾個,非要自己走,還說他們不順著他,他就要自殘陷害他們。
所以他落的那樣的下場明明是活該,是想用自己受傷來報復他們,畢竟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樓夜屢次用自己的健康陷害別人,這是有先例的。
而那時候,他的父親和大哥正手把手帶著白禾在其他星球談合作,這也是白禾正式入駐樓氏的信號。
醫院里的他沒等來父親的關心,沒等來大哥的擔憂,甚至回到學校后,他的處境更是舉步維艱。
他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從那之后,樓夜的世界一瞬間陷入了茫然,像是在茫茫黑暗的森林里,找不到出口和方向。
他喜歡的畫筆被撕爛,課桌被刻上惡毒的文字,走到哪里都會被撞到,就連發病時的呼吸困難也被人惡意嘲笑,說他裝病。
后來,那個渴望得到理解和寵愛,想讓他們停下腳步,聽聽他辯解的樓夜,死在了迷霧森林中,葬身在了群獸的腹中,連個全尸都沒有,那樣疼,那樣冷,又那樣安靜消逝。
這輩子,只有一個孑然一身,想要挺直背脊,努力活下去的樓夜。
小少爺,樓先生和大少爺他們實在抽不開身,所以南秘書剛想將想好的理由說出來,樓夜就打斷了他,淡淡道,南秘書,去辦出院手續吧。
南秘書瞬間卡殼,出院?可是小少爺,你這,才剛醒啊。
出院吧,我沒事了。樓夜定定看著南秘書。
南秘書還有些躑躅猶豫,甚至覺得樓夜是在耍少爺性子,少爺,你確定現在出院?可是你的身體
未完的話彼此都知道什么意思,樓夜身體先天虛弱,弱不禁風的,以前沒事的時候都需要靜養,現在有事了,不是更得在醫院好好觀察修養幾天?
樓夜半靠在床上,斂眉垂眸,即使面色蒼白,也自然流露一種疏遠冷漠的氣質,南秘書總覺得樓夜似乎有什么不一樣了,他的身上,似乎有什么在沉淀。
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去提交申請吧。
南秘書拗不過樓夜,偏偏樓先生和樓大少爺的通訊都打不通,南秘書只能磨磨蹭蹭地按照樓夜的堅持,出了病房門去辦理出院手續。
期間還不停撥打樓父和樓少爺的通訊,祈禱著他們趕緊接通訊。
樓夜隨手拿過桌邊的診斷單,他知道南秘書的小動作,但他同樣知道,父親和大哥他們,絕不會接聽通訊。
南秘書剛離開沒多久,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